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危险的想法仅在他脑海里待了片刻,在看到小宫女透着清艳的杏眼以及眼角那一抹桃色时就被驱逐了出去。
雍旌丹凤眼微眯,哪来的小东西,竟比那些讨人厌的自诩为大家闺秀的女子还要娇气些,是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活下来的?
且不说他那极好色的父皇,他的那几个兄弟也没一个是不好女色的,后院养的女人都快组成一个马球队了。
这么漂亮的小宫女,亏得是在他的源安殿里做事,否则一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哦对了,上次宋玚说的太子埋在源安殿的最后一根钉子就是这小宫女了吧?
看着蠢不拉几的,是个做钉子的料?
显然不是。
雍旌心想。
“既然喂食的太监死了,旺财又喜欢你的紧,你便去喂养旺财吧。”雍旌看了眼容凰开口道,他有些期待看到旺财发狂将这小宫女撕碎的画面了。
容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后背一阵发凉,然后就听到雍旌的话,“......”我谢谢你哦。
“你随我来。”俞山心道了句这小宫女也是运气好,正好碰上殿下今儿心情好才躲了一劫。
以往得罪了殿下的,早就一卷席子裹着扔到乱葬岗去了。
容凰抬手摸了摸额头,白生生的指尖沁着一抹血色。
容凰鼓着腮帮子,头好晕。
要去喂养旺财的后院势必要绕过站在回廊上的雍旌,容凰踩上第一级台阶,腿一软,身子往前扑。
直接扑到了雍旌身上。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容凰还在感叹这厮身上真好闻。
不像是衣袍上熏的香料,倒像是雍旌本身的味道。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下,容凰脸贴着雍旌上好锦缎织成的袍角不断下滑。
脸着地的同时噗嗤一声撕下了雍旌的一片袍角。
院里一片静寂,雍旌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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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凰再醒过来已经是半夜,周遭是一片暗沉沉。
容凰知道这是原主的......哦不对,是十个宫女共同居住的大通铺,一溜排睡着连带容凰在内的是个平日里在外殿做杂事的宫女。
房间里呼噜声起伏着,房顶都快压不住了,震得容凰耳根子疼。
容凰发现自己脑袋上的伤被重新包扎过了,带着股好闻的药香味儿。
容凰也没多想,掀开被子爬下了床。
过程中不小心踩了两三个宫女的脸,险些把人给踩醒。
见人都没醒,容凰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作为一名低等的打杂宫女,容凰所居住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垃圾场。
环境脏乱不说,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就是源安殿专门处理恭桶的地方,臭气熏天,差点把容凰给熏哭。
臭死了,真不知道屋子里那几个是怎么睡得着的。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第66章 皇家独宠(6)
据说皇宫里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
有糖醋小排和桃花酒吗?
没有桃花酒五颜六色的酒也行。
容凰砸吧砸吧嘴,更饿了,于是身手利索地爬上了屋顶。
等到了屋顶发现高度不够,容凰连着翻过好几间宫殿的屋顶,来到了一座小阁楼上。
皇宫的建筑普遍都高,但这还难不倒三天两头就爬树偷摸神鸟蛋吃的容凰。
在小阁楼上,容凰基本上可以将整座皇宫的情况尽收眼底。
竖着手指头在半空中指指点点了一会儿,容凰成功锁定了御膳坊的位置。
容凰杏眼明亮,那个方向传来的香气最为浓郁,应该就是御膳坊了吧。
容凰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小阁楼上,只余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在空气中氤氲飘散着,许久还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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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坊这个时辰没几个人,只有几个太监宫女看守着,以防后妃半夜饿了没有宫人做菜或是小贼前来偷食。
偷菜小贼容凰打了个响指,那几个正撑着脑袋打瞌睡的宫人立刻睡死了过去。
容凰提起裙摆喜滋滋地跑进专门摆放食物的小房间,看到了满满两桌子的好吃的。
虽然好多容凰都叫不出名字,但是只要能吃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容凰一手鸡腿一手猪蹄,吃得满嘴油光。
原主应该很久没吃饱了,容凰来到这具身体里就饿得不行。
被雍旌耽搁了一会儿,后来又因为脑门上的伤昏了过去,容凰一口没吃,都快饿死啦!
见水水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烤猪蹄,容凰笑吟吟地晃了晃,“水水你要吃嘛?”
水水连忙摇头,小手快速的摆动着,细声细气地拒绝,“我不吃的,大王你快吃吧。”
“好哦。”容凰掏出一方白色的小手帕胡乱的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后到了杯杏仁茶,坐在小马扎上,抱着青白色的小碗,吨吨吨几口喝完了一碗。
容凰舔了舔嘴角的奶白色茶渍,回味着刚才杏仁茶的滋味,意犹未尽。
看了眼还剩下大半的杏仁茶,容凰摸了摸小肚子,又连着喝了两碗。
真好喝呀。
接下来的时间里,容凰风卷残云一番,把两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挨个儿尝了个遍。
有些可惜的看了眼还剩下的一半,容凰叹了口气,“下次再来吧。”
然后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慢吞吞的离开了御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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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幽静的房间里,有两道身影,一坐一立。
“所以说,她只去了御膳坊?”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漾起,带着几分莫测的神秘感。
立在雍旌跟前一身黑衣的宋玚顿了下,压抑住抽搐的嘴角,低声恭敬回答,“是。”
“看清楚她干了什么?”
宋玚顿了下,没有立即开口,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说。
雍旌没等到宋玚回话,口吻微沉了几分,“怎么?”
宋玚连忙低头告罪,“她把御膳坊的吃食全都吃了。”
雍旌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微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全吃了?”
“......是。”
第67章 皇家独宠(7)
雍旌呵笑了一声,墨色的眼眸似有笑意涌动,“她是猪吗?”
宋玚继续保持沉默,虽然他也觉得挺像。
“你看清了她没跟雍斌蔚的人接触?”雍旌又问,白玉般的大掌把玩着黄玉摆件。
一开始他的人就汇报说这个名叫容凰的小宫女明面上在他的源安殿做事,背地里却跟太子雍斌蔚身边的一个五品小官方回几次三番接触。
每隔几天就会把源安殿的消息传给那方回。
不过雍旌将整个源安殿都牢牢地把控在手里,每次能让外界知道的消息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便也没有立刻解决了这个小宫女。
留着麻痹太子那蠢货也不是不可以,就当做是闲极了解解闷罢。
宋玚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没看到雍斌蔚的人,果断否认,“没有。”
雍旌沉默片刻,也不知在想什么,俊美的脸笼在暗处,难以辨别他的神情。
良久,在宋玚以为雍旌不会再说话时,雍旌悠悠然出声,期间有黄玉摆件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既然已经醒了,就让她去喂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