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靡他_千野渡【完结】(72)

  他顺着解释:“刚才麦坏了。”手上扣紧了人的侧腰,话也是盯着人说,眼神就一示意:要动要叫随便你,反正我不怕社死。

  那边摄像头还没开,只有慈和的声音传出来:“什么时候坏的?摄像头也坏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

  梁穗光听着就老实了,用力地搡他一下,瘪着脸侧开。

  他也根本就是要拿电话制她,眼睛没挪开过,就是看她被戏耍的小表情,可能那头说的什么话也没听清。

  但梁穗听清了:“你母亲那边也有人联系,这事需要你们一起考虑好,事关前程。”

  她刚提起耳朵,肩颈一沉,陈既白埋下来,懒骨头地依在她身上,鼻息深嗅,梁穗一激灵,被他压得更紧,发出很细的咛声。

  电话里又有催促,他这样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埋进去就不想出来。

  梁穗都比他急,推了推,终于把他推出来,就伸手往小框里一点,丢了一句话:“

  没什么前不前程,对我来说都一样。”

  就挂了。

  这两句很没头尾,但梁穗敏锐地觉得需要深思,还没想明白什么,眼睫一晃,陈既白侧下颈来,凑唇贴上她。

  她来不及合齿,滚热的巧舌舔进,熟谙地吮起她,侧动勾缠。梁穗睁着眼动手对他又打又推,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在背后,涎沫黏腻混搅,雾息融汇,在她眼中结一层氤氲。

  在他情动痴迷的吮吻下一点点带光最后氧气,她才终于伸缩着舌头,看似回应地进行,却在他放松警惕,手摸进腰间,舌腔里找准个咬不到自己的机会快速合住。

  陈既白几乎是嘶痛着退了一寸,梁穗趁机推他一把,跌着滑下大腿,那场面简直惶窘,她真就要重力不稳摔地上去,哪想他调整得那么快,顶着麻痛也把她扶稳了。

  梁穗立即就撒开了,生怕他又要把自己扯回去,往后退步,“我不会跟你睡的,更不会跟你做那个!”

  “哪个?”

  陈既白笑着起身,还在张着嘴缓疼,暗道她下口真不收着,一见犯事儿的还受欺负似的往后躲,怕他生吃了她。

  啧了声,耐性全无,二话不说三两步逼近,梁穗后退到摆饰边缘后背抵住,避无可避,手腕被他拽起,大步往起居室那边的走廊靠。

  梁穗吓惨了,胆丧魂惊地扯他,却只能被他的步子带起小跑,不停喊叫着,他跨步更快,绕进阔敞的客厅拐到主卧,门一拧,直接甩开,同时把梁穗往里推。

  深灰的暗间无光无影,梁穗崩溃的声音突然止息,陈既白正回身,将带上的门落锁,灯没有开,一转头,响亮的巴掌还是准确无误地重拍在他侧脸。

  刚转过来,就被打得侧回去了。

  晦冥中,一阵辣疼蔓延烧开,烧在他侧脸,也烧在她不留余力的手心。

  沉寂的心情逐渐躁动。

  阴晦一片,两相交错着呼吸,沉默,像两尊屹立的泥塑。

  不知过去多久,陈既白缓缓地,把脸正了回来,她描清他的轮廓,手往身侧缩了缩。

  又怂又挺着脖子,熠亮眼瞳,理直气壮的。

  他这样看了她几秒,侧身,把灯打开,光落下来,照亮他沉默的、又不堪的状态,衣服被她胡乱揉皱,头发被抓得炸起,脸上清晰的红印,说话舌头还疼。

  怕是这辈子都没人敢这么对他。

  梁穗默默提了口气。

  他踱步靠近,她就瑟缩一下,但他只是绕过她,去后边开了空调。

  像是就这一会儿把自己哄好了。

  但擦肩而过的危险气息挥散不去,梁穗那口气就悬着,他也挺炸,但炸得很平和,空调开了就顺势在沙发上坐下,侧睨她,“想不想洗澡?”

  梁穗垂头不语,耗在那儿装死。

  陈既白没有让她当木头的耐心,“那就睡觉。”

  他替她决定了,然后走过去,不给她反抗机会地牵住,扯去床沿,摁着她双肩硬让人坐下。

  梁穗挪着屁股朝后,仍不看他,滑下她肩头的大手落在她膝盖上,陈既白半跪在她身前,一只手撑在床侧。

  仰头看她,轻声没了戾气:“暂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从前答应你的条例现在一样作数,我说了,我们还是以前那样,关系没变,你也别想主张改变。”

  梁穗闷着劲,肩膀又颤起来,很安静,静到陈既白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在他起身的当时,又吐了句:“你要报复到什么时候?”

