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怕死啊。”瞄了眼谢大校草阴沉到能六月飞雪的俊脸,付潇潇没骨头似的挂在抿唇淡笑的周冉背上,不无感概道。
话落,蒋随忆脑袋一甩,屁股一撅:他不管,反正他脸皮厚。
“撒手。”谢时泽不耐啧了声,嗓音下压,语气愈发危险,眼瞅着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这要放在平时,哪儿还有人敢惹他。
不过蒋某人估计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但不害怕,还充分发挥耍赖天赋——
“我不!你不让我玩儿我就不走了!!”
“......”
理不直气也壮,绝了。
夏至这天刚好赶上周末,游乐场人巨多,别说过山车了,就连摩天轮、旋转木马这种稍微带点儿热度的项目,排队都得排到法国去。
不过这也不能怪蒋随忆,玩不到好项目,他堂堂一个大小伙儿只能跟小豆丁们一块儿坐儿童飞椅。
低空“飞行”期间太无聊,唯一的“乐趣”就是跟一个顶着西瓜头的四眼小崽大眼瞪小眼。
太逊了!
最终大家还是没拗过这傻大个,把队给排了,主要是大庭广众的,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排了老长时间的队,再在轨道上被疯疯癫癫甩了几圈,一趟下来,所有人累得不行。
“呼——我说...”下来后,何超颤抖着双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还不忘把某只罪魁祸首薅过来教育——
“下次你再敢发癫...”何超咽了咽发干的喉咙,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用小谢动手,我们先把你打包扔垃圾桶,你就搁这过吧,别回去了......”
蒋嬉皮笑脸随忆:“好捏~”
“......”
六月正午的太阳又大又烈,这个点游客基本都散了,纷纷往阴凉处躲。
一行人在自动贩卖机前排队买完水,就找了个背光的地方稍作休息。
就连刚刚还乐乐呵呵的蒋随忆都卷着尾巴蔫巴了,一口气炫完一整瓶水后,就像只大狗一样蹲在花坛边上,边吐舌头边散热。
就在众人毫无戒心地休息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甜腻女声——
“时泽哥哥~”
第75章
嘴硬的男人啧,看不到一点
成年人的懵逼总在一瞬间。
这颤颤巍巍山路十八弯的一声儿喊出来,不光是在场的各位,就连当事人本人都愣了下。
顿了几秒恢复正常,周冉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一头微卷的长发,太阳镜推到头顶,眼睛又大又亮,穿一身很清凉的粉嫩雪纺连衣裙,再配上一双精致的小白鞋。
看上去元气满满,整个人活泼又亮眼。
只不过……
好像有点微妙的..…眼熟?
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周冉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另一边小姑娘不顾众人眼光,蹦蹦跶跶凑到了姿容出众的青年跟前,没等谢时泽反应,就上去亲昵地挽住他胳膊,有些嗔怪道:
“时泽哥,你怎么放假过来玩也不叫我啊,不拿我当朋友了是不是?”
胳膊被人死死钳住,谢时泽眉头微皱,细看之下竟隐隐有些嫌弃。
不过不等他发作,蒋随忆突然窜出来,巧妙地压下大少爷要把人甩出去的动作,接过话茬:
“怎么会,谢哥对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嘶——”
后腰被人狠狠拧了下,蒋随忆闭眼深深抽了口气,片刻,脑袋扭向众人,睁眼,微笑:
“那什么,我们仨有点儿私事要处理,等我们一小下下~”
而后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中,拉着两个当事人火速逃离现场。
三人走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表情肉眼可见的尴尬。
明眼人都能猜到那俩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付潇潇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周冉垂着脑袋,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些什么。
*
咖啡厅角落,谢以喃傻么呵笑了声,眼神有些讨好地开口:“时泽哥~g......”
话没说完,谢时泽眼神一凛——
你再叫一声试试?
