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反驳，看着阮星月纯良温婉的脸，和那副乖巧的态度，刻薄的话又莫名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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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用餐时间很早，刚过六点家里的女佣便准备好了晚餐。
南阳市人不怎么讲究食不言，一家人边吃饭边聊天，季老爷子还会时不时问几句夫妻二人的生活和感情。
阮星月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季老爷子的话。
这些问题她昨天晚上和季清澜两人都已经预想到，并且想好了妥当的应答方式。
“陈姨照顾得都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地方？”
阮星月摇头：“陈姨很好，对我很照顾，多亏了她，我和清澜每天都轻松不少。也谢谢爷爷，安排得那么周全。”
正回着季老爷子的话，她余光瞥见叶柔夹了一只尖椒牛蛙腿放进了季清澜的碗里。
“今天牛蛙做得不错，你多吃点。”
季清澜看着沾满了红油和辣椒子儿的牛蛙腿，眉心微蹙，一股辣味冲入鼻腔，引起些许的不适感。
他犹豫片刻，正要勉强动筷子时，身侧飞来一双筷子，快速夹走了碗中的尖叫牛蛙腿。
阮星月将牛蛙夹到自己碗里后，见到一家子人叶柔和季清澜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微红着脸道：
“妈，清澜喜欢吃清淡的，不喜欢吃辣的东西，正好我也很喜欢吃尖椒牛蛙，所以一时没忍住。”
闻言，叶柔明显一怔，随后看向季清澜，扯了扯唇角，“怎么可能，他上周回来还吃了香辣蟹呢。”
阮星月眨了眨眼睛，又立即道：“妈，是这样。清澜最近胃不好，吃辣菜容易犯胃病，所以.......”
话还没说完，叶柔忽然冷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妈做得不合格，连儿子爱吃什么、身体怎么样都不清楚？”
季老爷子立即变了脸，声色严肃：“叶柔！”
面对叶柔的冷脸，阮星月也有些懵。
正慌神时，背后传来温热掌心的触感。
阮星月看向季清澜，他只是轻拍了她两下，黑眸示意让她不必担心。
季清澜放下筷子，淡淡道：“近几天我应酬多，确实胃不太舒服。阿月没有那个意思，您别想太多。”
叶柔冷笑，不顾季钦空的眼色道：“我想太多？季清澜，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你妈？胃不好吃不了辣这点事你都不能跟我直说了？”
“往大了说，你领证这事连声招呼都不打。你前脚才和人领证，后脚就给人家公司松了二十亿，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到底对你是不是真心，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你难道就......”
季清澜冷沉着脸将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摁在了桌上，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叶柔的话语。
叶柔惊愕地看向他。
季清澜侧目，手握着阮星月细白的小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难得温柔地轻哄了一句：“没事。”
随即，他转头淡淡望向叶柔，声色清冷：“阿月很尊重您，我希望您也能尊重她。我希望这样的话，您不会再说第二次。”
话说完，他便拉着阮星月走向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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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月被季清澜一路拉着上了天台，他才松开了她的手。
借着月光白色的灯光，她看见他正看向自己，黑眸中压抑着不悦。
阮星月有些局促地垂下眸，“季先生，抱歉。是我害你挨训了。”
“阮星月。”季清澜第一次用这么生冷的语气叫她的全名，“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
阮星月睫毛微颤，低头没有说话。
她该生什么气呢？他妈妈刚才说她的那番话吗？
可是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反驳的借口。
季清澜见阮星月低着头迟迟不说话，直到她伸手擦脸，他才发现她在哭。
“对不起呀。”
阮星月的声音带了点软软的鼻音，“我只是担心你吃辣会胃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她想说自己没有别有用心，话到了嘴边却又背离了心中所想。
正语无伦次间，她被他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清冷沉稳的沉水香气息。
“别哭。”
他低声道：“下次我们不来了，好不好？”
“好，再也不来了。”
阮星月重重点了点头，嘴上发泄般说着任性的话，难过委屈的眼泪豆大般砸在季清澜的深绀色衬衫上。
她埋在他怀里小声哭了好半天，直到情绪下来，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从他怀中挣脱。
阮星月憋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季清澜见她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半带调侃般开口：“我给你那张卡你一分钱都没动过，给我买的领带夹、给我家人买的礼物也是用你自己的钱。”
“这么一看，还真是别有用心。”
他忽然贴近阮星月，低头直视她的杏眼：“阮小姐，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极近的距离让阮星月登时红了脸，嗓音卡在嗓子眼里，心跳快要跳出来。
......喜欢？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