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去的瞬间她甚至不敢喊出来,就在以为自己即将摔下床去的时候,晏行周长臂一揽,将她抱在了怀里。
......
为了避免被戳穿干了坏事的窘迫,她选择装睡,假装自己在梦游,胡乱说了几句梦话:“真好吃......”
她闭着眼睛,依旧能感受到头顶传来一道古怪的目光。
这道目光还十分冰冷,她觉得有些冷又不敢乱动,只能任由自己被他抱着。
直到肩头忽然多了件毯子,她才意识到方才那冰冷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装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做个阴暗的小老鼠。
男人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低头浅笑了一声。
她忍不住问道:“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晏行周想到方才见到的春景,隔了半天才开口:“我不抱你你就要摔倒了。”
“谢谢你,现在可以松开了,我还要......”
去穿衣服。
晏行周松开了力道,低头在她耳后亲了一下:“知道了,去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温稚颜只觉得自己浑身哪哪都是烫的,红着脸趁他不注意小跑进了净房。
待她回来时,晏行周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昨天未看完的秘报,看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松了一口气,默默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晏行周淡淡开口。
“等等——”
从小到大,温稚颜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每次夫子说这句话就代表她要挨骂了。
她也不是很想听,低头扒拉了下米饭:“如果是不好的事我就不听了。”
晏行周望着她,面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温稚颜,你什么意思,睡了我就想赖账?”
“什么?”
晏行周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你昨夜将毯子挪开抱着我睡了一夜,现在不承认了吗?”
“我——”
温稚颜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事情是她做的,他生气也很正常。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老实道:“下次不会了。”
“......”
更生气了。
晏行周闷闷道:“难不成你想悔婚?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嗯?”
温稚颜抬眸,用眼神表示她没听懂。
“你轻薄我,就要嫁我做夫人,这很难理解吗?”
“哦——”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啊。
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没生气便好,那下次就又可以有大火炉抱着睡了。
没能得到如愿的回答,晏行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问道:“怎么,你不同意?”
温稚颜正欲开口,就被他打断:“不同意也不行。”
“话都叫你说了,有你这样霸道的吗?”
她又没说不同意。
她小声嘟囔道。
晏行周起身捧着她的脸,直接亲了上去:“同意吗?”
“......”
“同意吗?”
“......”
温稚颜受不了了,从前没发现他竟然这么黏人,手忙脚乱地回应了他一下,随后喘着气道:“好,先吃饭。”
用过早膳后,玄知通传的声音响起:“世子,温小侯爷来了。”
温容时对于昨夜将妹妹“抛弃”这件事心怀愧疚,见她容光焕发活蹦乱跳的模样,这才彻底放了心。
再看晏行周神清气爽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哼哼几句,凭何他能这样顺利拐走他的妹妹,对这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摆了下未来大舅子的款:“那个,小晏啊,你过来。”
温稚颜拽着他的袖口小声劝阻道:“哥,晏是皇姓......”
“无妨,兄长叫什么都行。”晏行周道。
温容时眉目舒展,对他的话表示很满意。
晏行周恰好也有话对他说,身为兄长,他有权利知晓赵妙音跟赫渊勾结在一起意图使计让温稚颜代为和亲的事。
还有惠王跟三皇子之间的恩怨与谋划,他们需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按理来说,温家向来与皇室的明争暗斗无关,温侯爷只挂着一个虚职,对其他大臣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温容时不同。
以往的他经常以一个招猫逗狗的纨绔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突然转了性子去参军,不但立下军功还升了官,又因少时做过太子伴读的身份,已经被人默默划分为太子党。
瞧着温容时愈发沉重的神色,温稚颜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两人似乎都没有想跟她说的意思,她也不好多问,也许晏行周只是在与哥哥请教关于如何缓解痛苦的事,不方便让她听罢了。
不过很快她就得知了一个更令人吃惊的事。
三皇子与惠王妃偷情被太子、太子妃以及三公主一同发现。
听闻被发现时,两人正手牵着手互诉衷肠。郎有情妾有意,你侬我侬眼里再容不下旁人。
皇上大怒,下令将晏怀安禁足在三皇子府,而惠王妃被送到行宫与太妃们一同生活,美其名曰静心,实则软禁。
惠王对这个处理并不满意,奈何皇上并没有严惩晏怀安的意思,下令不许再议论此事,否则格杀勿论。
惠王刚治好手臂又惨遭妻子背叛,一时间得到了许多人同情。
他们之间的恩怨如何,温稚颜并不关心。
左右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哪天一同被废黜也不稀奇。
回程的路上,思言怏怏不乐。
昨晚她特意换上新的衣裙,还上了妆,奈何温容时就是不肯从了她。
不都说大周民风开放吗?那他为何要拒绝自己,她想不通。
温稚颜瞧出了她的烦闷,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问道:“嫂嫂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思言摇摇头,这种事怎么好跟妹妹说。
转念一想,昨晚妹妹也是夜不归宿,问问她或许能有新的想法。
她踌躇了一会儿,道:“沅沅,你跟世子昨晚......可有同房?”
这话问的。
她夜不归宿,当然是与晏行周在一起。
温稚颜以为她不知道,倒是也没有否认,点点头:“是呀。”
思言心中默默惊叹,平日看起来软糯可爱的妹妹竟然也如此勇敢,倒显得她有些落后了。
她又问:“那......是第一次吗?”
温稚颜道:“不是,之前在青州的时候有一次。”
怕思言不理解,她还特意把自己跟晏行周单独去青州的事讲了一遍,其中包括了在李大娘家打
雪仗,假扮夫妻去查案等等有趣的事。
思言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早在那时他们二人就在一起了?
难怪世子住在他们家,侯爷跟夫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疼吗?”思言红着脸:“听闻第一次都会很疼的。”
“为何会疼?”温稚颜疑惑道:“我们已经同房两次了,都不疼。”
“这这这......”思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都那样勾引了,温容时也顶多只是亲亲她的脸。
再看看妹妹这边,进展简直是飞速。
“那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思言揪着帕子,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感觉:“就是,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温稚颜认真回想了一下,随后摇头:“顶多是有些兴奋,毕竟身边多了一个人嘛。”
“至于其他的感觉......没有啊。”
这下思言更难受了。
世子是不是不行?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说话也语无伦次:“这可不行!姆妈说这对女子很重要的,关系到后半生的幸福。”
“可是,同房能有什么感觉啊?”
温稚颜实在想不出来两个人睡在一间屋子里能发生什么影响幸福的事,可见她这么问,想来定是重要的。
思言道:“第一次同房是你提的,还是世子提的?”
“第一次……好像是顺其自然。昨天都那种情况了,不同房也不行吧?”
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又抱着她走了一路,换谁都会很累的,只能留下来一起睡,况且他们之前也睡在一起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思言不知道温稚颜理解的同房跟她不太一样,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
不行,她找机会得跟温容时说说,先让世子瞧瞧,再抓紧办他们二人的婚事才是,总不能让妹妹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人家,也太吃亏了。
思言是个直性子,如今是一点儿也等不得,趁着中途休息的间隙,连忙去找了温容时。
先治病还是先订亲,实在不行给妹妹再找一个也行,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
第52章
马车停至一处河边,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温稚颜掀开帘子,抬眼望去,原本光秃秃的枝干陆续开满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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