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互作替身后_水初影【完结+番外】(11)

  剪雪临退前为她熄了灯,房中晓月当帘,四下无人,她埋头入衾被,沉寂了好一阵,忽然恸哭不已。

  从此无心错付 ,也不必忧愁将他人辜负。

  旭日临窗,待到次日朝云出岫,带上昨日收拾尽的行囊,温玉仪行出府宅,朝眼前上了年纪的二老恭肃拜别。

  “父亲,娘亲,女儿走了,”她合乎规矩地俯身轻拜,昨日遗留的怅惘不着痕迹,“女儿会时常回府瞧望的。”

  温煊端方着肃貌,眉目虽笑,却别有深意道:“我倒是无需你时常归府来,先前与你说的,你要谨记在心才是。”

  家父时刻提点之意烙于心头,她附和着上了车辇,从这宅院离去:“父亲莫挂心,女儿记住了。”

  离了温府,马车又行过了街市一带,温玉仪不经意再望那巷口的一方空地,出神片刻,轻缓地敛回了视线。

  难得有此闲暇,她心绪本就不佳,便想在城中闲游上数个时辰,再回王府不迟。

  如是想着,也这么做了。

  等到山衔落日,夹巷四处遗落着暮景残光,马车才停至摄政王府前。

  夜间游廊点满了石灯,温玉仪踏入府院,蓦然一望,见亭台中仍有一道醉影,入眸之景与此前相似。

  只是那清绝皓影此番未摔杯盏,而是缄默坐于石桌旁,月白色的衣袍微乱,冷眸覆了一层薄雾。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

  “楚大人怎又在饮酒?”温玉仪浅笑着走去,见桌上有多的酒盏,便为自己斟了一杯,“是藏有烦心事,月色寂寥,不知该与何人道?”

  怅然若失般晃了晃玉盏,她一饮而尽,感受着清酒入喉,化为几许释然。

  “正巧,妾身也有愁绪未消,可陪大人一同醉饮。”

  楚扶晏微抬眼眸,望身侧女子不住地饮起了酒,不同于上回的劝阻,她倒是真想一醉方休。

  这抹温婉之色一反常态,他无动于衷,顺势提上酒壶,无意触及了她的玉指。

  “让开,别来烦扰我。”

  烦闷一扯,将壶盏扯了回,他眉头紧锁,未再瞧望。

  温玉仪仍端坐不离,几盏清酒下肚,也有了稍许醉意:“一人酌酒太是无趣,多添一人,便解了几分寂寞之忧。”

  绯颜泛起一缕惆怅,皎玉身姿若醉日海棠,女子娇躯温软,嗓音柔和,令他心荡了霎那。

  “你唤温玉仪……”

  轻唤起此女的名姓,他眉心稍拢,低声自语般翕动薄唇:“是本王的王妃……”

  “是。”

  她毕恭毕敬地作答,身子却已摇摇欲坠。

  楚扶晏不禁又打量起这月下皎姿,盈盈玉貌,眸中水波粼粼,真有些让人疼惜:“你对我听之任之,理应日夜侍奉我……”

  “是。”

  闻语柔声再回,她酒意渐浓,思绪随着庭前落花飘零。

  她似即将破碎的璞玉,仿佛轻轻一捏,便碎成千百片。

  既然终将破碎,终将凋零,不如由他亲手毁尽……

  念之于此,加之酒意弥散,楚扶晏心生阴狠之意,紧望女子单薄孱弱之身,莫名想将这娇花占据。

  他徐缓凑近欲行不轨,俯身侧头时,见她忽然退却,疏离之感依旧未散。

  眼底笑意似有若无,他像是极有耐性地问道:“还是怕我?”

  印刻入髓的苦痛与此刻的微醉之息洽融于一体,温玉仪再而坐直了玉躯,婉约般回应:“妾身不怕,大人有何可怕的。大人若有所需,直唤妾身便可。”

  她也不知为何总会躲避,许是下意识觉着,这传言残暴狠戾的摄政王不会待她好上半分。

  又或者,只会对她厌恶得失了兴。

  冷冽双眸与她对望,随着夜色朦胧又清澈,眸底深潭落了些寒意。

  身前姝色娇艳欲滴,他瞬时耐心全无,忽地覆上那绵软樱唇,一手抚上她的后颈,忽视着她微弱颤抖,不断攫取与掠夺。

  怀中柔婉轻软可欺,被他突如其来之势惊得回不过神,玉身不由地向后而倒。

  楚扶晏生怕将她压坏,云袖一卷,揽上了纤薄细腰。

  “唔……大人……”

  她只觉自己如同枝上花叶,被夜风吹拂,飘浮摇荡,随时飘散无踪。

  灼热气息流窜于唇瓣相贴之处,双手不知该安放何地。

  本想抬手勾上男子的脖颈,可她哪敢肆意妄为,只能由他摆布与放纵。

  “去寝房。”

  若冷玉般的清姿刹那起身,温玉仪恍惚相望,唇上尚有余温未褪,令她羞赧不堪。

  他从然甩袖,走下亭台石阶,见她未跟上,不悦道:“还愣着?适才之言,你是未听清?”

