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焖鸡块啦,油焖大虾啦、葱烧海参啦、红烧鱼啦、木须肉啦……等等等等,甚至还把涮羊肉火锅给安排上了。
拉拉杂杂弄了十几个菜。
原来的江南菜式也保留,加加减减,看起来很是像那么一回事儿。
酒楼里的大厨也是原来江南带来的,虽然没有做过鲁菜,但是既然是大厨,学起来也不难,稍微试验了几回,第二天就能上手了。
当然,跟正宗的鲁菜还是不能比,但是也比之前的纯粹江南风味好太多了。
特别是穆清专门把菜单的排列顺序精心安排过。务必让江南菜式跟本地菜式交相辉映、相互衬托,相得益彰,简直要配合出花儿来了。
这么一番操作,一天很快就过去。
穆清回去之后,想着那位三哥说的话,看着秦芩妹子强颜欢笑的小脸儿,还是没有贸然告诉她这个消息。
毕竟比起没有希望,给了希望再让她绝望这种打击更大。
她只是暗中叫冰棠吩咐她家外门上那几位干亲,教他们去白鹤书院往来探听消息,若是有什么大事,特别是有关秦老山长的,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回话。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穆清仍是去了味美斋——香料铺子那边儿倒是不急,她觉得经过这一次跟那位三哥的谈判,香料铺子那边儿他应该也会自觉收敛,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而且,香料的生意,倒是急不来。
她最近也没有什么新的香料配方的灵感,暂且缓一缓,先把酒楼这边儿搞定了再说罢。
酒楼的事儿纷繁复杂,一进去就忙的脚不沾地,一会儿帮大师傅试做新菜掌掌眼,一会儿尝尝成品味道,一会儿料理账务,中间还得接待她老爹穆老爷的各种询问骚扰……
一眨眼的功夫,这一天也过了。
她寻思着这一天也没有什么消息,心渐渐就有点儿凉了,甚至连看着秦芩妹子,都有点儿内疚感——这事儿,终究还是没有办好,白让人妹子跟她混了这么长时间了。
幸好没有提前把这事儿跟秦芩妹子说,不然又要害她空欢喜一场了。
穆清有些怅然,还是撑着陪白氏夫人和她表妹阎红,还有秦芩妹子一起用了晚膳。
阎红的孕期已经过半,肚子早已经鼓起来了,看起来气色不错,人也更加温柔了,饭后还主动要穆清和秦芩一起去摸摸肚子里孩子的胎动。
冬日天冷,几个女眷一处说笑,倒也不觉寂寞,很快就到了就寝的时候了。
穆清跟秦芩一路出了正房院子,回了自己房中各自安歇。
到底还是心中存着一丝希望,次日一早,穆清早早就醒来,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放亮,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想来是真的没有什么进展了。
但……那三哥看着并不像是骗人……
穆清心中有些烦乱,一念未了,已经听得冰棠在外头轻声问道:“姑娘可是起了?外门上传了话儿过来,说……那位秦老山长,今儿一大早,就回了白鹤书院了。”
第94章 094
听了这个消息, 穆清当即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这信儿可准么?”
在外间陪床服侍的雪梨听得穆清的声音, 正想着进门儿服侍, 冷不丁见到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来,吓了一跳, 差点儿把手里头端着的净面用的铜盆给扔了。
一旁的冰棠连忙上前来扶,好歹按着穆清, 让她穿上了鞋子, 又披上了一件儿暖和的披风才作罢。
穆清任由冰棠和雪梨两个折腾, 自己却只抓着冰棠问道:“是谁传来的消息?可是亲眼所见?”
冰棠见到她如此坚持, 便也就十分无奈地暂时把手里的事儿放了放,认真解答起她的疑问来:
“是惯常服侍老爷车马的、我干娘家的那位九哥说的……那日姑娘吩咐了之后, 九哥他便带了两三个兄弟在白鹤书院外头守着,昨儿恰好轮到他。”
雪梨看了冰棠一眼,又看了看穆清, 有些无奈地插嘴道:“既是要说话,那姑娘不妨跟冰棠坐下来慢慢说……就算再急着要出门, 也不能就这么跑出去, 你们只管坐好了说话, 我来替姑娘梳洗罢。”
穆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有些反应过度了——搞得似乎像是比秦芩还着急一样。
她带着歉意对雪梨笑了笑, 雪梨也不以为意, 似乎对这种事儿早就司空见惯了。
冰棠也认真了起来, 非得要穆清回到房里坐好才肯继续说, 还振振有词道:“凭他什么要紧的事儿,总得保重身子……今儿天这么冷,姑娘要是冻坏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
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弄得穆清甘拜下风,只能苦笑道:“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两位姐姐千万别见怪……来,咱们进去继续说。”
她拉着两个丫头回了内室,乖乖坐在熏笼上,一边儿任由雪梨在她头上脸上身上折腾,一边儿紧着问雪梨:“然后呢?然后呢?那位九哥可是亲眼见到秦老山长回来了么?”
冰棠十分无奈,她看着雪梨忙的厉害,便还是把梳子抢过来,一边儿替穆清梳头,一边儿继续说:“姑娘你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
“我们九哥说他是四更天的光景,看见有辆马车从京城方向来了。原本他也不知道这马车是来做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么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辆车,有点儿不太对,加上姑娘不是吩咐要他仔细盯着书院周遭儿的事儿么,他就多看了几眼。”
穆清听着冰棠这么一五一十地说,心中十分焦急,她就想知道重点,偏偏这丫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非得不紧不慢地从头到尾慢慢细说。
一边儿说一边儿还帮她梳头。
别说,这丫头一向聪明,这一心二用的功夫修炼得还是挺到家了。
她一边儿说着话,一边儿还给穆清梳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发髻,真是让人不佩服都难。
穆清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在这丫头出神儿端详着给她这个发髻配个什么通草花儿的时候开了口:
“冰棠姐!我的好姐姐,咱们能不能先把话说完?我错了……真的,我保证只要你说完,我绝对不再多话,您想怎么折腾我这头就这么折腾。”
她说得十分情真意切,把正在给她选衣服的雪梨都给逗笑了。
穆清看着她们俩,觉得这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两个月在白鹤书院呆得时间太长了,跟她们俩分开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让她们俩有种“被冷落之后不自觉地使了使小性子”的感觉。
可能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毕竟从小到大,她们三个总是在一处,朝夕相处,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过。
也是她忽视了这一点,回来这小半个月,也没有怎么特别跟这俩丫头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有时候,闺蜜、姐妹之间的感情其实跟恋人之间的感情也差不多,还是要好好维护的。
穆清叹了口气,再一次对两位小姐姐表示了一番感激和歉意——以她们之间的感情深厚程度,根本不需要多说,基本上是稍微流露一点儿情绪、就尽在不言中了。
感觉到了穆清这点儿细微的情绪变化,冰棠和雪梨对视了一眼之后,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