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声嘶力竭的雍斌蔚,皇帝面色出奇的平静,“你先回去,这些日子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等大理寺卿的结果出来再说。”
这就是要软禁了。
雍斌蔚腿一软,直接软倒在地上。
雍斌蔚脸色煞白,那边的皇后也是如此。
皇后拖曳着厚重威严的皇后朝服上前,跪下求情,“皇上,皇儿是什么性子您都知道的,臣妾求您三思......”
“皇后,你逾矩了。”皇帝冷冷道,看向皇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后心里一片冰冷。
她虽然知道皇帝和自己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对自己只有敬重,根本没有爱。
当初皇帝还是皇子时娶她也只是为了得到她身后的文国公府的支持而已。
可皇帝从来没用这么冰冷无情的眼神看过她。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过那些缠绵缱绻的温存一般。
皇后神情呆愣愣的,任由大宫女将她扶起来回到营帐。
皇后心里清楚,文国公府这些年手上的权势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会鸟尽弓藏。
终于,这一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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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秋猎都是百官世家公子一展身手、肆意玩乐的好机会,今年却不同。
太子刺杀皇帝失败,被软禁,连带着皇后也跟着被软禁起来。
皇帝虽然被二皇子及时护住,但也受了伤,只能草草结束秋猎,赶回皇宫。
一回皇宫,因为二皇子救驾有功,皇帝下旨封二皇子母妃容嫔为容贵妃,并且将凤印和管理后宫的大权交由容贵妃打理。
并且在早朝上也升了容贵妃父兄的官职。
原本那些深以为若是太子被废有极大可能是三皇子上位,正准备去抱三皇子大腿的大臣们都犹豫了。
相比较连个像样的母家都没有,只有皇帝宠爱的三皇子,如今母家逐渐雄起的二皇子显然更有入主东宫的资格。
也有不少的大臣作壁上观,保持中立,只等着太子被废后皇帝的态度,然后再选择该抱谁的大腿。
没几天大理寺卿就把查到的结果呈交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根据刺客同伙的供词,他们都是文国公府养的死士。
眼看着皇帝年纪越来越大,还一直偏宠三皇子,文国公内心十分焦急,担心日后太子不能顺利登基。
第99章 皇家独宠(39)
于是,文国公亲自下命令,让他们趁着此次秋猎的机会,将皇帝杀了。
如此一来,太子作为东宫储君,自然就可登基为帝了。
皇帝看完供词后,当即大怒,据说一气之下砸坏了三块上等的砚台。
随后没多久就有圣旨传出来,废去大皇子的太子之位,暂囚于广兰殿。
和废太子一道前往广兰殿的,除了东宫的那些女人,还有被脱下华丽服饰,废了后位的皇后。
广兰殿什么地方?
位于冷宫旁边,里头蜘蛛网遍布,凄凉萧条得很。
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冷宫里传来那些疯了的妃子的喊叫吟唱声。
废后坐在广兰殿的正殿,看着院子里寂寥的景象,面色淡然。
耳边是让人心烦的啼哭声。
废后转眸望去,是太子的那些女人聚在一起捏着帕子哭得此起彼伏,跟唱戏似的。
她们当初也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进了东宫,过惯了好日子,谁愿意在这地方虚以度日?
当初有多骄傲进了东宫,现在就有多后悔。
废后倒是鲜见的没有发怒,缓缓收回视线。
当初她跪在地上替太子求情的时候,一定也像她们现在这样狼狈吧?
她可是母仪天下,温婉庄重的皇后啊。
她可不能哭。
若是她哭了,后宫的那些贱人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呢。
说不定早就到了地下的段氏都会嘲笑她。
废后藏在发旧宽袖中的手指骨节捏得泛着白,面上的神色越发的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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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废太子和废后被关进冷宫之后,文国公府整整一百五十八口全部被关进了大理寺。
不日斩首。
往日里那些和文国公府交好的世家一个个缩起了脖子,没有要紧的事都不敢出门,生怕宫里那位的怒火波及到他们身上。
也有不怕死的老御史颤颤巍巍的迈着步子,花白胡子翘得老高,在家中小一辈的搀扶下带着奏折进宫,请求皇帝早些立储君。
一开始皇帝还会满面怒气的将奏折砸到地上,后来都收下了,却都压在了御书房的御案底下,只留不发。
如今年满十五岁、拥有夺储资格的皇子加上废太子也就四个。
二皇子性情温和,是个好相与的,三皇子性情冷酷暴戾,视人命如草芥,四皇子成日只想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木工,根本不具备夺储的本事。
这么一瞧,也就二皇子三皇子有争一争那个位置的资格。
大臣们举棋不定,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商量一番,最后决定每日早朝都递奏折请求皇帝立太子。
皇帝立太子的旨意没有下来,众大臣先是收到了来自平阳郡王府的生辰请帖。
平阳郡王府的老郡王妃如今六十大寿,请了京城众多世家前来,
虽然平阳郡王不受皇帝待见,但好歹也是个郡王,得罪不起。
既然得罪不起,那只能前去参加生辰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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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阳郡主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只为了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三皇子眼前。
“桃红,你瞧瞧本郡主穿这件如何?”康阳郡主满脸喜意的站在铜镜前,手里拿着衣裙在身前比划着。
第100章 皇家独宠(40)
桃红看着康阳郡主手里的粉色衣裙,张了张嘴,眼里闪过纠结,却还是笑着点头称是,“郡主如此美貌,穿什么都是漂亮的。”
康阳郡主一拍手,当即下了决定,“那就这件了,上次本郡主去南风馆,那里头的头牌云寒也是这么说的。”
说什么?
说郡主穿粉色好看吗?
一个小倌馆的头牌能和皇子龙孙比吗?
桃红看了眼在婢女的服侍下努力将自己塞进粉色衣裙里的康阳郡主,默了默,没有说话。
她可不敢胡说,上次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差点被郡主的马鞭抽死,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她看到那马鞭浑身就直战栗。
“好了,桃红你快些过来给本郡主梳个漂亮的发髻,要能配得上本郡主的美貌的。”康阳郡主粗着嗓门儿喊道。
桃红诶了一声,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康阳郡主坐在铜镜前的软凳上,唯恐一个动作猛了些把衣裙给撑撕了。
“桃红,这衣裙会不会显胖?”康阳郡主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有些担心不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三皇子看。
桃红借着低头给康阳郡主梳发髻的动作很好的掩饰了不断抽搐的嘴角。
“郡主天人之姿,三皇子见了定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您的。”桃红心口不一的讨好着。
康阳郡主听了十分受用,被晒得呈古铜色的手一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