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没事嘛。”
“我没事是因为我幸运。你必须给我个完美的解释,否则我投诉你!”
“宿主不用想了,我们没有投诉这项业务。不过解释倒是可以给宿主一个。”
“放。”
916:……
“宿主可还记得,我说过那个谁会跳江那啥。记得不?”
“哪个谁?哪个啥?”
“就那个呀,在你旁边坐着呢。”
在她旁边坐着的不是方云也嘛?蓦地,头脑里闪过系统的话。
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就是在这儿跳的?”
“没错。根据我的资料显示,旧故事中方云也就是在此处跳江自尽。”
棠朵心脏莫名抽疼,像有人用小皮鞭抽了一下。
“那和我头疼有什么关系?你的解释貌似不太合理。”
“宿主就当是一种…一种……”
“滋啦滋啦…滋啦……”不等系统说完,它像信号中断似的出现电流声。
“916?你怎么了?主机又烧了?”
916并未回复,而是持续发出均匀且有节奏的“滋啦滋啦”声。
这还是它第一次出现故障。不知是不是棠朵的错觉,觉得此时像有什么东西在限制它的行为。不过916不服,在与限制它的东西做对抗。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单纯一种感觉。
电流声大概持续5分钟左右,916如被打败般没了动静。
“916?”她尝试呼唤它。
脑海里空荡荡一片,没有半点系统的声音。
…什么情况?难道有另一个系统和916抢地盘?
可自己不就是所谓的“地盘”吗?
想不通则不想。916应该、大概、可能、估计还会回来的……吧?
她暗自梳理事情发展过程。
从莫名其妙头疼,到系统莫名其妙蹦出来,再到它莫名其妙短路消失。
一切都是如此莫名其妙。
*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一觉直接睡到此行的目的地——梅江市。
她被鼻尖的痒意弄醒。下意识想揉鼻子,却摸到一只骨感的手。
“某人啊。嫌弃别人的头沉,自己却靠着睡个没完。”
男生调笑的声音很近,近得棠朵从混沌中瞬间清醒。
方云也坏得很,刚刚是他捏着她一缕头发在鼻尖上挠痒痒。
她如嗅到血味的僵尸一下直起身子,难以接受地看着被自己枕过的肩膀。
仿佛在说:我都干了些什么?!我怎么可以靠着别人肩膀睡着?没流口水吧?
看她满脸震惊样,方云也伸出手指在她唇边抹了下,笑吟吟地说:“看样子睡得挺香,都流口水了。”
棠朵:!!!
唇角被人抹了下,好像真带走了什么。
“怎么会?根本没有。”她摸摸唇角,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当然没有,现在在我手上。”
他把手举到棠朵眼前,像递上什么证据。
“我不信。”她一下拍掉面前的手:“如果流口水一定会流在你衣服上。可你衣服干干净净,显然你是在骗我。”
想诓她?没门!
“不信算喽。”他像一片真心被踩在地上,撇撇嘴说:“白白做了一路的靠枕。”
棠朵活动活动脖子:“别抱屈,你也靠我了。”
方云也义正词严:“我只靠了你半个小时,但你靠我53分钟零61秒,算起来是我亏了。”
“…你属秒表的啊?”
“你说,差我的23分钟零61秒用什么来弥补我?”
