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她。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后,她就属于他了。
“孤建议兵分两路,孤带领一队一人前去剿灭各个分散势力,安王殿下则带兵前往他们所居住的岛上,里应外合。”
容赀侧眸看了眼一脸圣父笑的宋羽萧,轻笑一声,月白色的袍角被海风吹得簌簌作响,“宋太子,想得真美,你还不如直接说让本王上赶着去送死好了。”
宋羽萧:“......”
在互怼这件事上,宋羽萧一路走来从来没赢过容赀。
“更何况,本王是有未婚妻的,而宋太子则孤身一人,是不懂本王心中的牵绊的。”
容赀早就猜到宋羽萧对容凰的心思不纯,故而这一路上容赀动不动就提到他和容凰以前的幸福美好(划掉)生活。
宋羽萧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不少,不再多说。
“咱们先上船吧。”片刻之后,宋羽萧又道。
容赀看了眼停靠在岸边的十几艘大船,足够装下两万余人了,“为了避免海盗偷袭,本王与宋太子各一艘船,本王殿后好了。”
殿不殿后无所谓,关键是他觉得最后一艘离前面宋羽萧的船远一些。
宋羽萧继续微笑,像是不知道容赀心里在想什么,抬步走上了第一艘船。
将士们有序地上了船。
容赀带着几个抬着木箱子的侍从,晃晃悠悠地上了最后一艘。
这些船都是出自一位很著名的皇商,内部的陈设都是一等一的好。
容赀挑了个房间,便让容凰现出身形。
“容赀赀,这里好凉快啊,以后我们经常来这里避暑好不好?”容凰扒拉在窗户口吹着海风,扭头笑眯眯地跟容赀说道。
以后......
容赀眸色微暗,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好。”
将葡萄皮剥掉,剔除种子,容凰又道,“待会儿我让人去捕些鱼给你吃,海里的鱼味道最是鲜美了。”
真·海里的鱼容凰闻言眨巴眨巴眼,还是怂唧唧地向美味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弱肉强食,海里也是如此。
本大王作为海里最厉害的一条鱼......啊呸,是鲛人,海里的所有鱼都应该是本大王的食物。
这么一想,容凰瞬间觉得能接受多了。
第626章 鲛人传说(43)
容赀让人捞了不少的鱼虾上来,让从安王府带来的厨子做成精美的菜肴,送到他的房间。
容赀让人做这事时是大张旗鼓的,根本没有多做掩饰,很快就传遍了十几条船。
宋羽萧的下属听了更是不忿。
宋羽萧倒是没有表现出不满来,但也不阻拦下属的抱怨。
相反的,对容赀不满的人越多,后面他的计划越容易实行。
只是,他没想到会遇到出来打劫的海盗。
“对面的,都给我停下,打劫!”络腮胡男人手里举着一把钢刀,一只脚踩在船头,粗声粗气地朝着最前头宋羽萧的那只船大喊出声。
宋羽萧走出船舱,看见络腮胡男人,眼神微暗,他得到的消息,海盗通常只在另一边活动的,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咱们该怎么办?”难不成直接动手?瞧对方那船上的那些个赤膊大汉,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还要壮,远远望去十来条船,这是旗鼓相当啊。
宋羽萧才不会傻到跟对方硬来,偏头对下属吩咐道,“去将此事告知安王殿下。”
这种事,可不能光他一个人面对,而容赀却怀里温香软玉着。
下属很快就去通知了容赀。
容赀得知这个消息,有条不紊地抽出巾帕擦了擦小姑娘吃的油光发亮的小嘴儿,把巾帕塞到小姑娘手里,才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确定是那一支海盗团伙?”邯海沿岸有不少的海盗团伙,其中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无双岛了,其他的都是些小团伙,或只打劫一些小商队。
能拥有十多只大船的,只有无双岛了。
无双岛的势力不在这里,这也是他们从这里出发的原因。
宋羽萧的下属原本还不满于容赀的镇定,闻言愣了下,语气干巴巴的,“那船上的旗帜是无双岛。”
容赀狭长的眼尾微挑,呵笑一声,意味不明,“所以说也有可能是别的势力了?”
“怎么可能?!”下属下意识就反驳,语速有些快,“除了无双岛,根本没有这么多大船的团伙。”
容赀慢悠悠哦了一声,敛眸轻整衣袖,抬步踏上了案板上,看到对方船头桅杆上的黑色图案的旗帜,容赀指尖轻动,“你先回去。”
回去?!
下属原本就对容赀不满,见他说了这话,更是直接毫无尊卑地呛声道,“安王殿下,这可是关乎两万余人的性命,您为何如此草率?”
容赀手指轻点栏杆,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下属,“要不这容军的统领让你来做?”
下属眼皮一跳,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太过于激动了,连忙低下头请罪。
“无碍。”容赀抬了抬手,白玉般的修长骨节在日头的照耀下更多了几分苍白的透明感,“既然这位大人如此心急,便送他去跟海盗近距离详谈吧。”
下属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容赀如此说,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容赀,仿佛没想到容赀会这么冷血。
有暗卫从暗处现身,不顾下属的挣扎,直接将人拎了起来,送出了船栏杆外。
双脚悬空的危险感让下属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第627章 鲛人传说(44)
他从未到过邯海,更不要说面临如此危险的境地了。
只要那拎着他的暗卫手一松,他就会被汹涌翻腾的海浪瞬间吞噬了。
“安王殿下,我是宋国使臣,您不能......”
“本王不能如何?”容赀没有看下属,远眺着一望无际的碧蓝色邯海,轻慢的语气里带着对生命的漠视,“又如何不能?”
下属脸色一僵,是啊,容赀可是一国亲王,而他不过是个四品小官,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被容赀压得死死的。
容赀终于施舍给下属一个眼神,轻笑一声,带着讽刺和森然寒意,“本王让你死,你就得死。”
“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暗卫手一松,那下属顷刻间就被海水吞噬了。
后面的几条船上都是容国将士,见到这一幕立刻移开眼继续做着手里的事,装作没看见。
容赀将被风吹到了身前的墨发撩到肩后,看向第一艘船所在的方位,“也罢,去跟宋太子说道说道。”
得知自己的下属被容赀塞到海里喂鱼了,宋羽萧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安王殿下,陈大人是怎么冒犯您了?”
宋羽萧负在身后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却继续维持着温润如玉的样子。
容赀看着那边正在叫骂的海盗,口吻极其平淡,“看他不顺眼,杀了便杀了。”转眸看向宋羽萧,容赀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宋太子可是对本王的做法有意见?”
当然是有意见的。
但他不能说。
两国联合至少不能在这里破裂,要等也要等到梦里他落海的地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