  匆忙随步而前,她极为温顺,乖巧地回言:“妾身失礼。”

  调风弄月,尤云殢雨,共入帐中醉梦承欢,一解相思意。

  早有意料会与他行至这一步,温玉仪欲平静下心,却因方才之举被撩拨而起,欲念经久不息。

  回于寝房,待殿门阖上,她忽觉腰肢被盈盈一握,回神之刻,已坐躺至软榻。

  而他,正将她禁锢得无处可逃,居高临下地瞧看。

  “我若不说,你便不晓自行解衣?”

  楚扶晏扬唇冷笑,轻扯上她肩头素裳,高高在上的姿态欲让她臣服:“莫非还等着本王来解?”

  顺着他所言解下一颗颗裙裳暗扣,她心感凉寒,这二日藏匿在心的愁思似炸开一般。

  “楚大人是思念常芸公主了?也好,我也正需一男子解了这心头愁绪……”

  “此言何解?”听罢,他眸色一暗,冷然一问。

  温玉仪苦笑一声,眸泛潋滟,道得不紧不慢:“楚大人,你我既都不满这桩婚事,但木已成舟,不如各取上所需,过得欢愉自在些。”

  “大人心有公主,妾身属意于皇城使,我们做各自的替品……”胆大包天地道出此言,她温声问着。

  “大人觉得如何?”

  既寻不得两全之法,那便择此下策而行。

  互相仅为枕边之人,即便是同床异梦,也好过各自生厌。

  第10章

  楚扶晏颇为不满,面容一沉,浑身溢出的冰冷是掩不住的杀意:“你敢将我视作替身?”

  “大人不应,妾身便服侍得不尽兴……”她已解尽了衣扣,裙带一散,于帐内撩起一池春水。

  “事已至此,大人何必再作思虑……”

  面前女子识得意趣,也天资聪颖,知晓他对常芸难以放下,便对此想上这一计……

  然他真对常芸思念难解,需一替身为伴。

  楚扶晏凝望片时,如她所愿,思量起来。

  好一个各取所需,各自为替品,泄其欲念,方能各寻欢喜……

  清怀下的仙姿佚貌肌肤胜雪,秋眸剪水,虽与那天香国色不太相似,可她确是让他留了心。

  罗帐灯昏,红烛忽明忽暗。

  他眸光炽灼,流转而下,停于女子颈窝玉肌处。

  “常芸……”

  碎吻若细雨铺天盖地而落,他低唤一声,而后不可遏地沉溺于温香玉软下。

  “常芸,你莫怪我,莫怪我……”缭乱墨发交缠不休,他情难自抑,紧握玉腰的长指一颤,骨节微泛了白,“并非是我狠心,我是想让你彻底属于我的……”

  “我一直想像这样……”隐忍未果,他低沉自言,触上凝脂雪肌的一瞬,彻底断了弦。

  “你是我的人,旁人都碰不得……”

  攥住床褥的双手被硬生生地展开,随后十指交扣,牢牢被桎梏在怀。

  她欲呼出声,丹唇又贴合上了一片薄凉。

  “嗯……”

  轻吟终是涌出唇齿间,她满面羞惭,怯生生地阖眼,心上念着的是那昼思夜想的翩翩肃影。

  香靥凝羞,她不得不承受下这份沉重的情念,耳畔回荡着低哑之声。

  “芸儿可也如我一般朝思暮想?如我这样……想与芸儿醉梦寻欢……”

  然而他实在是索求无度,深眸寒潭映射出了欲求不满,将她逼至绝境,惹得这抹柔若无骨的姝影娇声连连。

  “呜……大人……”温玉仪不觉浅吟,偶有泪水滑落,融入了旖旎月色里。

  楼栩……

  楼栩……

  楼栩……楼栩……楼栩……

  她也在心底轻唤起那人的名讳……

  无数个日夜,心心念念着的人影不断窜入脑海,她也好想……好想……

  好想与那玉树般的男子纵情于月下,好想……与之白首同归,有上一世之缘。

  缠绵缱绻,耳鬓厮磨,一切交织于妄念里。

  她忆不清晰是何时休止的,唯有困意将她吞噬殆尽。

  晨初醒来,窗外流云缓动,昨夜云雨之景逐渐渗入心底。

  温玉仪顿然一怔,耳根灼烫,埋头欲钻进被褥里。

  可她转眸望去,却见枕边男子正只手撑着头,似早已清醒,带有几分不羁和玩味,与他的清冷玉容极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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