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韩家离家出走的那一段日子里,也没法适应普通生活。
她也曾想过,要是实在是过不下去,就嫁给蒋安成,做他的替身老婆算了,反正跟着他,有数不完的钱可以花,但没几秒,她就把自己拉了回来。
好好上班,努力攒钱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而不是依靠男人。
她不信父亲立刻就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向父呵呵笑出声,他摸摸自己落了一半的头发,回想前几年的日子,他笑了笑,“不停地换工作,从搬运工到送快递,最苦的时候,还去捡过瓶子,换了好几份工作,才到了现在的单位。”
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稳定的日子开了头,所以向父现在才肯跟向暖说实话。
他怕向暖难过。
向暖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父亲当年意气风发,圈子里的人一口一个向总,最难的时候,居然还要捡垃圾过日子,“爸,你怎么不跟我说。”
把女儿惹哭了,向父急了,他慌忙拿过纸巾替女儿擦眼泪,他自责道,“早知道我就不说了,都把你弄哭了。”
“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知道。”向暖擤了擤鼻子,鼻尖红彤彤的,她撇过脸,不想让父亲看自己的失态。
“暖暖,别哭了,现在都好了,我现在也是个小领导了,日子不苦了。”向父强颜欢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嗯。”向暖应声,努力止住了哭声。
萧宴在厨房里,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他早就洗好了碗,但一直没有出去。
他倚靠在收纳柜上,开了窗户,点了烟,神情复杂,眼底晦涩。
次日早上,都起得挺早,萧宴也不知道向父喜欢吃什么,除了煮了粥,还去外头买了几样早点。
向父看着女儿在身边,吃什么都是香的。
“今天去看看,也不是要你们立马就买房子。”昨天,向父也就是故意给萧宴使使绊子,测试他一下,测试过了,也没必要真的为难他。
“我知道,但是难得有空,去看看也无妨。”萧宴客气道。
向父好几年没有回南城了,一路上,特地开了窗户,往外头望。
“好像变化不大。”向父觉得南城很记忆里的模样,也没什么区别。
“市区这地段该开发的已经开发了,现在南城在大力开发新区。”向暖给父亲解释。
“是该发展新区。”向父连声说是,他都忘了,南城不止是这一个地,郊区面积很大,现在肯定往外围发展,扩大城市面积。
他们一上午去了好几个楼盘,都是南城最近比较火的楼盘,靠近地铁口,未来规划也好。
他们一进来,销售看着萧宴那气质,就知道是买房的主。
“我们这新开了好几栋楼,什么户型的都有,”销售领着他们去样品房间,从大户型看到小户型,详细介绍。
“我们这地段火,卖的好,你们要是看中了,得赶紧定下,不然好楼层都没了。”销售也不知道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萧宴没理会销售的话,只把目光落在向暖的身上,“你看中哪个户型。”
向暖没说话,把萧宴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真打算买啊,我爸都松口了,可以再等等。”
今天向暖其实没打算买,也就是看看,但她看萧宴看房地产发的宣传单挺认真的,看样子真的想买。
“为什么不买,”萧宴疑惑。
向暖小声嘀咕,“我这还不是怕你压力大。”
既然都打算跟萧宴在一起了,向暖自然要为萧宴考虑,他们不能为了买房,就过着吃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萧宴兜着手,身子向向暖身侧靠了靠,“怕我还不起?”
向暖怕伤他自尊,委婉道,“怕你太辛苦。”
萧宴微楞,随后黑眸温柔,他的掌心拢在向暖的头上,笑的轻松,“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穷,其实我挺有钱的。”
萧宴想要继续,顺道坦白自己的真实家底,向暖打断了她的话,紧张道,“不好,她怎么来了。”
向暖话音刚落,想找个地方躲躲,但是对方已经望了过来。
“呦,这不是暖暖吗?”韩柔声音刺耳,眼底露出不屑,那高颧骨一看就是刻薄样。
“暖暖是谁啊?”跟她一起来的是韩柔的大学舍友,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我那后妈带到我家的拖油瓶。”韩柔也没想到陪舍友看个房子,居然能见到向暖。
她已经在家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向暖了。
听说,向暖是因为不想跟蒋安城结婚,才从家里逃了出来。
她当时听了就觉得一阵好笑。
就向暖那家世,那里轮的她挑三拣四的,蒋安城能看上她,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还有脸逃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向暖也觉得倒霉,难得出来,就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韩柔,我现在已经离开韩家了,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初在韩家的时候,韩柔针对她,无外乎就是因为她进了韩家的大门,现在她走了,韩柔应该高兴才对。
韩柔红唇掀起来,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向向父和萧宴,最后视线全部萧宴的身上,她眼角下陷,嘲讽道,“我就说,你这么这么快跟我划清界限,原来是为了这个男人,你说我该不该告诉蒋安城呢。”
第48章
他们圈子, 都爱玩。
有钱男人喜欢玩女人,有钱的女人自然也喜欢玩男人,只是相比较男人而言, 女人即使爱玩, 也会收敛不少,更别说是未婚的年轻女人。
韩柔以前看着向暖规规矩矩的, 原以为她不会玩男人, 现在看来,只不过隐藏的深罢了。
这不, 就给她看到了。
韩柔忍不住多看了萧宴好几眼,不得不说, 向暖找的这小白脸确实不错,生的高大, 人清瘦但不羸弱,剑眉星目,五官精致, 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他看着斯斯文文的, 但自有一股矜贵之气。
但韩柔并不认识萧宴。
在南城的富家公子哥, 韩柔都见过,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再说萧宴的装扮休闲,又跟向暖这破落户的女儿在一起, 韩柔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嘲讽道,“你是真是傻还是假傻,放弃蒋安城居然和他在一起的, 还是说你打算脚踏两只船。”
“谁脚踏两只船了,”向暖皱眉,眉心不悦。
不光是蒋家的人,就连韩家的人,也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
“我看就是,不然蒋安城能三番五次到家里来。”韩柔好几次在家看到蒋安城和父亲谈话,看那样子,哪里像是这桩婚事结束了。
就连父亲也不让她在外头瞎说话。
她想了又想,认为向暖肯定是留了一手,指不准还钓着蒋安城。
“我要告诉他,你和这野男人的丑事,你说蒋安城什么脸色。”韩柔故意调侃向暖。
向暖摁着眉心,头疼的很。
以往,向暖被韩柔讽刺,她都是睁眼闭眼当做没听到,但今儿个在外头,向暖不想忍气吞声。
她云淡风轻笑笑,“行啊,你去告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