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又不好去问他到底想看什么,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均表示了默许。
很快,她感受到肩头一凉,刚刚披上去的衣服滑落到臂弯,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小衣。
上面绣着翩翩起舞的蝴蝶,伴随着呼吸的起伏震动翅膀。她的手臂下意识挡在胸前,心想,人果然比较好奇自己没有的东西。
温稚颜虽然比较贪吃,但胜在骨骼偏小,即便身上有一些肉也看不太出来,只有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才会发现原来她该长的肉一分不少,甚至恰到好处的完美。
晏行周不敢再往下了。
美丽,纯真,不断散发着她的诱-惑。
指尖仍停留在那根纤细的带子上,只要他轻轻一拉,就会解决掉这最后一层束缚,完整且彻底地了解她。
他想了解她。
或许现在应该进宫,先把赐婚圣旨拿到手再继续,但这显然来不及。
温稚颜红了个彻底,早知道就应该喝点酒再来,如今这个样子怕是进退两难,她推了推晏行周的手臂:“你这里有酒吗?”
晏行周收回了手:“想喝?”
“壮胆。”温稚颜贴在他耳边道:“你是不是也有点紧张,喝点酒就好了。”
晏行周失笑道:“谁说我紧张?”
他只是……
害羞罢了。
但他并不打算承认,掌心扶着她的脊背,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温稚颜捂着胸口,顶着一张大红脸嘟囔道:“你好烦,不要再问了。”
明明自己想的不得了,还偏要问她,非要她亲口同意才是。大胆承认有什么难的,于是破罐子破摔叉着腰道:“不行我就回去了……”
随着她挣脱的动作,那根系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散开,最后一层布料落在床上,微弱的烛火倒映着少女曼-妙的曲线。
身前忽然一凉,失去了安全感,她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遮他的眼睛。
可转念一想 ,既然她是自愿提出帮他的,没必要太过扭捏,又默默收回了手。
晏行周没料到她会扑上来,就这么被按倒在床上,身体呈现一个大字型,任由少女的柔软压在他的胸口。
很软,很香。
浑身的血液再次燃烧起来,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反过来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滑入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肌肤几乎毫无阻-隔地相-贴,感受彼此的体温。
温稚颜羞得想钻进被子里,微微扭了扭身子,男人的手却轻而易举地将她握住。
温软充盈了掌心,他问:“我可以碰一下吗?”
这话的意思好比她小时候偷吃糖果被娘亲发现,举起小手问可不可以吃。
反正都已经碰上去了还有什么可问的呢,总不会是在礼貌地征求她的同意吧?
温稚颜含糊应下,手臂自然下滑搭在身体两侧,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即便面上强装出来风平浪静,但扑通的心跳仍出卖了她。
虽然紧张,但并不害怕。
不知为何,她总是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就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盒子上并未明确画出接下来的动作,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
晏行周没有继续,温柔地抚摸她的眉眼,笑道:“婚后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去蜀中?”
温稚颜的注意力很容易被他带跑,一听这话立马忘却此时的暧昧,认真思考道:“我想在每个地方都住上一阵子,然后继续游历,走那些我没去过的地方。”
“可以吗?”
察觉到眼前的人放松了下来,晏行周轻-吻着她的颈侧:“都听你的。”
“不行,这里好痒啊。”温稚颜扭着身子躲开他的细密的亲-吻,奈何她越动,他就箍地越紧,就连双腿也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揉搓捏扁。
雨后的蘑菇受到了养分的滋润,顺着大树的躯干肆意生长。
炙-热的唇-瓣顺着脖颈一路下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处。
“唔!你不是说只碰一下吗!”
温稚颜瞪圆了眼睛。
他说的碰一下,怎么是用嘴碰……
估计自己现在应该不止是红透的苹果,而是煮熟的大虾,奇怪的感觉蔓延全身,她用力抓着身下的被子。
快要痒死了。
她想。
晏行周没理会她的质问,吻了下她的嘴角:“谢谢你,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快乐。”
“不客气。”温稚颜松了一口气,手指拨开他乱-揉的手。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没拨开。
......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不是在被亲亲就是在被揉搓,偶尔夹杂着男人兴奋的声音:“礼尚往来,我也可以让你摸一下。”
困意渐渐涌上心头,温稚颜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困顿中好像答应了他什么,但她不记得了。
不过这不重要,一切还是等醒来再说吧。
翌日一早,温稚颜被苍兰的声音叫醒。
“小姐快起床,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什么人?
温稚颜揉揉眼睛,才发现她正躺在自己的房间。
难不成昨晚的一切都是做梦?
她悄悄摸了下自己身前,那种酥麻的感觉不像是假的,里衣也并非昨天那身,而被人换过了。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她又梦游了。
不仅从晏行周的房间顺利走到了自己房间,还把衣服换了。
“小姐?您醒了吗?”苍兰又问。
“醒,醒了。”
温稚颜穿戴整齐出门,刚走到正厅,就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她投来。
宫人们抬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恨不得将整个院子填满。
后半程宣旨太监说了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依稀记得娘亲红着眼抱着自己,道:“我们沅沅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由于太过紧张,她甚至忘了谢恩,耳边出现嗡嗡的杂音,最后还是被思言扶着行礼。
宣旨太监很有眼力见的上前虚扶了一下:“世子妃不必多礼。”
温稚颜觉得自己很可能没睡醒,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被赐婚了呢?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圣旨,上面的字很规整,但她还是没有读进去。
她不争气地又看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
晏行周的嘴可真够紧的,竟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温侯爷咳嗽了一声,趁着宫里的人走了这才拧着眉毛道:“婚期定在八月,这也太急了。”
“满打满算如今也就不足五个月了......”
郑氏打趣道:“之前是谁催女儿嫁人,还要打赌说什么写不出来书就收拾收拾回家待嫁?”
温侯爷面色不太自然:“我那是劝她知难而退,又不是真的想让她嫁人。”
婚事就这么被敲定下来,晏行周像是生怕温家反悔一般,亲自盯着礼部的人着手准备两人的婚事,短短几日就走完了大半流程。
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还需要父母亲自登门拜访。
即便两人已经有了赐婚圣旨,但该有的礼数依旧不能少,诚王奉命到江南一带巡察,而今诚王府家中执掌中馈的女眷也就只有张氏一人,硬是拖到大礼快走完这才提着礼物上门。
郑氏自然是不待见她,两人维持着面上的平和,说出的话却是唇枪舌战。
张氏自认为嘴皮子溜得很,没想到叫一个小门小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子占了上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思言躲在屏风后,一脸担忧地捏着温稚颜的手:“你这未来婆母看着不是个好相处的。”
“无妨,我不理她就是了。”
温稚颜对这种事一向想得很开。
反正日后也不住在一起,凭她再厉害,还能欺负了自己不成?
况且......
虽然晏行周从未与她说过这些,但她知晓,他亲生母亲的离世也许跟这个张氏脱不开干系。
同样的,那她也不会喜欢她。
日子就这么忙碌且充实地度过。
晏行周依旧住在侯府,白日照常去上值,晚上偶尔会拿着图画问她世子府的布局和需要添置的东西。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俗话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往往说着说着就突然偷亲她一下,美其名曰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起初她还会象征性反驳一下,渐渐地也就真的习惯了,反正都要提前适应的,早晚都一样。
就连邱晴雪上门时,瞧着满屋子的红绸都会感叹:“世子这也太急了,这是生怕到手的兔子跑了呀。”
每当这个时候,温稚颜总会着急替他澄清:“不是他的问题,其实我也挺急的。”
几人但笑不语。
春闱放榜,霍煜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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