谢以喃立马闭嘴,垂头认怂:“哥我错了。”
说着自己还委屈上了,小嘴嘟囔着抱怨:
“可我都来帮你了,哥你刚还嫌弃我……”
没搭理她,谢时泽面色不变,扭头睨了蒋随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余地都没留。
“诶诶诶别走啊——”
蒋随忆和小堂妹忙把人拉了回来。
“诶呦,你走了这人我不就白请了嘛。”
被拉回来,谢时泽不耐啧了声,冷着双眸子,抿唇不语。
得,这是又犟上了。
“都说适当的危机感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无奈叹了口气,蒋随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怂恿:“喏,你看你这小堂妹,多好的催化剂啊!”
话落,谢以喃凑到他哥面前布灵布灵眨眼睛,当事人依旧没说话。
见大少爷还是冷着张脸,蒋随忆咬咬牙,又下了剂猛药:
“怎么的,小周那边儿你不想啦?”
“……”
果然,一提到周冉,某些人就安分了。
谢时泽双臂环胸,还是那张能把人冻坏的俊脸,只不过倒没有再走的意思。
“是啊哥”,看样子有戏,谢以喃赶忙顺梯子往上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就这么说定了,答应我的事儿不准反悔啊。”
“慢着”,谢时泽是存着自己的心思,但也没打算给这小妮子浑水摸鱼的机会,眉峰一挑:“我答应你什么了?”
谢以喃支支吾吾对手指:“就...我男朋友那事儿嘛...”
谢以喃是谢崇华弟弟的独生女,从小家里就疼得紧管得严,前阵子谈了个对象老夫妻俩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她实在没辙啊,就只好打她这个小堂哥的主意。
“哥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的脾气,对我是挺宽容,到我男朋友那边儿是要多挑有多挑,家族聚会的时候你就帮我美言两句嘛~”
其实谢以喃也不想为难别人,但谁让她哥优秀呢?在家里能说的上话,那些大人们也愿意听。
话落,谢时泽冷哼一声:“你怎么不找我哥,他更能说得上话。”
谢以喃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时津哥他的脾气,比我爸还像我爸,怎么可能答应嘛。”
谢时泽:“......”
“诶哟你就别问了”,见他还有些犹疑,蒋随忆拍着胸脯打包票:“兄弟你啥也不用干,看我俩发挥就得了 !”
能发挥当然是好事儿,但要是力道过了,可就容易搞砸了。
三人回到队伍里,谢时泽双手抄兜,白T下被黑色长裤包裹的一双腿又长又直,散漫地缀在最后面,也不解释什么,一幅悠悠哉哉的游客样儿。
蒋随忆一顿眼神示意,就差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大少爷这才给了个面子,一脸不情愿向众人介绍:
“这是我......”
“朋友!”小堂妹眼疾手快接过话头,微笑着强调:
“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哦——”众人微妙对视一眼,意味不明附和了声。
谢时泽:“……”
啧。
看着实在闹心,谢时泽无声捏了捏眉心,决定眼不见心为净,跟其他人知会了声,就去了一边的便利店买东西。
主心骨不在了,小堂妹丝毫不慌,非常自来熟地自由发挥。
“我叫谢以喃,大家多多关照哈。”
话是冲大家伙说的,手却直直伸向人群最中间的周冉。
明晃晃的挑衅。
周冉面色一顿,没接。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还好何超及时出来圆场:“啊、啊是!多多关照哈哈……”
在社长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结巴声中,周冉看着女生略带闪烁的眼睛,突然意味不明笑了声,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伸手回握:
“周冉,玩得开心点。”
“……”
那眼神颇有深意,看得小堂妹直发毛。
谢以喃讷讷笑了声,等人走后,才敢在角落里偷偷问从便利店出来的谢时泽:
“哥,咱嫂子是不是发现啥了啊?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正常……”
“……别瞎说。”谢时泽淡淡反驳。
话这么说,薄红唇角却几不可察勾起,很明显是被这声嫂子取悦到了。
见状,蒋随忆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出息。
从便利店出来,自家堂哥手里多了罐热牛奶,谢以喃眼尖,一下就瞧见了:
“话说哥你买这干嘛?我记得你不是不爱喝热乎的吗,说是喝了不痛快。”
“......现在喜欢了,不行么。”
谢时泽唇瓣微抿,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怎么看怎么可疑。
谢以喃玩过的乙游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嘴硬的男人她见多了,话落,她双臂环胸,哼笑一声,毫不留情戳穿自家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