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互作替身后_水初影【完结+番外】(58)

  “妾身已为大人备好了休书,大人只需在上面签押,这门荒唐的亲事就会告终。”

  听大人表明着心意,温玉仪心无波澜,唯想的是自身安危,觉得如果再在京城待着,楚大人与温家皆要因她受上牵连。

  离开上京,断了和两者间的干系,她才可以重新立命于世。

  她也想护着一些人与事,护着母亲与温府,姑且借此一避纷争,倒是个两全之法。

  休书赫然在她手中展开,一字字真切映入眸里,宛若把把利刃扎于心上。

  他说了心悦,她置若罔闻,眸色平静得似一滩死水,还递他休书一封。

  究竟是谁要休谁,他已分辨不出。

  楚扶晏纹丝未动,仅默然盯着,薄唇紧抿,许久未张口。

  见大人颇为不愿,她再次无言,斟酌了好半刻,垂目回道:“一厢情愿换不了两心相悦,妾身求大人……求大人开恩……”

  “罪己文已被人送去了温宅,大人放妾身走吧……”

  愉悦之余,却留有几分哀伤,若她早知大人的情意,知大人愿倾力相护,便不会被这样逼向绝路。

  她定会尽数告知,以得楚大人的偏护。

  温玉仪眼睫轻颤,喃喃恳求,此情此景顺着大人的心,她当真显露的一副求怜之样。

  “你所书是何罪?”

  楚扶晏只手接过休书,将其放于案几上,正声问起那罪己书。

  关乎她的名节之事,他或多或少心下在意着。

  深思熟虑过后,温玉仪如实而答,婉声盈盈,令他惊愕地:“妾身轻薄无德,与他人有染,做了伤风败俗之事,愚不可及。”

  “大人不知情,是妾身……妾身杨花水性,背夫偷香。”

  她真将一切罪过揽于自己身上,想将名声二字彻底毁去,以换她自由……

  楚扶晏本该勃然大怒,本该大发雷霆。

  可一望眸中娇女,他如何也气恼不起来,心底淌过的尽是疼惜与哀伤。

  “何人允许你这么写的……”楚扶晏微微切齿,双目透出万般冷意,硬生生地吞下怒气,半晌再言,“身为女子,这若传遍上京,可就真没了容身之处……”

  说到此处,他忽而就明白了。

  风言风语流传于京城各地,她不甚在乎,只因她已不介怀。

  她只想逃之夭夭,不愿留于王府……

  “你要走?”愕然瞧向此抹娇丽,楚扶晏轻缓摇头,沉声问道,“你要去何处……”

  心念被这清肃之影的一举一动搅得天翻地覆,温玉仪缓然避开视线,悄然抿动着唇瓣,小声沉吟着。

  “大人快些签押。臭名一传,妾身会殃及大人的威名。”

  闻言,他踉跄地走了几步,抬袖指向壁墙旁软榻,嘲讽般低笑了几瞬,目色浑浊而起。

  “你既然说你举止轻浮,那便自行脱了衣,躺到塌上去。”

  温玉仪大吃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

  如此羞辱之言猝不及防地落于耳畔,她微睁着杏眸,眼见大人面无神色地指着卧榻,一副凛然不可拒的模样,似乎要让这折辱印刻在她心头。

  “没听清吗?本王让你脱下衣物。”

  “待我多要几回……”他一攥休书,淡漠一挥,眸底若有暗流汹涌,“等要够了,我就顺你的意,签了这休书。”

  “妾身从命。”

  恭然直立起身,徐步走于榻旁,她不慌不忙地解落裳扣,照他所言褪尽了素裳。

  只感自己大抵也是无药可医了,她再抬指取下发簪,发丝如瀑而落。

  心想着倘若与她云雨缠绵的人是他,她好似是愿意的……

  反正早与大人同过房,此请求不过分。只要能让她离开,服侍这些她都是愿的。

  楚扶晏滞在房中,觉她乖顺得不可理喻,他如是说,她便如是做了。

  唯独那颗心,怎般也不属于他,所谓爱而不得,原来是这样无力。

  望她褪落层层薄纱,一句埋怨也没有,他错愕地观望,忽地轻问:“你没觉着受了轻贱?”

