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小心磕能磕成这样?
睁眼说瞎话,明显是被人掐的。
知道她不打算老实交代,这些话谢时泽也没有明说,忽略掉心底那点子不舒坦,他吩咐管家去拿点消淤青的药过来。
管家一走,一时间气氛似乎尴尬了些。
不知手脚该如何安放,周冉随手拿起刚刚放在桌边还未喝完的香槟,就想往嘴边送。
“胃又不想要了?”谢时泽突然开口。
联想起她手腕上的伤,这只小狼崽貌似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一团糟,还很容易受欺负。
谢时泽心想。
青年声线磁性,泛着几不可察的冷,明明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却没有很凶,就是蕴着点不易察觉的、带着点小脾气的、柔软的嗔怪,听得人莫名心颤。
“什么?”
周冉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直白的视线,她看到了自己手里那只酒杯。
终于意识到问题后,她下意识狡辩说:
“我就拿来装装样子,没有喝。”
“………”
啧。
小骗子。
他都看到了。
思及此处,谢时泽双臂抱胸,撇开头,冷冷道:“随便你。”
周冉:“……”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周冉本想着低调一点,经导购建议,特意选了条低奢晚礼裙,殊不知就算这样,她依然是人群中最靓丽的那抹身影。
一身法式纯黑贴身礼裙,不设其他点缀,简单又大方,黑天鹅丝绒的面
料又极其富有质感。
简易抹胸加a字伞摆收腰设计,再搭配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白,凹凸有致,站在人群当中仿佛泛着莹润的光。
这身装扮既不会太寒酸失礼,也不会抢了主人家的风头。
既高级,又得体。
谢时泽深知这一点,于是不动声色向周围淡淡瞥去一眼。
不乏有按捺不住性子的男性频频往这边偷瞄,但一对上青年那双蕴着森森寒意的眼睛,便被吓得视线纷纷又缩了回去。
谢时泽满意点点头,但仔细想想还是有那么点不爽。
一腔火气无处安放,谢时泽忍不住别开脑袋,哼声道:
“啧,管家这回动作怎么这么慢,都多久了还没回来。”
第15章
情侣装猫猫头发看起来好软,想摸……
王管家也很委屈,他刚听从吩咐上楼拿完东西就被人拦住了,偏偏被这人拦住他还不敢多说什么。
“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说话的女人漫不经心理了理身上的白丝披肩,语气像只是在随便问问,听不出喜怒。
姚若清今年已经四十多岁,快奔五十了,但依旧保养的跟二十多岁的少女似的,眼角一点细纹都没有,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被谢家那位家主宠得没边。
摸不清她想听什么,管家斟酌了下,没把话说太死:“应该是……少爷的朋友。”
“朋友?”
女人叹了口气,道:“居然不是男女朋友吗?”语气不无失望。
视线里的青年一身亮眼的黑,小姑娘也同样是一身漂亮夺目的黑,看着格外登对。
都穿情侣装了,怎么就不是一对呢?
姚若清这几年本来就愁老大的婚事,时津都二十好几了,不结婚不谈恋爱,就差拿个木鱼去庙里敲钟了。
时泽这死小子又从小就尊敬崇拜他大哥,什么都得跟他学,有时候她是真怕他连不结婚这点也跟着学了去。
现在大的虽然没找到,但小的有点苗头她也是高兴的。
“你看看他们,多般配啊。”姚若清看着那对俊男靓女,摇着头啧啧慨叹。
见她面色并无不虞,管家松了口气,附和说:“夫人说的是,不过您也不必担心,感情这种事成不成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我看少爷挺关心那位小姐的。”
他这么一说,姚若清顿时被哄得眉开眼笑:“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笑到一半,她突然收起笑意,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抽空去给我打听打听,这个小姑娘是哪家的,我看着顺眼,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别被那几个经常跟我一起搓麻将的老家伙发现,清楚了吗?”