  陈既白立住,沉凝地下盯她的额顶,扶着她肩头,落了一吻在额间,“这不是报复。你也知道,我做的这些,就是让你来利用我,来爱我的。”

  梁穗正眼看着他,张口轻讽:“利用和爱,是不可能同时产生的。”

  “那就现在开始。”

  “喜欢我。”

  他不容置喙地贴住她额头,落声,“不会就学。”

  第47章

  梁穗没劲跟他杠,没再说一些不可能的抵触话,也知道没用,后仰着侧躲,甩下拖鞋,往后蹭着,离远了他,靠在床头,屈腿环臂把自己护起来的警戒样。

  就算她乖了。

  室内温度攀升,陈既白也没管她不老实地坐被子上不动,进浴室。

  淅沥水声响起到结束,时间不长,啪嗒门开,梁穗那副犟种样出现在门后,就穿着里衣,凝着脸就说了四个字:“我要洗澡。”

  不等他回应,门被她推进去,她绕开了他,往淋浴间钻,玻璃门上雾气蒸腾。

  这已经是现下最好的状态,不抗拒,但没有好脸色。

  陈既白换好衣服,茶几上叩了支烟叼着走回浴室门口,靠门框边,还没燃起,火苗在眼下窜动,烧了会儿,砂轮翻盖一紧,合上了。

  他咬着根没点燃的烟去衣帽间给她翻了套宽松的短t短裤,能穿着舒服睡觉。

  重新踏进浴室的时候,里间仍没有丝毫水声,隐约看见的瘦小身影蹲在一角,沉默而无声地,被他沐浴后残存的雾气裹挟。

  他走进来,衣服挂到门口的架子上时,那身影动了动。

  直到他出去,浴室的门带上,淋浴声才随之响起。

  那支烟最后也没有燃起,梁穗出来的时候没嗅到任何一丝烟草气味,只听到沙发那儿平稳起伏的呼吸,后视的角度只看得见他屈起的腿,身体深埋在沙发里,盖了张不厚不薄的毯子。

  或许也足够困顿,手机里弹出的消息问候,梁穗扫一眼就把回复的任务拖到第二天。

  但这一夜,她还是睡得断断续续,可能是杂乱的情绪,可能是陌生的环境,总有半梦半醒的时候。

  会睁着眼,看天花板,看落地窗,或前边沙发露出的一角身影。

  还是变成这样了。

  最不期望的结果。

  -

  翌日,先把陈既白闹醒的是震动的消息,就贴着他耳朵震,开了静音,没惊到后边儿的姑娘,摸了半天从后背捞出来看,跃过了辛驰的,一直翻到最下边。

  母亲:【联培一事藤校这边已经在议定了,希望下次我回来不是为了把你绑上飞机,不管昨天是因为什么,处理好,Elvis。】

  啧。

  陈既白压着眉支起来,脑子还有点儿昏,胀的,太阳穴突突,神儿还没拢回来,屏幕里先弹出了辛驰的电话,他憋着劲儿,出去前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坨,见这姑娘把自己脑袋也裹严实了,安心了才轻手轻脚出去。

  门刚带上,扶着墙剧烈得咳起来,憋坏了,揉着酸疼的脖子,电话还没接起,门铃又响了,这个可按不了静音,他快步走过去一拉门,清明的第一眼就被辛驰撑满。

  对方掐着手机搁那儿叉腰喘气,一大早满身火急火燎。

  陈既白恢复了往常的懒劲,有一部分也是现在真没精神,扯了下嘴角,“这么着急要我命?”

  辛驰挺无语地给他一眼,一天之内把所有人都惹完了这会儿还像没事人,搡开他要往里走,在玄关就被他扯住。

  “要吵别在这儿。”

  他一转头,陈既白撩了把凌乱的额发,挠额头,半阖眼皮没太大精神地接:“她还在睡。”

  ……

  ……

  靠!!!

  辛驰差点想踹门,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退着走,到他身侧的时候,眯眼骂:“你他妈真是疯了。”

  ……

  辛驰没想来跟他骂,但确实被这一遭整语塞了,一度找不到话说。

  顶楼有早茶厅,辛驰找座,陈既白过去点了两人份的单,又吩咐照他的多做一份打包,定了制作时间。

  位置上倒好两杯茶,陈既白招手让人替了杯温白开,就开始扶额,揉眉心,不知道是巴掌印没消还是发了烧,脸还红的。

  辛驰这会儿才注意到,靠了声:“你俩有这么激烈吗还给你干烧了?”

  “滚。”

  十有八九发烧没跑了,耐心降至零点,多说一句就要拍屁股走人的样。

  辛驰不管他死活了,直入主题:“我今早问苏姨,她说你妈连夜走了?你昨天闹那事儿怎么说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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