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意着容凰一举一动的卫琼注意到容凰的这一举动,表情一变。
下一刻,让卫琼难以置信的一幕映入眼帘。
清怀院外那一排长势繁茂的梅树树梢开始剧烈颤动了起来,数不清的梅花花瓣从枝头落了下来。
那些花瓣没有自由落体,飘飘然落在地面上,反倒定格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住了。
粉色的花瓣宛若少女般无害而又娇嫩,给人以极美的视觉享受。
容凰唇瓣勾起,微微屈起的右手做了个手势。
紧接着,那些花瓣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直奔向端王的人。
与暗卫和禁军战在一处的死士只听得一阵凌厉的风声,不等他们分神转身,就被看似娇嫩的梅花花瓣割破了喉咙。
血色喷洒,竟比原先禁军被杀的场面更加诡谲肃杀。
清怀院外的树木花草皆染上了血色,有风吹来,枝叶颤动。
卫琼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端王妃惨叫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容凰......那是什么东西?”
显然她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容凰到底是什么怪物?
端王万万没想到他辛苦培养出来的死士就这么团灭了,还是死在他认为无害的容凰手里。
往日连爪子都没长齐的猫儿此刻变成凶神恶煞的模样,端王心口直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
端王双目充血,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站在原地看着脚边死士的尸体。
死士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死去,睁开的眼睛里惊讶还未散去,死不瞑目。
他能够感受到鲜血洇湿了鞋面,浸透到了他的脚背上。
滚烫黏腻的触感让端王脑中嗡嗡作响。
他大意了,就不该为了之后的逼宫而将大半的死士留在京郊。
如今他的身边一个死士都不剩,只剩下那些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府卫了。
跟那些身手极好的禁军根本没有可比性。
端王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额角冒出冷汗。
第1016章 替嫁反派(54)
这一切为什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了?
“大姐......你不是我的大姐,你到底是何人?”
卫琼满是凄切的声音响起,容凰转眸看向她,两秒后当场翻了个白眼。
那双眼里的激动欢喜即使再怎么隐秘,容凰也看得一清二楚。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容凰把玩着一缕发丝,雪白细密的牙齿若隐若现,“你别忘了,你姓什么。”
卫琼脸色微变,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垂眸用帕子擦眼角,“大姐,你为何要如此为难于我?”
容凰懒得跟她在这儿互飙演技,眼下最重要的是端王这老家伙。
容凰看了眼被府卫护在中间的端王,歪了歪头,吩咐副统领,“你们去,把庄奇文和白氏抓起来。”
副统领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收起,闻言当即领命,带着禁军三两下便将府卫给干翻了。
端王会武,但到底上了年纪,又沉迷女色疏于锻炼,跟副统领打了两个回合就被锋利的剑刃抵住了脖子。
端王双眼红得快要滴血,看容凰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容凰,你够狠!”
果然是庄唐那只狼崽子看中的女人。
一只无害的猫儿怎会与狼为伍呢,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也是一只隐藏着的凶兽。
原以为容凰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不曾想竟如此诡异。
刚才容凰露出的那一手,即使他阅历甚广也从未见过。
“好说,好说。”容凰笑眯眯地接受了端王的夸奖,随后转眸看向想要逃跑的卫琼,“三妹妹,你想往哪跑?”
甜美软糯的嗓音宛如天赐一般动听,到了卫琼的耳中却成了催命的魔音。
“容凰你若是杀了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你的!”卫琼被禁军捆住丢到了端王妃的旁边,仍不忘威胁容凰。
容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从高高的墙头上一跃而下,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你说容元化?”容凰几步走到卫琼跟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卫琼,“没关系,一个一个来。”
“当初容元化和刘氏绑着我送上花轿,你给我下了哑药,这些账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卫琼瞳孔骤缩,原来容凰都知道。
容凰伸手拨了拨卫琼发间的珠钗,上面的红宝石格外的漂亮,“你可千万别死了,到时候就不好玩了。”
卫琼身子轻颤,容凰放在她发髻上的力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却让她有种下一刻会被拧断脖子的危险错觉。
“听说你想当皇后?”
容凰杏眸弯弯地看着卫琼,看到她骤变的脸色笑得更愉悦了,“从今日起你就跟庄奇文一家在上院好好做你的皇后吧。”
容凰让禁军把人带去上院关起来,那边副统领带着人过来,语气里带着恭敬。
“世子妃,反抗的人都解决了。”
容凰轻唔一声,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一个人。
庄景辉。
“你们在门口等着,把庄景辉也送去跟庄奇文团聚。”
庄奇文和白氏那么疼爱庄景辉这个二儿子,如今一家三口......四口团聚一定很高兴。
副统领看着容凰慢悠悠走进清怀院的背影,转身便带着人去端王府大门口了。
第1017章 替嫁反派(55)
边关。
营地的主帐里,庄唐穿着银色盔甲,盔甲上血迹斑驳,高高束起的墨发凌乱,俊美无俦的面容冷肃弑杀,眼底冰冷。
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脏兮兮的头盔,显然刚从战场上下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砰一声巨响,跪在主帐中间的男人被人一脚踹翻,重重砸到了地上,飞出了老远。
“娘的,世子待你不薄,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在世子的饭食里下毒!”
络腮胡将领义愤填膺地指着被捆缚着的男人粗声吼道,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其他几位高级将领也都面带怒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看男人的眼神十分失望。
被捆缚着的张拯吐出一口血,艰难地撑着胳膊直起上半身,膝行到桌案前,颤抖着声音,“世子我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庄唐抬手制止了张拯的话,面上没有丝毫的松动,深不见底的凤眸里一片凛寒。
“我且问你,是谁让你给我下毒的?”
其实庄唐的心里早有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张拯亲口说出来。
张拯做了他四年的部下,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向来忠心耿耿,他没想到背叛他的会是张拯。
庄唐微微阖眸,片刻后睁开,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张拯,口吻淡漠,“不愿说吗?”
张拯咽了咽口水,嘴里的血腥气他并不陌生,他却觉得格外的苦涩,跟他的心一样。
“世子......”张拯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显然在顾忌着什么。
络腮胡将领冷笑,黑红的脸上满是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