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靡他_千野渡【完结】(123)

  以为终于学到头,他却在里面半点没出去,梁穗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滚了下身要把脸埋进被子,恨说:“我学不会!”

  被他翻出来了,接着用刚才哄人的语气亲她,说:“没事,我教你,我都学会了。”

  梁穗有点崩溃,声音又低了些,细到哀怜。

  陈既白贴到她后背,抓她的手后揽自己的脖子,喉结滚动:“你是聪明宝宝,以前教你的,不是很快就能学会吗?”

  他又在偷换概念,梁穗被他说得更绝望了,万念俱灰地想刚才影片还剩多少来着?

  膝弯下就各绕过一只臂,猛然被悬抱,梁穗一紧张,手插进他

  头发里抓起一大把,他跪在床上嘶疼一声,梁穗眼前就开始晃动、模糊、晕眩颤抖。

  极限的收尾,梁穗直接没抓稳,身一倾往前倒,被他迅疾稳住,总算肯翻个面看看她的可怜样。

  姑娘埋进他颈窝抽鼻子,脸颊被汗液浸透,发丝湿湿黏黏的,哑闷地哽咽埋怨:“我不学了,我不想学……”

  陈既白拍着她后背,哄孩子样地“喔——”了一声,又揉她的头发笑哄:“不学了不学了。”

  她赌气地把汗和眼泪都擦他脖子上。擦了两下发现把他的汗蹭走了,更气了又拽了把他的头发。

  他又演:“啊,好疼。”

  梁穗呵出一气,又要咬他,被他捏着脸拉出来接吻。

  这种事上,从切入点到过程,他都很会,带着一成不变的强势,那种强势又给人冲顶的亢奋劲。

  梁穗也会频频纳闷,陈既白以前对她还真挺能忍的,箭在弦上,绷到自焚的地步,他还能收回去。

  让她一度觉得,他原来就是个收放自如的,实际完全不,他要烧起来,就是烈火焚山,烧到干净才罢休。

  到最后她连咬他的力道都微乎其微,眼睛酸肿得睁不开,累到不行想瘫下去,就被他反拽,瘫进了他怀里。

  她一肚子怨,倒也没力气从他怀里钻出去了,就这么闭眼软着。

  陈既白抽了湿巾给她擦脸,边擦边亲,捏她都没劲了,跟戳破的气球似的,哄她说话也有气没力地哼声应着。

  “其实……”

  陈既白给她把脸上黏连的东西擦干净,又亲她眼睛,她睫毛翕动一下,他眼尾勾笑,继续说:“不管怎样,你都会住到那里,有一个更好的家,有更好的生活,这就是我要给你的。”

  模糊的音质塞进耳里,梁穗依然听不清,却还是会疲倦含糊地应:“嗯……”

  陈既白笑着又亲她,放柔声说:“所以你男朋友好辛苦的。”

  她没反应,就被陈既白捏着脸抬起,迷迷糊糊地点头:“嗯辛苦……”

  “那亲我一下?”

  她又点头:“嗯亲……”

  就会重复,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应了也没动作。

  陈既白笑声,低颈就着她被捏得嘟起的唇吻下。

  第84章

  一夜未归,还闹出那样的公开场面,梁穗的手机没响过,惺忪时还以为是自己被他折腾得觉深了才没被响醒,划开屏幕,发现陈既白提前给她摁了静音。

  她一觉睡到将近午时,他房里的窗帘材质特殊,拉上就很难看见一丝光,乍一看更没时间概念。

  将醒未醒的混沌也被锁屏上一连串来信整精神了,梁穗按揉着脖子爬起来,感觉昨天被陈既白拽着做了一晚上拉伸,想到这个她又看见姐姐的消息。

  显然梁梵希也对陈既白的拐带行为习以为常了,只问她要不要来店里吃中饭。

  思考着,就先去给另外俩人解释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她俩估计聊一晚上百思不得其解,从梁穗回国开始对账,她们开始连提起陈既白这人都小心翼翼,结果转头没多久这俩重新搞上了。

  她俩一晚上思考的结果就是——陈既白故技重施了。

  她们准备来拯救她。

  梁穗在屏幕这头哭笑不得,给她们回了第二个炸裂消息:先别拯救吧,我想先谈个恋爱……

  刷刷一连串又占满屏幕,梁穗看都看不过来,笑了笑下床去拉窗帘,午时日头灿烈,刺得她撇了下脸,视线落到手机里正在查看的另一条消息。

  EAR:【阿姨做了早餐在桌上,凉了就热一下再吃】

  把她精气神儿都抽干了好意思提早餐,该吃中饭了少爷!