“……”好像个打卡机成精。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那就先欠着。”
“……”
*
车子已经驶入梅江市内,在众多高楼大厦中穿梭。
作为省会当然要比江城发展得好,高楼林立,街上各种交通工具穿梭其间。
他们早上十点左右出发,到现在十二点,正好是午饭时间。司机提示马上到达终点站,把东西收拾好别落车上。
学校为几人预定了考试地点附近的宾馆,叫——大众宾馆。
一个很大众的名字。
除了棠朵和方云也两个提前睡醒的,其余人全是迷迷糊糊着下车。
他们学习累,林老师教课也累。下车时还打着哈欠。
“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把身份证准备出来。”
除司机外,七人一起走进宾馆大堂办入住。
宾馆不是什么高档宾馆,属于中等吧。学校怎么可能给他们订高档宾馆。
大堂也不大,进门便见里面站着八九个人。都是年轻洋溢的面孔,身着水蓝色统一校衫。
看校服印的学校名字陌生,并不是江城高中学校学生。估计是其他城市来的。
“哟,又来一波跋山涉水考试的。”对面站着的八九个人中,不知谁调侃了句。
他们也有一位和林老师同样职位的老师。老师横了眼说话的那位学生:“别逗事儿。”
前台小姐姐只有一个人,给散客办过入住后开始接待这些学生。
秉承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棠朵一行人要排在他们后面。
等待的功夫,林老师为大伙讲一下明天行程。今晚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明天的任务是熟悉考试地点、流程、规则。后天正式考试。
六人仔细听着,生怕错过重要细节。
可总有惹人烦的苍蝇嗡嗡作响…
“那个那个,那个长得好看。一会儿要个联系方式。”
“哪个?那蘑菇头?模样可以,就是太瘦了抱起来硌手。”
“不是,是她旁边竖着高马尾那个。”
“我咋没觉得她比蘑菇头好看呢。蘑菇头对面那个也不错,看着就很好欺负。”
“那一会儿我要高马尾,你要蘑菇头,让老三欺负那个好欺负的。”
第81章
非常标准的小说男主配置。
他们音量不大不小,貌似并不在意被当事人听见。
作为短发少女的棠朵,对“蘑菇头”一类词语异常敏感。
转头去看说话的两人,刚好与俩男生打量的眼神对上。俩男生虽身穿校服,气质却很放荡不羁。其中一个还戴着对黑宝石耳钉。
她目光并未停留,只是随意扫一眼。
可耳钉少年倒是来了兴趣,朝着他们方向吹了声明骚的口哨:“美女,成年了吗?我兄弟看上你了。”
他这一句话,直接引起大堂内所有人注意。
众人不确定耳钉男问的是谁,不过顺着他的眼神还是锁定棠朵几人。
他们的竞赛老师正在和前台一起办理登记手续,听到这话立刻出声责备:“王梓你说话注意点!学校让你来是考试,不是惹事!”
老师音量也不小,让那名叫王梓的同学很没面子。他当即甩脸子给老师:“我怎么惹事了?你是竞赛老师,管你竞赛的事得了。少管其他不该管的!”
“你怎么和老师说话呢!懂不懂得尊重人!”
“不懂,也不用你教!竞赛后你就滚蛋了,尊重你有什么用。”
王梓同学的态度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而那位竞赛老师是个看起来性格温和的中年男人。面对学生出言不逊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什么有力度的话。
“真应该让你家长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恰好此时前台将办理好的房卡递给他们,老师拿着房卡开始分房间。
林老师一直不悦地看着几人,同样身为老师的她知道这类学生多难管。
为了避免是非,办入住时特意小声和前台交代不要和他们在一个楼层。
可宾馆一共就三层楼。一楼是大厅和早餐厅,二三楼是客房。根据他们订的房型,最后只有一间三人间被错开在其他楼层。
而这间房自然被林老师分给三个女生。
林老师和男生们在二楼,三个女生在三楼。
拿到房卡后他们各回各的房间。三个女生和三个男生各是一间三人间,林老师自己一个单人间。
三人间并不是三张床,而是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
看到是这种床型的下一秒,孔珊珊举手发言:“不是我不愿意和别人睡一张床。只是我睡姿太不好,怕影响到你们休息。”
意思显而易见,她想睡那张单人床。
这倒没什么。她们很愉快地分配好床位。
几人正把自己的东西从包里掏出来,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走到门口问:“谁呀?”
方云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是我。”
离门把手最近的孔珊珊把门打开,歪头问:“有什么事吗?”
被三个女生齐刷刷盯着,方云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咳,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三人异口同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