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他拉扯自己的力道,棠朵抬腿去踹所有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踹残了就残了,总比自己被带走好。什么黄埔三强的私人庄园,说不定就是个烂尾楼。
不过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李三强预判出她的动作,一把抓住她准备踢下去的脚腕。
“别挣扎了,做我的黄埔夫人吧。”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若说刚才她是被拽着胳膊走,现在直接被抓住脚腕拖着走。
整个人摔在地上,来不及疼就被拖动向前。胳膊、大腿、后背只要与地面接触的地方都是火辣辣地疼。
“救命啊——”
她拼命地呼喊,希望能引起远处的行人注意。
“别喊了,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只要是我黄埔三强相中的女人,没人敢从我身边夺走。”
皮肤不停与地面摩擦的疼痛,让棠朵疼得直冒冷汗。可相比疼痛,李三强要带她去的未知地方更可怕。
正当棠朵强迫自己冷静想出应对之法,自后方忽然窜出道身影直奔李三强而去。
来人身形高而瘦,动作快速敏捷。冲回来后一脚踹在李三强后背,直接让他飞出去好几米。
这一脚力道不小。不只让李三强飞出去好几米,连棠朵也被牵连在地上滚了两圈。
重新获得自由,她赶紧站起来查看情况。一男生背对自己,朝着倒地的李三强挥拳。
看男生背影陌生中带着熟悉,说熟悉又想不起来是谁。
先检查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不少擦伤。每处伤口中沾着不少沙子,像砂纸一样摩擦伤口。
手机在挣扎中不知道掉到哪去,她一瘸一拐走到男生身后。
“大,大哥?”因未从惊吓中缓过劲,棠朵现在说话每个字都跟着发抖。
男生正压制意图反抗的李三强,听到她的一声“大哥”差点没按住人。
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他回头对她粲然一笑:“…我还没那么老吧?”
棠朵:“…李,李深?”
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没想到能在半夜救自己于危难中的居然是他。
“不至于吧?我难道连救你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你这个丑陋的男人!我黄埔三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棠朵回话,被按在地上李三强躁动起来。
李深手上用力,朝远处抬抬下巴:“那边有一截电线给我,我把他捆起来。”
她听话照做,把电线拿过来递给李深。
电线不是很长,只够把他的手捆起来。李三强嘴巴骂骂咧咧,说得都是些小说霸总名人名言。
“报警了吗?”
李深问。
“哦,对。我手机呢?”
她低头在地上一圈圈扫视。
“用我的吧。”李深见状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棠朵接过手机拨打电话,拨号的手止不住发抖。她发抖不光是被吓得,还有伤口出血的原因。
直到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李深后再也坚持不住地蹲在地上。
身上擦伤的伤口多多少少会渗出些血,而她就像能感受到每处血液的流动。
恐惧、不安、恶心、心慌一时间如扑面而来的蜘蛛网将她包裹其中。
“你怎么了?”李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一边按着不安分的李三强,一边关心她。
可棠朵似是陷入梦魇,浑身颤抖不止,呼吸急促根本回答不了。
第97章
怎么眼睛直勾勾的。
还好警车及时到达现场,下来两个警察把李三强押上车。
而此时的棠朵正介于昏迷与清醒中间,半晕半醒,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警察:“报警人也要和我们走一趟。”
李深夹着眉毛,抱起棠朵说:“我朋友突然很难受,可以让我们先去医院吗?”
