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彭公公读完了圣旨,盐宫前一众宫女太监个个儿都喜上眉梢。
不同于他们的欢喜,容凰则是一脸懵。
贵妃?
什么玩意儿?!
本大王来西原只是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顺便和凤病病谈个甜甜的恋爱,并不想给暴君做贵妃啊喂!
“贵妃娘娘,还不接旨?”彭公公满脸堆笑,将圣旨呈上,示意容凰接过去。
容凰眨巴眨巴眼,可以不接吗?
见容凰久久没有接旨,彭公公顿了下又继续问,“贵妃娘娘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容凰清了下嗓子,脸上表情淡淡,“不明白的......还真有。”
彭公公有些惊讶,他从先帝在世时就进宫当了当差,也见过不少回先帝给那些妃嫔提位份。
那些个妃嫔得知自己被提了位份,哪个不是喜笑颜开的。
怎么到了贵妃娘娘这儿,就变了个画风?
彭公公一脸为难,“贵妃娘娘若是有问题可以直接找陛下,奴才只是个传话的。”
就是一问三不知,再问找暴君呗。
容凰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小斧头去把那只暴君砍死。
啊啊啊啊讨厌死了!!
为什么不能让本大王安安静静的做一条咸鱼呢?
做反派已经够累了好嘛?!
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容凰都想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了。
容凰板着一张小脸,莫名的严肃,“知道了。”
“那这圣旨......”
容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伸手接过圣旨,随手一卷,然后往后一扔。
翠花正低着头替她家公主偷着乐,突然一个明黄色的物体从天而降,砸中了她的头。
翠花手忙脚乱接住,仔细一看,差点吓得把圣旨扔飞出去。
第305章 君有病病(19)
彭公公见着然后如此随意的动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位贵妃娘娘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还有事?”见彭公公还定定的站在那里,容凰语气凉凉的问。
彭公公讪讪一笑,一挥手身后十多个宫人上前来。
容凰这才注意到这些宫人手上的托盘里都摆放着不少的首饰衣物。
“陛下说,您现在升了位份,理应换个住处。”
容凰一脸“我不爱财我是个性情高洁的女子”的表情,睨了眼托盘上的东西,依旧冷淡,“哦。”
彭公公脸上的笑半点都没有消减,继续道,“陛下一早就让人把锦宁宫收拾了出来,您随时就可以住进去。”
容凰觉得暴君是真的有病。
本大王见过他嘛?
她可是答应了凤病病,就算他死了她也要为他做一辈子小寡妇的。
但她还是乐颠颠地带着翠花住了进去。
谁不想住在更宽敞更豪华的地方?
容凰躺在舒适的贵妃榻上,半眯着眼吃芙蓉糕,一脸惬意的表情。
虽然容凰对暴君不经过她同意就给她封了个贵妃的蛇精病行为表示十分暴躁,但看在锦宁宫各方面都这么完美的份上,她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开皇宫的。
翠花候在一旁,时不时看容凰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容凰当然不可能忽视掉她的视线,挑眉看向翠花,“有事?”
“公.....娘娘,之前彭公公离开前让您到陛下那处谢恩,您不想去吗?”
容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暴君日理万机,哪来的功夫见我?”
听到容凰说出那两个字,翠花一脸惊恐,连忙小声道,“娘娘,这里是西原皇宫,人多眼杂的,您可不要说错话。”
容凰顿时连吃芙蓉糕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总觉得暴君是在坑她。
忽然想到什么,容凰用帕子擦了擦手,“你知道那天的刺客怎么样了?”
刺客?
翠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奴婢不过是个小宫女,哪能知道这些事啊。”
容凰神情恹恹哦了一声,然后又慢吞吞躺了回去。
今天也是咸鱼躺的一天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女主,容凰有点等不及想收拾人了。
实在不行去关渣男主的地方遛个弯儿,让她开心开心?
半刻钟后,容凰抱着香喷喷的小枕头,“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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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亥时了。”彭公公拿着拂尘走进御书房,微微低垂着头对龙案后的男人轻声说道。
男人批奏折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琥珀色的双眸即使在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后也没有一丝疲色,深邃沉冷,带着重重威势。
彭公公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低下了头。
不敢与之对视。
外界都说陛下是个暴君,可只有他知道,那些死于陛下剑下的,都是心怀不轨之人。
暴君之名,实属那些反对陛下的乱臣贼子胡编乱造出来的。
在他看来,陛下可比先帝厉害多了。
戚琮不缓不急地将毛笔丢进笔洗里,缓缓站起身。
第306章 君有病病(20)
抬手将玄色龙袍上的褶皱抚平,戚琮嗓音低哑,“她搬去锦宁宫了?”
彭公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戚琮口中的“她”是何人。
可不就是贵妃娘娘么?!
“搬进去了,奴才前脚刚离开盐宫,没一会儿贵妃娘娘就搬去了锦宁宫。”
戚琮冷淡的神色稍缓了几分,抬步出了御书房,狭长的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等到了和关殿,戚琮下了龙撵。
彭公公跟在戚琮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前面年轻的帝王突然停下了脚步。
彭公公也连忙停下。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很轻,似乎被风一吹就散开了,“今日......她来过吗?”
彭公公掩下眼底的惊诧,“......未曾。”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陛下浑身的气势更骇人了。
沐浴过后,戚琮看了眼摇摇曳曳的烛火,神色冷凝。
盐宫破旧冷寂,他觉得她可能会住不惯,索性拟了道圣旨,让她当贵妃,还让她住进了锦宁宫。
也许是下午搬住处累着了,所以早早歇下了?
戚琮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容凰不来谢恩的。
实际上,谢恩只是个借口。
禀明身份才是他最想要的。
指尖轻动,檀香佛珠在寂静的和关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与偶尔爆出的烛火噼啪声交相辉映着。
一圈圈缠绕在手指上的檀香佛珠衬得男人的手更加骨节修长,带着别样的美感。
戚琮能够感觉到,跟容凰待在一起很舒适,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所以戚琮才想禀明身份。
可她为什么不来呢?
狼崽子又蹭到了他的脚边,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戚琮心情沉郁,不想理会,直接让彭公公把狼崽子带了下去。
室内的烛火逐渐变暗,很快又有宫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将烛火点亮。
无人知道,一贯暴虐弑杀的暴君,因为一个问题,想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