  梁穗嗤一声,往外走。

  陈既白不在家,但没说去哪儿,这段时间他跟他妈那边做好交接,也在准备接手跟辛驰那儿的软件开发公司,经常要过去,不过之前还会跟她报备。

  洗漱完,梁穗出来没头苍蝇地看了一圈,顺拐探进了书房。

  她很少来这儿,角角落落都一丝不苟,极简风,稍微闪点儿的奖杯、勋章、证书,全搁在玻璃柜里。在这件事上,他真就把低调贯彻到底了。

  其实方方面面都挺低调,除了早些时候,在京大校门口挺装x地开辆千万豪车上热搜一样上帖子,不过在那之后,梁穗就没见他开过了,在他车库看见的时候已经吃灰了。

  在一顺竞赛与学术方面的奖项荣誉里,梁穗停在最里边那块儿专摆他十岁到十八岁击剑生涯的所获荣誉。

  大大小小的金牌在玻璃展示柜里的壁挂式收纳架上堆集罗列,冠军奖杯从团体赛到个人赛,从香港到全国再到亚洲、国际。

  梁穗视线停在最靠前、也是他运动员生涯结束的最后一座奖杯,金光耀灿,封闭在灰蒙蒙的展柜里。

  拉开后梁穗才发现奖杯的右下角躺了张突兀的贺卡,旁边还有条断裂的穗子项链。

  卡面一行娟秀字迹:愿你喜乐安康,岑静无妄。

  右下角标注:陈先生

  梁穗一愣,对着无比熟悉的,出自她手的笔迹咽下一口干涩的氧气。

  还拉不及掉进回忆,手机铃声切入,梁穗搁下贺卡,接通了一个本地陌生号码:“喂?”

  对方直接问她:“有空吗?”

  她听出声音:“苏夫人?”

  她们已经很久没联系,梁穗都没存号码,苏虹还是一仍旧贯地有话直说:“有空的话来一趟老宅吧。”

  半句废话铺垫都没有,就把梁穗讲得懵。

  她这儿默了两秒,就听电话里补充:“放心,既白也在这儿。”

  -

  梁穗听完这句就没有犹豫,因为把他老宅跟他联系到一起,直觉没什么好事儿。

  陈既白唯一一次跟她提起过去,还是为了告诉她,他们的第一次遇见是什么契机,她脑子里难以抑制地涌入些庞杂的片面信息,匆匆回复了姐姐,就按苏虹给的陈宅地址赶了过去。

  那块儿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一片四合院坐落,苏虹叫了人接她到里边儿一所规模宏阔的大宅第,从山池亭榭里绕到十一号院。

  梁穗刚从一晚上的疲惫里挣脱出来就被那块地儿绕得胯疼,终于在腿软前在一个小庭院看见南房里等着她的苏虹。

  里头是个沙发接待室,陈设精简,梁穗在环形连廊前站了会儿才推门,她旁边的助理多倒好一杯水放在一侧的小座椅前就默声出去。

  “他跟他父亲在西侧,这里就我和你。”苏虹出声打断了她的左顾右盼。

  梁穗就有些怔营地坐到那个小座椅上。

  苏虹依然不拐弯:“你和他现在是在一起的吧。”

  不是问句也不是确认,在打电话之前她一定就知道这回事的。

  梁穗没回答,她继续问:“他有跟你说回来做什么吗?”

  梁穗抿唇摇头,正襟危坐地看着她,摆出洗耳恭听的样。

  苏虹却先将她上下扫量了一遍,在对比什么,仔细看她和两年前的变化,边在这种审视里缓缓张口:“他父亲今天把人喊回来,是公布遗嘱里的财产分配。”

  梁穗刚碰到杯子的手就一顿。

  苏虹笑笑:“还没死,只是这一阵养病,让他想开了点儿东西。”

  梁穗就看不懂她叫自己来的目的了。

  上市公司老董重病这种新闻,她还不觉得自己能听到更深层次的。

  但她误解了,苏虹没打算跟她多说什么情况,倒是重点提起了另一个人——艾琳娜。

  苏虹跟陈道全成婚的契机,就是媒体压力,最后陈既白留在陈家,两方婚内利益牵扯照旧,艾琳娜斩断形婚远走高飞。

  这些都是媒体那边儿的公开消息,但苏虹跟她说起了一件极为隐秘的,甚至连陈既白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多年来“情妇”可以与“正妻”相处和谐?

  对苏虹,艾琳娜完全不像狗血剧里那样对第三者见面就撕逼冷脸,她很清楚追本溯源的道理,欺骗一个爱他的女人,再将一个自己爱的女人以情妇

  之名留在身边,罪该万死的都是男人啊。

  她只是偶尔看不起苏虹,还能清醒地爱上这样的男人,直到后来苏虹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与一叠偷拍角度的照片资料找到她,要与她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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