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闪身,容凰就进入了费儒在指挥总部的五层大别墅里。
别墅很大,容凰不清楚费儒住在哪里,索性放出神识搜寻一圈。
“五楼......”
容凰口中呢喃一句,身形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五楼。
一缕短发被微风带动,轻扬起来,又软软地垂落下去。
容凰穿门而入,进到了费儒的房间。
此刻,费儒的卧室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光线昏暗。
费儒坐在落地窗前,翘着二郎腿,手中捧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红色的酒液摇曳着,在昏暗的环境下越显妖娆。
费儒看着落地窗外的一切景象,眼里带着冷漠。
前不久他又去了实验室,容贞静又对他一通哭诉,那泪眼汪汪的样子险些又让他心软了。
费儒有些烦躁,明明梅琳达才是他的挚爱,为什么他的心会在看见容贞静身上的割伤时感觉到疼痛呢?
侧脸俊美的男人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神情莫名的忧伤。
他自认为不是个多情的男人,却每次都因为容贞静心跳加速,他这是背叛了梅琳达吗?
第1059章 吾家贵女(31)
费儒告诉自己,他没有。
他为了梅琳达把容贞静送去实验室,这正是他深爱梅琳达的表现。
至于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异样情绪,费儒把它归结为先前和容贞静朝夕相处留下的后遗症。
费儒自我安抚能力极强,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消散殆尽。
铃声响起,费儒接通,“你好,我是费儒。”
容凰听到那头的人说,“容小姐还是不同意让我们抽血,还要求见您一面。”
容凰挑了下眉,看费儒的神情满是意外。
剧情发展也太迅速了,这都开始虐了?
费儒把红酒杯放到桌上,眼底神色不明。
他们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他的身心他的全部都是梅琳达的,他可以为了梅琳达赴汤蹈火。
至于容贞静,他已经许给她下辈子,那么这辈子他就不会手软。
费儒表示,他这辈子对不起容贞静,下辈子会补偿她的。
思及此处,费儒无声笑了笑,仿佛再也没了顾虑,“你们都是死的吗?她不肯不能强制取血吗?”
“可是......”对方迟疑了片刻,“容小姐威胁我们如果取她的血她就自杀。”
费儒挑了下眉,嘴角的弧度放大,露出霸总般的强势微笑,“那就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营养液里。”
费儒仰起脖子一口饮完红酒,“在取完血之前你们尽快完成对她的研究。”
等研究结束,取完了血,容贞静也就没了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对面的人听出了费儒的言外之意,连声应下。
费儒结束了通话,继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装深沉,时不时喝一口红酒。
容凰实在看不下去了,指尖一束光团打了出去。
咔嚓一声巨响,费儒屁股底下的椅子裂开了。
费儒没反应过来,当场摔了个屁墩儿。
疼痛传来,费儒皱着眉闷哼出声。
容凰脸上笑容扩大,不等费儒站起身来,操控着桌上的红酒瓶,咣的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
大半瓶红酒液兜头而下,连同费儒额头的血一起往下流。
费儒被血腥味和红酒味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片黏糊糊的,根本看不清。
容凰一双杏眸笑成了月牙儿,这也算是锤爆他的头了吧?
容凰目的达成,很快就消失在了费儒的别墅里。
“来人!来人!”
费儒捂着额头受伤的地方朝门外喊道,周身的气息阴森又可怖。
他成为第一区域主好几年,从来没人敢在他的头上撒野,现在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卧室里谋杀他,简直岂有此理!
更让费儒生气的是,他在卧室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发觉这里藏了人。
费儒发四,等抓到这个可恶的人,他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丢出去喂异兽!
等了半天,费儒也没等来男仆,脸色更可怕了。
那些守夜的男仆都死哪去了?
费儒被糊住了视线,算是半个瞎子,咬着牙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到了呼叫铃。
费儒用力摁下去,却发现呼叫铃坏了,发不出声音了。
费儒:“......???”
费儒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右手握拳狠狠捶地。
第1060章 吾家贵女(32)
骨节撞地,恰好磕在了碎木头上。
费儒神情扭曲了一瞬,对那个藏在暗处的小贼的仇恨值到达了顶峰。
费儒跌跌撞撞来到门口,开了门,气沉丹田,发出暴怒的吼声,“来人!”
费儒别墅里的男仆都知道费儒在外儒雅,实则暴躁易怒,听到动静连忙跑了上楼。
看见被血糊了一头一脸的费儒,男仆们惊呼出声,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忙叫医生来给费儒处理伤口。
-
容凰功成身退,晃晃悠悠地回到别墅。
不等她踏上楼梯,身后的客厅里传来男人沉静冰冷的声音。
“大半夜的,跑去哪儿玩了?”
容凰虎躯一震,维持着抬起一只jiojio的动作,机械地回过头去。
男人穿着黑色的私服,几乎融进了黑暗当中。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容凰刚才太嘚瑟,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别墅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凤病病以及他的手下。
容凰舔了舔唇,顿时有了当年去月老府里把红线搅得一团乱,被凤病病一路拎回去的心虚慌乱。
她记得回去后被凤病病责令背熟六本功法典籍。
容凰至今回想起那凄厉惨绝的遭遇,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容凰超小声地跟崔纨打招呼,试图靠装傻蒙混过关,“域、域主,晚上好呀。”
有月光透过窗子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男人冷白精致的侧脸上,让他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飘渺之感。
男人小半张脸落在更阴暗处,眸色晦暗不明,真当应了那句“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言论。
崔纨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两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稳,“让我猜猜——”
“是不是去指挥总部了?”
容凰浑身抖了个机灵,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我我没!”
崔纨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却让容凰觉得毛骨悚然。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病病走来了。
崔纨看着黑暗中摇摆汹涌的粉色,指腹轻捻,慢条斯理地走到容凰跟前,垂眸看着她。
“费儒说你有个弟弟。”崔纨长臂一伸,打开了楼梯口的灯。
容凰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了崔纨漆黑极具压迫的凤眸,“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崔纨:“......”
崔纨抬手按了按眉心,视线不经意间从容凰白嫩的脖颈和小臂上扫过,“你应该知道,我从金华时代之前一直活到了现在。”
容凰嗯了一声,尾音轻扬,眼神茫然。
凤病病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