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还不知道。
就他自己憋着气,跟tm一深闺怨妇似的。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谢时泽干脆把这份莫名其妙的感情,归咎于自己对好朋友的占有欲。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终于对周冉开了口:
“我没生气,就是,唉,怎么说呢……”
谢时泽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视线游移,可能也觉得自己说得这些话,跟之前做得那些蠢事有点对不上,没头没脑的。
但他也解释不了,索性直接对上她的眼睛,破罐破摔道:
“反正我没生气,你就当我之前是吃多了犯病,脑子不清楚就行了。”
其实他这话说得糊里糊涂,可能自己都没捋清楚,可偏偏周冉却好像听清楚了。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眼底染上明媚的笑: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
谢时泽撇开视线嘴硬:
“又没掰过,谈不上和好。”
“好,你说了算。”周冉笑着哄他,一副惯着他的模样。
谢时泽不满地啧了声。
什么啊,明明只是一只狼崽。
两个人正式冰释前嫌,哦不对,按照谢某人的话来说,应该是“解决了一些小矛盾”后,才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
前面是一阵阵害怕的尖叫声,他们坐在最后面,安静地说话聊天,像是要把今天晚上没说出口的话,全部都说一遍。
看上去坦坦荡荡,实则又各怀心事。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困倦的哈欠声,谢时泽身形一顿,薄白的眼皮不自在地眨了眨。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
“那个,你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到底
……“是谁啊。
话音未落,肩膀陡然一沉,随后一道清浅的呼吸细密地打在了脖颈上。
心脏不受控地颤了颤,脊背一瞬间绷得死紧,但谢时泽没有避开。
应该是白天坐车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晚上玩的太累,所以少女的呼吸格外沉稳绵长。
不过她也不是一直那么安分,偶尔也会像小动物回窝一样,鼻翼轻轻翕动,嗅闻旁边的味道,确认是不是自己的窝,有没有危险。
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她又会亲昵地蹭上那么两下,而后睡得更沉。
脖颈一阵说不上来的麻痒,像过了电一样,身体更是僵硬得不像话。
谢时泽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肩膀上睡得正沉的小姑娘,人生中第一次有了种,类似于心软的情绪。
既然白天借了她的肩膀睡,那晚上还给她,也是应该的吧。
应该也,不算很过分。
殊不知自己在下意识给自己的反常行为找借口,谢时泽垂眸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
半晌,似是妥协,又像是无奈,面容清俊的青年薄唇轻启,嗓音低喃:
“这次我可还你了。”
“下不为例。”
“………”
话落,睡着那人似有所察,光洁额头抵着青年白皙干净的肩颈,轻轻地,蹭了那么两下。
谢时泽以为自己弄醒了她,连忙放低了肩膀,一动不敢再动,让她睡得更舒坦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无人看清的昏暗角落里,他口中这位“睡得正沉”的少女,眼皮轻颤,薄红唇瓣不知不觉间——
缓缓勾起。
第27章
打量他不爱喝甜的
时至深秋,十月中旬的一阵大风,吹散了渝城所剩无几的温热,空气温度骤降,走在路上,不少学生已经换上了厚重的秋衣。
“冉冉,你再看看,我这件怎么样?”
镜头里,赵念念一身粉红丝质镂空小吊带裙,脚踩一双同色细高跟,转了个美美的圈。
这是她今天下午换的第八套衣服,周冉眼睛都快看麻了。
“你还是多穿点吧,外面太冷了,你也不怕冻着。”因为怕冷,把自己用卫衣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周冉如是说。
渝城不比江城,北方天气更冷些,今天室外温度可能就十几度,再加上朔风凛冽,像淬了冰渣子一样,能刮掉人一层皮。
听她这么念叨,赵念念摆摆手,说:
“那可不成,不穿得好看点儿,我今晚怎么艳惊四座?”
说着她握紧拳头,恶狠狠道:“今晚姑奶奶我,一定要把蒋随忆这块难啃的骨头,一举拿下!”
