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靡他_千野渡【完结】(55)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还轮不到你觉得有没有关系。”陈既白最后一次恶狠地瞥向他就丢了这么句贴脸。

  梁穗无可奈何,她来不及气陈既白,也来不及道歉,匆匆过一眼乌昭并未起伏的温静表情就被陈既白扣住手腕往外拉走,她自知理亏,要是挣扎,他会更生气,就任由自己被扯着。

  一秒都不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多待,一直到上车,脚步没停过,这时候梁穗才冷静看清他面上的疲态,他一夜未眠。

  前一晚电话刚挂,生平头回二话不说把他妈鸽了,一刻不停地订最快的直飞航班赶回来,一落地歇都没歇就逮到这,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结果是在跟别人,还是个男人,吃饭?聊天?还挺高兴啊?

  他整个人都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随后进来将车门都甩得砰响。

  梁穗碰也不敢碰,动也不敢动,在副驾又缩成了自我防御的刺猬,很没底气地憋了句:“我不是有意晾着你的。”

  而陈既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继续问,他靠在主驾缓了口气,闭目再睁,手已经伸向梁穗后颈,将她往侧边带,刺猬形态被突如其来的深吻撞碎一地。

  梁穗呆住了,舌头跟嘴唇被迫承受莽撞惩罚地蹍磨,舔舐,她接吻不会换气,勉勉强强撑了半分钟,眼中就冒出水汽,唔唔地哼。

  终于,陈既白唇瓣抽离,却不是要放过她,没亲够,两手掐住她的腰捞到主驾,放低靠椅,亲自用手掰岔开她的腿,挂紧在自己腰间,扣下她的后脑勺接着吮吻。

  奇怪的姿势令她更不知所措,羞耻淹没神经,她一次又一次无力推着陈既白的胸膛,他只是无动于中地半睁眼看她眼中剔透莹润的光泽,哽塞地发出抗议细哼。

  像一根烧不断的绵延的烛芯,持续燃亮,灼烫地跃动,身上的尖刺也在逐渐加深的舌吻中被拔干净,她几欲落下泪来,滴在他眼睑下方,熄灭的火瞬间湿冷。

  陈既白动了动眼睫,勾缠住她的舌尖轻咬,总算放过,稳稳托抱住几近脱力的她,下颌抵上她肩头,掌心抚慰地落在她背部。

  梁穗侧在他锁骨边,大口换气喘息着,视线被泪糊成一团,她气不过,用了大劲儿回咬他锁骨,坚硬又轻薄的骨骼皮肤,深深咬陷,听见他的嘶疼才松口。

  肩窝那一块被她的口涎与滚热气息充填,听见她开口还有些抽抽:“我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被亲得又烫又疼,还喘不上气,此刻也只是坐在他怀里斥责。陈既白心

  情忽然就被调稳许多,低眼替她撩了一绺发到耳后,侧头吻她的耳垂,声嗓带着些欲哑:“我很想你,每一天,每一秒,你在生气,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来见你,可只有你,屁股一拍,管我死活。”

  梁穗被他亲得痒,缩颈躲了躲,还是气着怼他:“明明是你先不讲道理。”

  她真在卯足劲较真动气,但陈既白越看她越好笑,乌昭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一心扑在怎么逗这个气成球的姑娘上。

  看他笑得胸腔都颤起来,梁穗再也忍不住拍打他,质问:“你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应了俩字:“凑巧。”

  梁穗当即沉脸,撑着他胸骨跟他对视。

  他只好瞒不过地耸耸肩交代:“咱俩设备绑着。”

  梁穗张开嘴匪夷所思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检查,两台设备果真早就绑了共享,时刻能查询到位置信息,“什么时候的事?!”

  他慢悠悠笑说:“你喝醉那次。”

  梁穗一口气直直卡在喉口了,吸了下,吼他:“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在一起!”

  “我知道。”

  “你很过分!”

  “我也知道。”

  梁穗词穷理尽了,也气得不顺,要不是陈既白抓她抓得紧,她立马就要爬回副驾驶,如今只能拍他,骂他混蛋,混蛋不急不忙地笑完了,亲自把她放回副驾去。

  梁穗彻底把自己缩成刺猬,憋着脸看窗外,假装陈既白不存在,也不理他问的:“要去你姐姐那儿吗?”