警察见棠朵确实很难受,点头同意:“行,上车吧。”
警车不是平时见到的轿车,而是巡逻用的面包车。把棠朵放在座位上。李深正打算绕到另一边上车时,隐约听见有手机铃声传来。
想起棠朵找不到的手机,他和警察说了声后顺着铃声寻去。
幸好打电话的人一直坚持,最终在一箱矿泉水周围找到。“艾晴晴”三个字显示在屏幕上,下面绿与红两种颜色按钮。
屏幕亮光闪得刺眼,李深却视若无睹不断拨打来的电话 ,将手机揣进兜里上警车。
警车上李三强就没消停过,不断吵着要让警察局天凉王破。
他被李深揍得肿了一只眼睛,嘴角带着血。就像不知疲倦般吵吵嚷嚷,时不时大力挣扎。
棠朵则没坚持住,躺在座椅上晕了过去。没人知道她因为什么晕过去,警察对她掐人中也不管用。
警车以最快速度飙到附近医院,棠朵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进去。
大夫询问李深病人晕倒前做了什么,他如实告知见到棠朵被人在地上拖行。
大夫听后猜测棠朵可能是惊吓过度晕过去,还有可能是头部受到外力撞击引起的昏厥。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
鉴于她除了血压低,其余指标均正常。最后将棠朵安置在医院走廊的临时病床,让李深隔一会儿就喊她一次。如果半个小时后还没醒,再做脑补ct看看。
“你是病人什么人?”走来位护士问李深。
他看一眼躺着的人,回问:“是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吗?”
“不是。”护士摇头:“我是看这姑娘身上有很多擦伤,而且伤口有小沙子,要是方便的话建议你用双氧水冲洗,不然等伤口愈合很麻烦。正好她现在晕着,用双氧水可能没感觉。”
用双氧水消毒超级无敌痛。伤口小还好,伤口大能把人疼死。
可能见林深年纪小,临了又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挂个普外科,那边有护士可以清创。”
李深对护士笑笑:“我知道了,谢谢。”
小护士被李深的笑容弄得有点害羞,忙垂头离开。一时间,空荡幽静的走廊只剩冷白色灯光充盈着。
四下无人,男生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右侧脸颊上的长疤也显得异常森然。
这时,兜里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林老师”三个字,他滑动接听键放在耳边。
“喂,林老师吗?”男生声音毫无起伏地问。
“我是一中孙老师的学生,我叫李深。棠朵出了点意外在梅江第二人民医院,现在正昏迷中。”
“好,那我等您过来。”
电话挂断,手机被李深放在棠朵的枕头边。
女生双眼紧合,唇瓣颜色有点淡。不知是不是不舒服,眉心那里微微隆着。
他伸手把棠朵凌乱的头发捋了捋,目光落在她病弱的面庞,眼底涌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意。
在病床边坐了会,才不紧不慢地去买双氧水。
李深回来时手上拎着不少东西。除了双氧水,还买了碘伏、棉签、生理盐水、创可贴和云南白药。
棠朵身上大多数擦伤集中在背部,只有手肘的伤裸露在外。
这里的创伤面积最大,出血最多。李深先倒出一瓶盖的双氧水,然后照着血呼啦的伤口倒下去。
与双氧水接触的瞬间,伤口顿时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泡泡,红色血肉也在冲洗下变得像冷冻肉一样白。
疼痛让棠朵不舒服地动了动,想收回胳膊却被人按住。
“别动,马上就好。”男生语气淡淡,平静地拆开一瓶生理盐水。
此时,由远及近响起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林老师一行人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他们在那!”
艾晴晴最先看见李深。
听到有人来男生也不慌不忙,将生理盐水浇在泛白的伤口上。
四个人里属方云也跑得最快,他看起来就像被人刚从被窝里薅起来。
一件灰色背心、一件加菲猫大裤衩和宾馆里的拖鞋。
发型也乱糟糟的,像被鸡啄了一样。
“棠朵——!”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坐在床边的李深挤下去取而代之。
要不是人多,估计李深高低会翻个白眼。
四个人把病床围起来,像早上小鸟开会似的不停地喊棠朵的名字。
见到棠朵本人,林老师算是心里石头落了地。简直快把她吓死了,紧着问李深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李深也不知道,他只将自己所见如实叙述一遍。
*
恰巧此时,病床上的棠朵悠悠转醒。可能是被伤口疼醒的,也可能是被大伙吵疼醒的,还有可能是被方云也摇醒的,反正人醒了。
每次晕倒再醒来大脑就像重启一遍。她会先发呆一会,然后再回想自己为什么晕倒。
“方云也?艾晴晴?白灏?”她把三个人挨个点名。
艾晴晴捂着胸口,终于松口气:“我坚持陪你一起去好了。不然就不会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