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月又陪着路安玩了一会儿,只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大多要睡午觉,半个小时后路安便趴在地图旁边睡着了。
恰巧叶柔端着甜点送进来看见这一幕,就将睡熟的路安抱回床上。关上门后,陪着阮星月去楼下客厅聊起了天。
两人边吃甜点,边看着电视。
阮星月用银叉戳起一块草莓塔放入口中,草莓的清爽和奶油的香甜在口中一同绽开。
“味道怎么样?”
阮星月咽下口中的草莓塔,满足地舔了下樱唇,“很好吃,甜度控制得特别好。”
叶柔笑:“清澜说你喜欢吃草莓味的甜品,我就让厨房做了草莓塔。好吃的话晚上再让威廉做一份。”
威廉是季家聘请的米其林甜品师。
提到季清澜,阮星月想起他还在忙工作,随口提:“要不我端上去给他尝尝吧。”
叶柔摆摆手,“不用管他,他不爱吃这些。”
阮星月点点头,“也对,他看着就不像爱吃这些东西的人。”
“哦?”叶柔忍不住想笑,“那在你眼里他像是什么样的人?”
像什么样的人?
阮星月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她和季清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就是相亲那天。
他给她点了蛋糕,自己却点了一杯浓缩咖啡,还说她看上去不像能吃苦的人。
那季清澜看上去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像爱吃苦的人。”
阮星月认真地开了个玩笑,“反正一点也不甜。”
叶柔被她的话逗乐,“是吗?那难怪他只中意你,你们一个甜一个苦,不是刚刚好?”
“什么呀......”阮星月被说得有些难为情,脸颊红红地表达抗议,“叶子你在这样我不和你聊天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
话音刚落,叶柔坏心眼地揪住阮星月的称呼,“欸,怎么还叫我叶子?你现在可是我儿媳妇。”
很快她又拍了下脑门,“不对不对,你们还没正式办婚礼,还不能改口。我们还真是有缘,竟然从网友变成婆媳。虽然有点不习惯,但还蛮期待的。以后你们结了婚,我们也只是称呼变了,还可以像朋友一样教我画画、一起逛街.......”
叶柔自顾自说着,听到“办婚礼”,阮星月却发起了呆。
办婚礼吗?阮星月的眼睛亮亮的,心跳加快。
一开始和季清澜领证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办婚礼。
两人之间有秘密协议,领证也只是各取所需,堵住双方父母的嘴。
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阮星月知道自己对季清澜的心思早就不是那么单纯。
她喜欢他,以至于想象到他和她的婚礼,竟然开始隐隐期待。
片刻后,阮星月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垂下杏眸,唇角微微下拉。
谁能想到,领证这么久,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连表白那一关还没过,甚至在表白的时候,他还提了前女友。
叶柔正畅想着未来的婆媳关系,回过神来才发现阮星月蹙着眉,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声音和缓,“星月,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随便替你规划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星月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我不知道季清澜是怎么想的。”
“他能怎么想?”叶柔挑眉,“你跟他提结婚,他能乐死。你信不信,你敢今天提,明天他就敢结。”
阮星月笑笑,只当叶柔在哄她。
叶柔看出了阮星月心中的顾虑,开解道:“星月,其实清澜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看上去冷淡,实际上是真的很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成小狗了,跟他高中那会一模一样......”
提到高中,叶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偷瞄了阮星月一眼。
阮星月的笑容黯淡了些,她知道叶柔提起季清澜的高中,又突然噤声,大概是因为叶柔知道季清澜高中谈的那个前女友。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草莓塔,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过问,但是......
“叶子,季清澜,高中时候谈过一个前女友是吗?”
她太在意了。
叶柔见阮星月挑明了问,猜到她应该是知道这件事。
她顿了片刻,坦诚道:“据我所知,高中是谈过一个,不过谈的时间不长。”
阮星月垂眸点点头,不打算再问下去。
叶柔看出她心中的芥蒂,“星月,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跟你讲。”
“在意爱人的过往是很正常的事,我也一样。不过,过去的人终究是过去的人,人都是活在当下的。不瞒你说,其实我和你季叔叔都是二婚,每次吵架了,也都有翻旧账的时候呢。”
阮星月有些惊讶,“你和季叔叔都是二婚吗?那季清澜......”
她没再说下去,但叶柔懂她想问什么。
叶柔淡然道:“清澜是我和我前夫生的孩子。结婚不到五年,我就和我前夫离了婚,一直是我前夫那边的人在带他。后来我前夫过世,才把清澜接来季家。那会他都上初中了。”
“所以我和他的关系,和寻常母子不一样。毕竟是十几年的隔阂,没那么容易填平。后来,我身边又有了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