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如今可不常见了,万一惊动了那些老家雀,被哪家提前看上抢了去,她可没处说理去。
管家恭敬道:“明白。”
话落,不知是想起来什么,女人又忧忧愁愁叹了口气,管家问她又怎么了,姚若清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姚若清是担心。
要是能拐回家当然再好不过,但她那儿子她自己了解,一身的臭脾气,她怕就怕这没出息的自己把人吓跑了。
像是看出来她的顾虑,管家宽慰道:“放心吧夫人,我看那位小姐也挺喜欢小少爷的。”
“但愿如此吧。”大门为了迎宾被人敞开,迎客厅里的暖气打的也不够足,姚若清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面色不善道:
“对了,刚刚那几个给我记下来,以后咱们家不做她们的生意,这种人下次也就别再放进来了,丢份儿。”
管家点头笑道:“夫人说的是。”
想起那几个混账玩意,姚若清冷哼一声。
哼,敢欺负她未来儿媳,也不看她这个婆婆答不答应。
*
“少爷,东西拿来了。”
接过药膏,谢时泽蹙眉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管家耐着性子解释:“刚刚外面出了点事,在路上耽误了点功夫。”
这解释有点避重就轻,经不起推敲,但谢时泽也没多管,自他记事起,王管家就已经是他们家的管家了,在他家待了起码得有二十几年,做事向来一丝不苟,谢时泽相信他有他的难处。
送完东西后,管家很识趣地自行离开。
“喏。”
管家一走,谢时泽把软膏递给周冉,让她自己涂。
周冉接过东西后说了声谢,然后开始吭哧吭哧上药。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一只手不太方便,手抖得厉害,药抹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很多没伤着的地方也给抹上了。
乱七八糟,可怜巴巴的。
谢时泽实在看不下去,认输般叹了口气说:“照你这么弄,得抹到明年去。”
他接过少女手中的药膏,一幅不是很有耐心的口吻:“是不是被人念叨傻了,怎么上个药都上不明白。”
话虽如此,帮她上药的动作却很温柔。
谢时泽比眼前的少女要高上一个头,上药时得微微弯点腰脖子才不会那么累。
谢时泽一声不吭地帮人抹着药,余光里的少女站着一动不动,任他摆弄,看上去特别乖,像幼儿园里那些被老师罚站的小孩儿。
思及此处,谢时泽薄红嘴角抿了抿,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
他这么想着,殊不知周冉一直微仰着小脑袋,悄默声地看他头顶,蠢蠢欲动心想:
猫猫头发看起来好软,想摸。
气氛陷入一阵微妙,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直到平衡被一道人声打破。
“哟哟哟,干嘛呢?都快贴一块儿啦!”
蒋随忆一身骚包的红西装打远处过来,一张嘴就没好话,欠揍得很。
果然,一见他吊儿郎当过来,谢时泽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见药也涂好了,便放开了她的手,离远了些。
丝毫没注意到,两个人分开后,周冉偷偷瞄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一眼,一脸依依不舍。
走近了看见自家兄弟脸色奇臭,蒋狗依旧不知死活地用胳膊肘杵了杵谢时泽的腰,贱兮兮道:“怎么的,我打扰你俩的好事啦?”
随即扭头扫了两眼他俩的穿着,调侃道:
“嚯,还穿情侣装呢,没看出来啊你俩,还挺有默契。”
谢时泽拳头捏得卡巴响,静静思考今晚的餐桌上要不要再加上一道菜,就叫——红、焖、狗、头!
蒋狗好不容易得了这次调侃某人的机会,可谓一阵呼风唤雨,嚣张得不行,这份嚣张一直持续到众人身后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哎呦,你怎么都不等等人家啦~”
话落,蒋随忆身形猛地一僵,刚刚还翘得比天高的狗尾巴立马就缩裤裆底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身玲珑的艳红长裙,珠圆玉润,曲线毕露,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这是……讨债的来了?
幻视某人吓得瑟瑟发抖的狗尾巴,谢时泽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人一到地方,没找蒋随忆,倒是奔着周冉去了。
“冉冉,这么久都没见,我可想死你啦~”,赵念念一上来就挽起周冉的胳膊,脸贴脸跟她胡乱蹭了一通,把人蹭得小脸通红。
周冉好脾气地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呼噜呼噜摸她的头发。
见此,蒋随忆不敢置信瞪大眼:“你俩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