“你刚确定吗？卧龙。”
监控屏幕中时间逐渐回溯，在小视频开始播放时，所有人都偏移身子面对着最近的小屏幕，或者向大屏幕挪动脚步。
所以那个起身逆着人群离开的身影就显得很特别。
行为与众不同，身形也过于出众，甄宝珠一双眼睛紧紧跟着他离开会场的脚步。
黎铮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从容离开，脚步不急不缓，国产小视频内容根本没吸引他的目光，好像他早知道这是什么内容。
“还有别的角度吗？我要看这个人。”她指着屏幕里黎铮离去的身影。
切换了视角，高清摄像头距黎铮相对较近，连他手里握着的护身符也看得真真切切。
甄宝珠细细思索，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一个地方，包括甄宝珠也反应了两三秒，而黎铮在甄宝珠拿起他打火机的那一刻，偏头抬眼扫过屏幕控制室的玻璃。
视频反覆播放三遍，全场没有一个人有他这样的反应。
时间在监控中慢速流动，他还望了一眼甄宝珠赤脚跑上楼的背影，眯了下眼，唇边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甄宝珠咬牙切齿，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嫌疑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游悠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不希望柳尚惠和我姐求婚，因为...他看上我姐了？”
“他和你姐认识吗？”游悠问。
“不认识...”
“如果不是看上你姐，那大概是看上你姐夫了。”游悠一脸坏笑。
甄宝珠和游悠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会心的笑容。
两人共享脑电波，同时脑补出一出狗血大戏。
他爱他，他也爱他，但他不得不娶她，他不想让他娶她，所以来破坏求婚仪式。
越想越对路。
“那你说他们谁是攻啊？”游悠问。
甄宝珠恨恨道：“谁是攻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的菊花马上都要保不住了。”
*
甄宝珠在富二代圈子里发布了江湖追杀令，可惜晚了一步，黎铮在生日宴当晚就出国了。
某晚她通过朋友的线索，知道躲了许久的柳尚惠正在一家夜店逍遥，她开车回家偷偷摸摸找到戎昱。
“走，跟我去个地方。”
进入夜店，他们随便点了两杯牛奶，见到了生日宴后就失联的柳尚惠，视频里的女人正陪他喝酒，他花钱似流水。
醉酒的柳尚惠搂着女人钻进卫生间，甄宝珠指挥戎昱拉来单人沙发堵住门口，她踩在沙发上，踮着脚尖举起相机。
“卡嚓~卡嚓~”
紧接着厕所里响起窸窸窣窣提起裤子的声音，戎昱挡着门板，柳尚惠从里面撞门，也没能把门撞开。
甄宝珠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向隔壁间走出来的男人挥手打招呼，那男人惊恐地看着甄宝珠，一步三回头，差点拌了脚。
甄宝珠手里甩着相纸，啧啧两声，“别挣扎了，是我呀，Jeff。”
“甄宝珠！你要干什么你?！”柳尚惠狠锤了一下门板，门板纹丝不动。
甄宝珠嫌弃地翘起兰花指，捏着相纸边角，“真是人菜瘾大，不过你惊慌的表情还是拍得挺销魂哈。”
“甄宝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甄宝珠把相机贴在耳边，幼稚得像个孩子在玩打电话的游戏。
“喂，是陈记者吗？我要跟你爆个料，关于最近准备上市的柳氏集团，...”
“宝珠！宝珠妹妹...”柳尚惠终于怂下来，慌乱拍着门板，“有事好商量。”
甄宝珠切了一声，款款起身，“柳尚惠，我不和你废话也不为难你，你回家去自己告诉你爸妈，你这种烂黄瓜配不上我姐，联姻的事别惦记了。”
她向外走了两步又返回，“还有，告诉你那个好老攻黎铮，惹我甄宝珠算是他踢到钢板了。”
厕所里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你他妈还有老公？”
“不是，没有，别添乱。”柳尚惠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宝珠妹妹，你什么意思啊？”
“别装了，这张照片我先留存了啊，你再胆敢缠着我姐，我就印一万张，站在你们公司楼顶往下洒，下它一场金针菇雨。”
她一边冲里面喊，一边给戎昱一个撤退的手势。
“好妹妹，我本来也不想和你姐结婚，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可千万别冲动，哥跟你认怂了行吗？......行吗？你说话呀。”
柳尚惠试着推了推门，竟然开了，而甄宝珠早就不见了踪影。
“操！”
甄宝珠开着车，戎昱坐在副驾驶，他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皱着眉头。
“你喜欢送给你了。”甄宝珠说。
戎昱犹豫道：“这张照片什么都没有。”
“通顶高门、隔音玻璃，反着光能拍到什么呀，对付柳尚惠这种缺心眼足够了。”
甄宝珠的笑声悠扬在风中。
*
甄宝珠刚回国，城市发展太快，很多地方不熟悉。
她也暂时不打算回家住了，游悠帮她找好一间市中心的房子，按照她的要求离医院很近。
她忙活了几天，给房子添了些软装，房子装修好，游悠撺掇她庆祝乔迁之喜。
她本想拒绝但游悠已经喊了一帮狐朋狗友，他们订好了地方，在夜色皇宫会所等着甄宝珠去付款。
【乔迁之喜不是应该在家庆祝吗？】
甄宝珠把打好的字又从微信里删掉。
算了，问也白问，这帮人买根牙签也得庆祝一下。
她只好去露一面，套上一件紧身窄腰短裙，又随便化了个妆，一切都收拾好她倒又觉得有些倦意。
拖着步子站在镜前端详自己，腰腿还是纤细匀称的，她又感慨这种显露身材的裙子得赶在显怀前多穿穿。
她不情不愿、姗姗来迟。
朋友们早就开了好几瓶酒，喝得东倒西歪。
她找人要了杯热牛奶，陪她们的帅哥端着牛奶回来，又坐在游悠身边喂水果。
甄宝珠在一群醉鬼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坐在角落玩手机，她在网上搜索关于黎铮的信息，能搜到的信息很有限，大概只能知道他公司位置。
几个醉鬼纷纷感谢甄宝珠，不止感谢她请客，还感谢她帮忙鉴渣。
小姐妹们有多相信甄宝珠，就有多相信黎铮是渣男这一权威判定。
“段位低一点呢，还可以打发时间陪着过两招。”
“是呀，段位太高的，骗身又骗心，失恋还得跑到巴黎铁塔哭，多惨呐！”
姐妹们一唱一和、激情澎湃，仿佛已经被骗了身心。
陪着游悠的小帅哥忽然开口，说：“你们说的是开投资公司的黎铮吗？”
“你认识？”甄宝珠抬眉一笑。
“嗯，他是顶级VIP，和我们老板关系特别好，今天就在这儿...”他捂了捂嘴，好像冒冒失失说错了话。
不是冤家不聚头。
甄宝珠放下手机，冲他勾勾手指，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黎总在哪个包间？”
“宝珠小姐，你别这样笑，我害怕。”他缩了缩脖子。
“说嘛，你告诉我，我再点两瓶酒，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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