  陈既白就盯着她看了会儿,自作主张地把车往花店的方向开。

  整段路程,梁穗都没再看他一眼,要么发呆,要么打眯,这么气着到了花店,陈既白自觉没停得太近,等了两秒,梁穗回神过来,临街下车前,她头也没转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句:“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感兴趣就可以抢来玩玩。你们这种人,本质上好像看不出差别,甚至一个比一个坏,改也改不掉。”

  但其实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只是这个过程太煎熬,太难过了。

  她天真地期望他体谅她一些,能变好一些,最后回过头来想其实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改变他,她原本也是利用他的。

  说出这话的当时就后悔了,但收不回去,她就躲着陈既白的反应,快速走下了车。

  状态也不好,思绪杂乱,走路都不抬眼,全凭肌肉记忆穿过行道树,停在店铺前,于是什么风吹草动,目光凝视也察觉不到。

  来之前并没有告知,熟门熟路地推开玻璃门时,坐在厅里的两个还以为是客人,抬眼一看愣了。

  梁穗还没开口说辞,发现姐姐并没有在看自己的方向,稍微侧偏了些。

  困惑。

  而几秒后,不知谁出声问道:“这位是……认识的?”

  梁穗顿觉不妙地猛转身,撞见神不知鬼不觉跟过来的陈既白插兜站在她身侧,很近,霎时惊恐万分,歇斯底里退了半步:“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具是一怔,陈既白却风轻云淡地带上门走在她前头,自然地向店内张望,张口就来:“听说你家是开花店的,来看看能不能蹭个折扣。”

  陈既白看向她,而她在同姐姐他们对上眼神,顿时无言。

  ……

  ……

  分寸和距离感拿捏得当,陈既白口口声声说是梁穗的同门师弟,两人没有半分怀疑,她的好姐姐还乐呵上,说怎么都不知道她还认识这么帅的小师弟?

  梁穗白了眼这刻意装嫩的少爷,心想就算他双学位本科课程三年就修完了,如今也有二十一,怎么好意思装个刚成年?

  心底鄙夷被他似有所感,陈既白贴在她身侧笑了声,梁穗立马躲瘟神拉开距离。

  从这人进来,梁穗就时刻提心吊胆,陈既白装模作样要看花要挑款,不仅梁梵希陪着,她也一寸不离。

  而她那点紧密的心思被陈既白看得分明,不时就在姐姐眼皮底下放肆地打量她,再悄摸地掐掐蹭蹭,姑娘拔干净了刺,只剩绵软一坨,不堪一击任捏任拿。

  梁穗在今天之内对他产生的厌恶值达到顶峰。

  当事人浑然不知,玩得很高兴,他在听了一堆款式介绍后,依然选择了一束卡罗拉玫瑰。

  刚好剩一些存货,因为昂贵,所以定期叫的数量最少,也很少有人买一整束纯种卡罗拉,大多情况都配着别的品种设计插花。陈既白要的是整束。

  因为跟得紧,梁梵希刚提着装有玫瑰的铝桶出玻璃房就看见她,灵机一动,桶子递她手上了。梁穗还在懵,梁梵希已经掏出手机划看外送单,交代道:“是你朋友的话,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太巧了点。

  梁穗虽然平时来打杂较多,但梁梵希有空也会教她做一些,具体流程都清楚,单色插花没有难度,梁梵希当然放心交给她。

  对于他俩的朋友关系,不知道信没信,但梁梵希从看见陈既白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嘴角压不住,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可能还会拉住陈既白问个常人见他都会好奇的问题:你是混血耶,混的哪国血呀?

  他们之间过于亲切的氛围让梁穗很不爽,梁梵希走时,陈既白还礼貌地冲她招手,俨然斯文公子的谦逊模样。

  邹栩守在厅里继续工作,梁穗进操作间,陈既白以围观由头也跟了进来。

  分隔了他跟家人,梁穗心里的慌张才消减下来,但仍不满陈既白现身的作为,关了门就自顾自忙,挑出花枝裁剪,看也不看陈既白。

  “我没告诉你姐姐。”

  他在告诉她他没毁约,但她不想听也不想理。

  陈既白到她跟前的椅子坐下,看她蹲在地上忙,看她尽全力地无视他,长久地深思到另一件事,眼色低沉。

  梁穗知道他在看她,全程都背对着,裁剪完后起身,在需要经过陈既白那块踮脚拿洞洞板上的工具时,刻意侧腰避让。她不问他要干什么,也不说话,沉默地撒气。

  踮脚伸手够了两下,发现侧身根本行不通,她得让陈既白先让开。

  却在她开口之前,陈既白的手掌先伸到眼前,灼烫熟悉的气息压近,她整个后背被挤得顶向桌沿,陈既白以围裹的姿势轻而易举帮她拿下工具,没递给她,扔在桌上,掌心下抚到她柔软的小腹,摁住后抱着她坐回椅位,两条劲有力的长臂火速环扣住她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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