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孙山突然想到了什么。
“要是能发生点事,将许耀绊住,还是有机会从房间里把东西拿出来的。”
许月若有所思,“到底什么事情能把他绊住呢?”
许月眼前一亮,“要不这样,一会我假装从楼梯上摔下去,这样他肯定会送我去医院!你就有机会了!”
“不行,绝对不行!”
孙山脸色大变,不由分说的拒绝道。
“从楼梯上摔下去太危险了,要是真出什么事情,那就来不及了!”
看着许月还想说什么,孙山又补充道。
“而且,要是你出事,我却不出现,这本身就不合理,会更让人怀疑的!”
看着孙山认真的眼神,许月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办法。
“但是,要是不用这一招,那有什么事情能够绊住许耀呢?”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有些刺耳的哭嚎声。
许月和孙山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走到窗户旁,朝楼下看去。
等看清楚了楼下的状况,许月突然眼前一亮,激动的抓住孙山的胳膊。
“咱们的机会来了!!”
……
……
许家的大门前。
警卫员小周听着耳边的哭嚎声,感受着裤腿上的力道,整个人后悔到了极点。
他今天就不应该答应小王那小子和他换班站岗,这样他就不会碰见这样尴尬的事。
刚刚他正在门口站岗,突然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许耀家的王盼儿。
他们这些站岗的,不说别的,这大院里的人员还是熟悉的,特别是王盼儿作为许家的亲戚,也在这住了好几年了。
两人说的情况,也和王盼儿对的上,但是为了谨慎,他们肯定还是要将人送到许家,进一步确定来人的身份。
毕竟这军区大院住的人特殊,虽说不太可能,但是万一有不要命混进来的特务呢!
路上还好好的,那大娘热情的和他聊着天,甚至还掏出从家乡带的特产请他吃。
他一直推辞,但是大娘实在是太过热情,硬是塞在了他的衣服兜里。
他一想要拿出来,那大娘就说伤心了,自己心口疼。
他也没办法,只能先将东西装着。
但是作为解放军,肯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他打算一会等见到王盼儿,将东西交给她,毕竟她一直住在大院里,也清楚各项规章制度。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一路上还说说笑笑的大娘,一到许家门口,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而且她还边哭边拉住了他的裤腿,说着让他评评理。
小周简直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他一个大头兵,能评什么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大娘坐下就哭,根本就没说什么事啊!
眼瞅着被这哭声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说真的,小周都有些想哭了。
王婆子坐在地上,边哭边打量着面前的小楼。
面前的小楼有三层,从外观看就已经顶顶气派了,更别说这院子里还种着花花草草,简直比地主老财住的还好。
更别说她刚刚一路走来,看到的环境。
原来,王盼儿那个妮子就是住在这样的好地方享福!
而王盼儿自己过的这么富贵,却根本就没想起来自己的老娘。
她从沈家的口中,早就得知了,这王盼儿攀上的可是个大官!
那可是跺跺脚就能造成地震的主!
要是王盼儿能想着她这个娘,在那大官面前,给她说说好话。
她哪里用在那农场过着吃不饱穿不暖,还累死累活的日子!
王盼儿果然是没良心!是个白眼狼!
王婆子一开始答应王珍过来京市闹事的时候,还有几分忐忑。
但是王珍说了,要是她不来,就马上把她撵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所以,即使有些不情愿,她还是和王珍一起登上了来京市的火车。
她本来惧怕于许家的权势,打算随便闹闹就行了。
但是现在看着面前的小楼,想着她在农场里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王盼儿却在这京市享福,那股怒气简直一点就着。
她现在是真的想找王盼儿要个公道!
她可是王盼儿的亲娘,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带大,她却完全不顾家里人!
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白眼狼!
“呜呜呜呜呜,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哪有闺女自己过好日子,让弟妹和亲娘在老家吃糠咽菜!”
“王盼儿她就是丧良心啊!她就是个白眼狼!”
