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在吃你豆腐。”
“好吃吗。”他又问。
“唔,”她如实说:“亲得发昏,什么都不知道。”
夜幕降临后,导演又讲了一遍戏。
“你要是等会儿拍戏的时候演不出那种悲情,你就在心里背和离书。”
“哎,这边再放点烛火,灯光控下色调!”
纪惗已是锦袍加身,从桀骜将军转为紫衣公子,高马尾长发很是俊逸。
原著里,女主初见这人时只觉得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男人贵气清疏,很适配这个形容。
“等会儿演戏,我会显得很强硬,”他预先提醒:“这种段落,我一个人演得太凶容易显得野蛮,你如果不配合地演,效果会非常好。”
邓惑快速应下。
她演女主初吻那一场有所领教,大致有数。
也没什么,纪惗不会演得太过。
“各部门确认!GOOD!”
“准备,三,二,一!”
元清欢坐在灯烛前,仿佛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陷进前世的不堪屈辱里。
侍女跌跌撞撞地想要阻拦来者。
“您要不去别院吧,夫人她睡了!”
“滚开!”男人把侍女甩在门外,反手落锁。
他已是微醺,看见她是脸上都是笑。
“薜荔,还在置气吗。”
“两年没有回家,你今天都不来接我。”
女人也在笑。
“接你的四五个随行歌姬,还是接那个抱着孩子的外室?”
“外室而已,你不喜欢就不要了。”男人已来到她的面前,亲昵蹭脸:“你好久都没有亲过我。”
她偏开脸,又痛又恶心。
“你别碰我。”
裴熙云长眉微扬,反觉得这是撒娇。
“我偏要。”
他把她打横一抱,往罗帷更深处走。
“你松开,”她已经有了哭音,力气却拗不过他:“裴熙云你松开我!”
一时间绣金纱帘摇晃,他压着她坠进柔软床褥里,懒倦道:“薜荔,看着我。”
“我不想看。”她快要哭出声,泪水都蓄在眸子里:“我不想看见你!”
男人静了一霎,笑起来。
“不想看是吧?”
她意识到什么,一瞬收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冷的像冰,又带着野兽的嗜血快意,更深处的欲望已被充分挑动。
“薜荔,又要我亲自教了吗。”
她还要挣扎,却被钳住下巴,仅能直视着他。
男人单手摘掉长簪,幽深黑发披散而下。
他身上有难以洗掉的血气,与杏花酿的醉意交织在一起,更显危险。
镜头外,导演都看得一愣,连连点头。
明明没有这一环的设计,可是纪惗的长发一洒下来,像是给她周身都布下牢笼。
就是要这种感觉,太妙了!
“我说过,”男人轻吻她的唇,像是还没生气,又细密地吻她的额头,一时变得很温柔:“你不许躲我。”
“永远不可以。”
她心下一惊,身体想往后退,却已经被摁得下陷更深,几乎不能动弹。
每一寸,每一处,此刻都已在男人的压制范围之内。
她的一切都只由他肆意索取。
同一时刻,邓惑蓦然出戏,被对方的强横状态逼出真实的慌乱。
她从未感知过,纪惗有这样的狠劲。
男人压在她的耳侧,低声威胁。
“叫我的名字。”
她一时惊惶,喉头发不出声音。
他单腕收紧对她双手的控制,无所顾忌地亲了上来。
长驱直入地尽数掠夺,攻城略地地放纵侵入。
和房车时的青涩练习根本不一样。
邓惑被亲得不由得抓紧他,像溺水一样剧烈呼吸。
明明还在拍戏。
她在缺氧状态里竭力回忆台词。
同时也在无意识地发出求饶般的呜咽声,眼尾泪珠无声往下落。
他并不怜惜。
相反,他选择更痛的咬下去,疼得她身体都弓起来。
邓惑已是呼吸错乱,却听见男人还在笑。
“喘不过气了?”
“真是活该。”他轻缓舔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我就喜欢折磨你。”
第27章 入戏
“卡!”
镜头里的男女还在急促呼吸,康导已经在招呼打光师过去改灯位。
“你们两个人保持情绪,别脱出来,有两个机位没拍清楚,五分钟内改好。”
康杜唯恐破坏他们的状态,还在不断地予以提示。
“情绪还要往更深处推,元清欢你现在悲意还浮于表面,像是只在跟他小女生闹情绪,你再想想你下一镜开始要怎么处理细节。”
工作人员快速过去调解光杆,纪惗起身坐在一边,单手掩着脸保护情绪。
邓惑在听到导演提示时,内心也已经在做同样的思考。
她到底该怎么演。
她看着纪惗,自对戏以后有什么在不断开窍,哪怕对方并没有开口教她。
男二裴熙云的人设够烂了吧,滥情好色,不把任何人的真心当一回事,最后被痛打落水狗。
一个十足丑角的角色,绝不是单靠好看的脸就能挽回魅力。
可是纪惗做到了。
他把人物本身空洞又糜烂的一面抓准扣稳,进一步活化成放纵极端的反派魅力。
既脱离于原著,同时也回应着原著。
邓惑脑海里有了答案。
她已经是优秀的演员,可以演好绝大部分角色。
现在,她要进一步抬高水准,把角色演得只属于她。
元清欢不能是任由摆布索取的角色。
她曾经可以像甜点一样,好看好吃,受男人们喜欢就已经拥有优势。
可重活一次,根源性的人物内心必须要变。
邓惑支撑着坐起来,示意助理递能量饮料。
她抿着吸管,准备演出更激烈的效果。
古代女性,除非踏入沙场或政坛厮杀,似乎永远只能做被支配被安排的角色。
此刻刚刚重生的元清欢,她可以心碎,可以为前世难过,但更重要的是,她将不断找回主动权,对男一男二都拥有充分的主导优势。
原本戏路里,男二在和离以后执拗不甘,女主则对他冷笑嘲讽,狠摧心神。
换一种思路呢?
如果她变得精于此道,能若即若离,把男二的心智都玩弄手掌,难道不可以吗。
纪惗还在默戏,察觉邓惑离开床榻,已经走向了导演编剧,在那边交谈沟通什么。
他下意识起身也要过去,而邓惑仅是抬了一下手掌。
不要过来。
纪惗轻轻唔了一声,哪怕她离得太远,不会听见。
他觉得她有了新的秘密,被动地坐在床边等,只能无端地猜。
本说调整五分钟,不知道那边在聊什么,导演还和编剧激烈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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