  温玉仪低着黛眉,嫣然一笑,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柔婉答着:“此话若从楚大人口中说出……便不觉轻贱,毕竟妾身早就是大人的了。”

  “温玉仪……我会让你后悔的。”

  听着身后传来冷语,似从凉薄的唇瓣间一一挤出,带有丝丝狠厉,使得凉意缠身,她莫名心颤了一霎。

  还未转身,便觉皓腕被狠然一扯,温玉仪步子不稳,顷刻间摔在了床榻上。

  高山冷雪般的寒息急促侵袭而来,待回过神时,她已被这寂落身影压下。

  双手被他死死地桎梏。

  不等她道出一字,凉寒气息迫不及待地将她裹挟,冷寒之气覆上了樱唇。

  温玉仪不由地一抖,未有分毫余力去反抗。

  第54章

  与他所说相似,她真当是悔了。

  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顺从地应下,大人素来毫不留情,她应知晓的……

  娇躯犹如火烧般灼热,炽灼游离于寸寸玉肌上,她抑制不住地发颤。

  旁侧被褥乱作一团,无处可攥,她只可抓着男子的衣襟,若一随风而荡的叶片,绵软地承下此劫难。

  清癯身影衣冠齐楚,霁月清风,而她却寸缕不挂,羞愧难当,有些像是狐媚玉骨缠上了权贵臣子,祸乱着宫城朝纲。

  温玉仪闷声哼吟,却有清泪从明眸中落下,哽咽被冷冽吞噬,淹没在了冰寒里。

  然楚扶晏置之不理,听而不闻,此番势必要让她尝上些他所受的痛楚,那剜心之痛定是要令她知晓一些。

  今日此娇羞之女落至他怀里,他便绝不放她离去。

  “妾身求……求大人……”

  趁着少许间隙,她连声央求,泪珠盈睫地朝他瞧看,未得他法,只得娇声轻唤。

  “阿晏……”

  这一唤还真惹他止了住。

  幡然醒悟自己方才唤得有多亲近,她想掩面作羞,奈何玉指与大人紧紧相扣,不可抽离。

  “求我什么?”楚扶晏灼然相望,俯视而下,戏谑般问道。

  见景霎那晃神,她竟也不知在求着何事,只觉清泪湿润着眼眶,茫然而答:“我不知……我……”

  楚扶晏不留情面地讽笑着,似在床笫上未曾心慈手软,倾身至她耳旁低语,欲让她羞愤不已:“惹我忧思成疾,我定要让你尝些苦头。”

  “反正我是你唯一的枕边人,他日若有人碰你,你也会无休止地想起我。”

  “温玉仪,你摆脱不了我的……”

  而后,他发了狂一般贪婪索求,引她颤栗连连,碎吻如狂风骤雨倾落。

  他眼见姝色在怀内支离破碎,啜泣连连,快意弥漫至暖帐各角,似有春水旖旎不绝。

  “我想……我想求一碗避子汤。”温玉仪杏目通红,由着细吻落满脖颈,羞然轻语着。

  若真因此有了身孕,她又该如何离开京城……况且,她已有离京之意,当真不想和大人再有牵连。

  可楚扶晏根本未听她哀求,冷冷轻笑一声,随即漠然拒之:“他事可允,此事允不了。如此,你才可彻底归于我。”

  “大人也太不讲理了……”

  夫妻间哪有这般逼迫的,她泪眼婆娑,眼底淌出汩汩委屈。

  楚扶晏阴冷再望,困她入怀,仿佛想让此娇姝与他一样不安生:“欲夺想要之物,我偏是不择手段,倚势凌人的。与我相处已有了些时日,你还不知我?”

  随后又是一场疾风怒雨,她隐隐抽泣,卑微乞求,仍换不来他的一瞬怜惜。

  “呜……”羞赧之意极难作忍,呜咽如缕而起,温玉仪紧咬着丹唇,不住地吭着声。

  “阿晏……”

  她不断地低唤,思绪乱得若针线缠绕,却全然不知是因何唤他。

  许是被这唤声萦绕,他像是更来了兴致。

  所过之处染上几许凶横,楚扶晏低笑未止,欲迫使她逐渐臣服,随同那薄冷的心也屈从于他。

  可堪堪持续了片刻,柔吻正巧落至颈窝,他埋头于她的颈处,静然不动。

  “别这么唤我……”

  嗓音极为阴沉,透着浅浅喑哑,楚扶晏半晌未行举止,低声又道:“再这样唤着,我会不舍。”

  她觉心上猛烈一震,感受颈肤沾了几点温湿。

  伏于身躯上的清凛之姿迟迟未动,禁锢她的力道却似解了。

  心思混沌又缠乱,温玉仪伸手轻环起清瘦腰身,抚上大人的后背,怅惘地将他宽慰。

  竟有那么一瞬,她有些动摇起所下的决意。

  伸指想去解大人的衣袍暗扣,双手却被倏然擒于掌中,顿觉他是误解了,她娇然浅笑。

  “我不逃,我只是想……为你解衣。”

  楚扶晏闻声轻愣,徐缓松开了手,任怀中女子一颗一颗地解下衣扣。

  锦袍顺着纤纤玉手的拨动慢慢滑落,紧绷的弦也慢慢断得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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