“呜呜呜呜,要不是有同乡撞见,我们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呢!”
“我这个当娘的,心里苦呦!!”
王珍在旁边看着越来越起劲的王婆子,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自从她娘改造回来,因为指望着她吃饭,整个人在家里都是讨好她的状态。
而且在她的约束下,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总是和大队里的人起争端。
但是今天这样一看,虽然长时间没有演示,她娘这撒泼打滚的功夫,还是不减当年啊!
不过,一个人的戏也太过单调了些,总是要加把火的。
王珍咬咬牙,将提前涂了姜汁的袖口朝着眼睛上抹了一下,下一秒,眼泪立马喷涌而出。
王珍心中叫苦,这老姜的姜汁也太过辣了些吧!
但是尽管心中嘀咕,她的行为动作确是没慢。
王珍先是假意来到王婆子旁边,劝了几句,想要将她拉起来。
“娘,你先起来,咱们最主要的事,是先找到二姐。”
王婆子将她一把推开,哭嚎道,“呜呜呜呜,我不起来,我今天就要坐在这,让大家给我主持公道。”
“珍珍啊,那不是你二姐,那就是个白眼狼啊!”
王珍红着眼眶,突然站起身来,用力不停的砸着许家的大门,边砸还边喊。
“王盼儿!你出来!你快给我出来!”
“我没有你这样不孝顺,不要脸的姐姐!真是给王家丢人!”
第467章 高,高利贷来要钱了!
“吱呀”一声,许家的大门终于打开。
赵婆子边在围裙上擦水,边打开门。
“谁啊,这一大早,吵什么吵,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然而等看清院子门口的情况,她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只见门外围了一圈的人,附近那些没事喜欢说闲话的女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抱团,都对着许家的大门指指点点的。
门前站着个满脸气愤的姑娘,敲门的手还没收回来。
中间的地上坐着一个哭的狼狈的婆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涨红了脸的士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王珍看见大门打开,赶紧一把抓住赵婆子的手,有些急切的开口。
“王盼儿呢!快把她叫出来!我要好好的给她算算账!”
地上的王婆子见门开了,也一个打挺的站起身,就要往里冲。
“王盼儿,你快给老娘出来!”
赵婶子一看这情形,简直是一个激灵,赶紧将手从王珍手上挣脱出来,反射性的关上了大门。
接着,小跑着冲进了许家的小楼,边跑还边喊着。
“不好了,高利贷的来要账了!”
在王婆子终于松开他的裤子,起身的时候,小周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他这口气出完,这许家的大门又关上了,王婆子以光速又坐回了地上,手又拽上了他的裤子。
小周满脸痛苦面具,望着天空,生无可恋。
他今天是不是冒犯了哪路神仙,为什么可以这么倒霉!
如果不是顾及着影响,他真的都想把被拽住的裤子脱下来了。
小周看着许家被关上的大门,怨念丛生。
明明都开门了,就不能出来解决问题吗?
王婆子哭的更加凄惨了,沾着灰的手抹着脸上的泪水,留下了灰色的痕迹,显得更加狼狈。
“呜呜呜呜,大家都看看啊!许家不愿意给老婆子一个交代,非要包庇那个不孝女啊!”
“呜呜呜呜,我心里苦啊!”
周围看着这一切的众人,也难免议论纷纷。
“那个王盼儿,就是许家的那个远房亲戚?”
“是啊,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那许家的小儿子,整天都是她带着的,经常在大院里走动呢!”
“哎,不对啊!如果说那王盼儿是许家的远房亲戚,那刚刚赵婶子怎么好像不认识这两个人一样啊!”
“这也不好说,没准是穷亲戚找上来攀交情的。”
“咦,我不看不像,你看着老姐姐都哭成这样了,肯定是有大委屈。”
“就是,咱们都是当妈的,要是咱们的孩子长大出息了,不管咱们,那你难道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