一想起那个翘屁嫩男,还是个黑皮大奈,赵念念就心痒难耐。
蒋随忆今晚生日趴,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定了个包厢,之前她们约好了要参加,因而赵念念今天下午早早就拉了周冉,来帮她挑选衣服。
偌大的寝室空旷冷清,只剩周冉一个人,其他几个人都去图书馆了。
其实要不是要跟赵念念视频电话,周冉可能也会在图书馆先待一会儿,再坐地铁过去。
见周冉表情里还是透露些不赞同,赵念念大咧咧道:“放心,我会带个绒外套的。”
话落,手机响起提示音,赵念念点开一看,发现群里有人@她。
【大家随意:@念念不忘,大小姐,学校离得远不远,用不用派车去接你啊】
赵念念随手回了句:
【不用,学校离这儿也没多远,坐几站地铁就能到】
【大家随意:好嘞】
上次他们四个人分开前拉了个群,蒋随忆估计是怕了赵念念,怕自己不够体贴细致,哪里再惹了她不高兴,到时候又找他作,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干脆。
不过赵念念倒也没说错,她上的是a大,一所全国有名的艺校,离s大也就地铁几站路,来找他们方便得很。
换完衣服,赵念念开始化妆,涂口红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生日不也快了吗,今年还是老样子吗?”
“……”这话一出,周冉脸色明显不太好,她眼皮微敛,神色恹恹道:“大概吧。”
见小姑娘肉眼可见地有点不高兴,赵念念努了努嘴,替她打抱不平道:“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两个女儿都不是一个妈,每年还非得一起过,也不嫌尴尬。”
赵念念性子直,再加上她俩又关系好,这种话她向来不会藏着掖着。
话落,周冉淡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谁知道呢……”
*
既然是生日,就免不了有些打着庆祝的幌子,来强行灌酒的狐朋狗友,五分钟内干了第三杯,蒋随忆脚步发浮,眼睛也已经有点发虚了。
虽说他酒量好吧,但也挡不住这么猛的灌法啊。
为了防止那帮龟孙死拎着他不放,蒋随忆脚底抹油,忙躲到了谢时泽身后。
谢大少毕竟家世摆在那儿,再加上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顶顶优秀。
虽说后来以七百多分的高分进了油画系的行为让人有些匪夷所思,按谢时泽他爸的话来说就是傻逼,但上流圈子里没谁不认识这位阔少爷,而但凡认识的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再加上谢时泽性子冷,长得又跟个天上的神仙似的,往那儿巍然一坐,甭管是人是鬼,谁都不愿招惹,也谁都不敢招惹。
果然,蒋随忆往这儿这么一躲,那些人就都不敢再来了。
酒吧隔音不行,虽说定了包厢,但周围还是闹哄哄的,可即便这样,蒋随忆还是能听清耳边青年分外清晰磁性的嗓音:
“闹够了没有?”
知道谢时泽不喜欢人腻歪,蒋随忆悻悻站起身,给他理了理被自己抓皱的衣角,讪笑道:“够了够了。”
“少喝点儿酒,到时候我可不送你回去。”关上手机游戏界面,谢时泽抬起头,冷冷瞥他一眼。
“诶,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都是兄弟,我怎么也得给人个面子。”蒋随忆双手一摊,语气颇为无奈。
不想管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从进来开始,谢时泽就被酒吧里的闹腾声吵得头疼,额角直跳,现在这狗东西终于得空了,他忍不住问他:
“话说,你怎么不干脆在你自己家过生日,还能跟你爸妈一起。”
也不知道蒋随忆这奇葩是怎么想的,白天给社团和班上的同学分了蛋糕,算过了个生日,晚上又跟爸妈一起吹了个蜡烛,然后这会儿还得跟他们一起再过个生日趴。
“别了吧……”蒋随忆摇摇头:“想想那画面就诡异,跟爹妈一起蹦迪,噫——”
蒋随忆先是一脸嫌弃,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又突然凑到他跟前,贱兮兮道:
“再说了,要是我爸妈真来的话,那我是喝酒呢,还是跟你一样——喝奶茶呀?”
“………”
谢时泽冷不丁踹他一脚:
“去你的。”
“嗷呜!”
周冉她们到的时候,里面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
周冉刚一进门,就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角落里坐着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