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醉眠枝头_一只大山羊【完结】(23)

  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干净。

  没有羞赧或尴尬,只有纯粹的信任,以及好奇。

  玄濯喉间干渴得厉害,嗓音也哑了几分:“去床上跪着趴下。”

  弦汐回头看看他宽阔的白玉床,怔愣道:“趴……你的床?”

  玄濯今夜的举动越来越让她费解,可对上他幽冷的目光,弦汐又不敢再问。她转身走到床边,迟疑地跪上去。

  ——好凉!

  森森寒气陡地侵入骨髓,她一个激灵,抱住胳膊。

  是因为……体热,所以才睡这么凉的床吗?

  弦汐牙关打战地想着。

  她没胆子碰那用仙鹤羽毛填充的冰蚕丝枕头,手肘强忍冷硬寒意撑在玉床,耳畔听到玄濯走来的脚步声。

  玄濯脱下衣服,长腿跪上床沿,向她逼近。

  一双炽热的大手握住纤腰,往上提了提。

  弦汐忽地紧绷起来。

  ——明明是热烫的触感,却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弦汐半偏过头,抖着声音问:“师兄,你要……”

  “别叫我师兄。”

  似是想起什么,玄濯面色不虞。

  “那,我怎么叫你?”

  “……”玄濯默了片刻,掐紧她的小腰:“不用叫我,叫点你该叫的就行。”

  反正只是泄欲而已。

  弦汐思考不了那么多:“你要做什么?”

  玄濯:“你。”

  ——

  弦汐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跪伏在冰冷硬实的白玉床上,膝盖酸痛到近乎失去知觉,双手紧紧抱住枕头——她本不敢碰,可架不住一直往前滑。

  ……

  原本,只是放个食盒……

  可玄濯又让她脱了衣服趴到床上,还不告诉她原因。

  后来发生的事,弦汐就不太理解了。

  她只知道,很疼。

  特别疼。

  十七年来也没哪一次这么疼过。

  她好像流血了,还很多,但玄濯并没在意;她颤抖着想开口问,却又疼得说不出话。

  弦汐愈合能力很强,可痛苦没法消弭,最娇弱的地方反复愈合又撕裂,她浑身发冷,近乎面无血色。

  大抵是看她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玄濯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

  弦汐以为是治愈类的药,但咽下去后,效果似乎不大一样。

  身体确实暖起来了。

  不过暖得过头,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热。

  她躺在寒玉上,体内又一个劲地发热,冰火两重天折磨得她难受不已:“我……吃了……什么?”

  “能让你舒服的东西。”

  ……

  弦汐一开始以为玄濯在骗她,毕竟她一点也不舒服。

  可过了一会,痛楚竟渐渐消失,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取代。

  体温不断升高,雪肤被翻涌奔腾的血液蒸成粉红色,细密汗珠阻隔了寒玉散发的冷意。

  视野里只有无瑕的纯白,弦汐凝望那片白,眼神也慢慢空洞,涣散。

  嘴角无知觉地淌下银丝,浸湿了纤薄枕巾,她眯眼轻声哼哼着,听到玄濯在她耳边问:“舒服了?”

  他颈间似乎戴着项链,小吊坠垂到弦汐背上,晃来晃去,令敏感的肌肤微微刺痒。

  弦汐眸光迷离地应道:“嗯……”

  下一秒,握在腰上的双手陡然加大力道。

  一切变得更加混乱。

  弦汐含泪抱紧枕头,正欲开口讨饶,玄濯却停了下来。

  “呜……烫……”

  弦汐低低地呜咽。

  腰肢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她泣不成声,缩着肩膀将泪湿的脸埋进枕头,战栗不已。

  ……

  好一会,终于停止。

  听到背后沙哑而魇足的喟叹,弦汐也颤巍巍地松出口气。

  她想动一动,却发现下半身几乎已没了知觉。

  玄濯退出来,将她翻了个面,正脸朝上。

  跪久了的膝盖一阵酸麻,根本伸不直腿,弦汐难受地哼唧一声,只好保持着双腿折起的姿势。

  应该已经淤青了……

  她吸吸鼻子,哭红的眼看向上方罪魁祸首。

  玄濯额角微湿,脸上亦有一丝红晕,他单手将碎发撸到脑后,彻底袒露出的五官愈发立体,颈间戴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银白项链,长度仅到锁骨偏下一点,尾端坠着个黑龙缠日的黑金小像,十分精巧。

  不知是近来新得的,还是一直压在衣服下,不现于人前。

  与弦汐一样,玄濯亦是赤身裸体,精壮完美的身材毫不避讳地展现在弦汐面前。

  健硕的臂膀肌肉偾张,线条如山峦般连绵起伏,沟壑纵横,肤色又极白,宛若精心雕刻出的大理石雕像;长发恣意披散着,似浓墨泼洒于宣纸。

  但这饱含力量与美感的画面,却遍布狰狞可怖的疤痕。

  弦汐看愣了神,忘了要质问他为何对自己做这种事,脸色有点发白:“师兄,你受伤了。”

  声音低弱得快要听不清。

  玄濯顺着她视线瞧了一眼,“旧伤。”

  弦汐蹙着眉尖:“为何会留疤?”

  玄濯的自愈能力合该比她好千百倍才是,怎么会留下伤疤。

  泄过一次火的玄濯颇有耐心:“我也不是什么伤都能完全愈合,一些格外严重的或者特殊伤势,如果没及时医治照样会有痕迹。”

  说完,他捞起弦汐一条细长的腿扛在臂弯,准备看着她的脸再来一次。

  “唔……”

  弦汐艰难喘息着,伸手抚上那条从左肩划到右肋的、最严重的疤痕,释放灵力。

  玄濯倒没阻止,毕竟弦汐对他来说压根造不成分毫威胁,他一边动作一边好笑地问:“做什么呢?”

  弦汐断断续续道:“我想,替你治疗……”

  玄濯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只将她的手摁到枕边,随口道:“用不着。”

  弦汐难过地看着他。

  “怎么这个表情?”玄濯虽是解释,语气却不乏轻蔑:“不是不让你治,你又治不好,白费力气干嘛。”

  “……”弦汐被他撞得闷哼,抿了抿唇,低声道:“不是……因为这个。”

  “嗯?”

  “我只是,看到你受伤,觉得难受。”

  “……”

  玄濯停下动作。

  沉默少顷,捏起她的脸,平静地问:“弦汐,你真的喜欢我?”

  这是玄濯第二次正经叫她。

  弦汐心尖颤了颤,认真点头:“嗯,喜欢。”

  “理由。”

  “理由……?”

  玄濯居高临下,不屑地笑:“你喜欢我什么?相貌,地位,权势,还是其他的?说来听听。”

  玄濯被人追着捧着活了六百多年,什么喜欢爱的早就听腻味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压根就没在乎过。

  在他看来,弦汐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除了她挺让他想睡的。

  不过,玄濯多少有点好奇这小傻子会说出什么喜欢他的理由,她看起来也不像有何外在追求的样子。

  他神情里的轻藐太过明显,清晰印在弦汐眼中。

  跳动的心忽而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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