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能说手机只是单纯的息屏吗?
不得不用眼神对方云也说:大哥,我手机刚才还亮着,现在说坏了不明显骗人吗?骗傻子也没这么骗吧?
方云也同样用眼神回:就这么说。难道你想加他好友?
棠朵:我是不想。可谁让人家有恩于我。
方云也:他就是用这点来拿捏你。你怎么能让他拿捏?
棠朵:那怎么办?
方云也:顺着我的话向下说。
一阵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方云也的话不无道理。
倘若李深对自己的心思没死透,很有可能用这事“拿捏”她。感激归感激,但是要少接触地好。包括QQ好友。
不过她找了个更有可信度的理由,对李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忽然想起手机里没有钱。要不给你现金?”
棠朵摸摸自己口袋,发现兜比脸都干净。
“不用那么麻烦。”
小学生都能看出棠朵的想法。
李深退出加好友页面,无所谓地笑笑:“没有就不用给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决赛时还会再见。”
“决……赛?”
“对啊。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想看见我?”
“没有没有,别误会。”她连忙摆手。
“李同学怎么会误会呢?”方云也接话。
像道屏障似的站在两人中间,把一个坚挺的脊背留给李深:“等咱俩拿金牌的时候,李同学一定会看见的。”
棠朵:……
心中向方云也竖起大拇指。
牛逼。
两辆网约车几乎同时到达,正好打断他们逐渐变味的气场。
收敛笑容的方云也就差把“不喜欢李深”四个字写在脸上。
两辆车子本来依旧要三男三女这样坐,结果因为方云也看不惯李深,硬是挤到她们的车上。
为了不让白灏尴尬,艾晴晴主动退出上另一辆车。
他这种弃兄弟于不顾的行为,实在不值得提倡。
*
路上他一直摆弄那些创口消毒用品。研究研究这个,研究研究那个。
李深东西买得很全面,连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都有。估计有一百块钱够了,宁可给多也别给少。
等回到宾馆,六个人四散开回到各自房间。
李深没多说什么,道别后进到房间。
方云也拎着袋子磨磨蹭蹭不进自己屋,跟在她身后跃跃欲试。
“东西给我就行了,你回房休息吧。” 她作势要拿过袋子。
“…你自己行吗?”
他看起来十分不放心,用一根手指把袋子慢悠悠提上来。
艾晴晴用房卡刷开门,咂咂嘴说:“哟,这是不放心我啊。”
房间内漆黑一片,插上房卡才有亮光。
见方云也又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她。棠朵想都没想,立刻将他推回他自己房间:“我没事、我可以。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考试。”
只要用那种眼神看她,指不定提什么奇葩要求。
该说不说,方云也的运动细胞让他有个好身材。背心料子薄,手掌能清楚感受到每寸肌肉的质感。
不过这都不足以让她迷乱心智。
白灏给方云也留着门,很轻易就把人塞进房间。
棠朵返回自己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全格子衫和吊带脱掉。其他小擦伤大多已经结痂,唯有手肘和腰后位置较为严重。
李三强拖她时衣摆被卷起来,腰后面成了重灾区。
手肘已经处理过,现在只剩那儿。布料和伤口已经黏在一起。艾晴晴帮她一边浇双氧水,一边小心翼翼地揭开。
虽说有心理准备,可棠朵依旧不敢看伤口什么样。
“坚持下,马上好。”艾晴晴在后面看得于心不忍,手指跟着一起发抖。
双氧水的威力让她直接戴上痛苦面具。疼得已经分不清是哪疼,反正浑身都疼。
最后关头,随着最后一块衣料扯下 ,她实在没忍住痛呼一声。
声音不算大,可在狭小的卫生间却震耳欲聋。
棠朵正要和晴晴说自己要缓缓,就听房门外传来道男声。
“怎么了?没事吧?棠朵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千万别忍着!”
棠、艾:?
两人满脑袋问号,只好开门查看。
棠朵穿得比较少,开门的当然是艾晴晴。就见一脸担忧的方云也站在外面,看样子已经站了有一阵。
“你在这干嘛?偷听啊?”艾晴晴很鄙夷。
方云也一手撑着门框,问:“棠朵怎么没出来?是不是疼晕过去了?”
早知道他来好了,他一定会轻轻的。
“无语”两个字艾晴晴已经说得厌烦疲倦。
“大哥。棠朵只是在上药,又不是生孩子。你在这吓着什么急?”
“我怎么能是吓着急?她如果没晕过去怎么不出来?”说得有理有据。
“……”
艾晴晴突然怀疑白灏是如何和方云也做那么长时间的朋友?
“她不出来是因为没穿衣服。OK?”
“…没穿衣服?”方云也压着眉心,眼神似陷入一团迷雾。
想了大概3秒,低头对艾晴晴叮嘱:“没晕过去就行。宾馆说不定有潜伏的色狼,一定让她穿好衣服。”
“切,我看你就是那色狼吧。”艾晴晴毫不留情地将门合上,差点拍到他的脸。
方云也:……
人家分明是匹好狼。
第100章
唯有埋头苦学
因腰后有伤,棠朵昨晚趴着睡一夜。
次日早上她特地给大伙准备咖啡,毕竟昨晚大家陪自己折腾到很晚。
碰到一中的学生,让其帮忙把信封交给李深。信封里是人民币,是昨天他为自己的花销。
实验考试时间和理论考试一样,早上9点到中午12点。每位考生要现场设计出一套实验方案,非常考验一个人的物理基础和应变能力。
这三个小时过得比三个月时间还长。等80人走出考场时,各个如释重负地在教学楼台阶休息。
考试前手机全部交由林老师保管,见棠朵出来老师把手机给她:“有个电话一直在响。你看看是谁。”
她给对方回电话,接电话的是派出所。说李三强家长已经到了,可以过来协商昨晚的事。
等到派出所,看见的是李三强父母。看穿着打扮只是普通人家,夫妻俩一脸愁容。
李三强父母没给孩子找任何理由,诚恳地向她道歉。说他们家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拿不出太多,便给了棠朵一千现金赔偿。
棠朵坦然接受。这是她昨晚被人在大街上拖行,浑身是伤吓得半死应得的赔偿。
随着实验考试结束,终于结束此次复赛之旅。
考试成绩三天后在手机上查询,同时也会为得奖者颁发证书。
一千多名考生中评判出85名省一等奖、286名二等奖,以及若干名三等奖。
三个等级的奖项,只有省一等奖对未来升学会有帮助,其余两个…不好说。
*
考试当天下午几人就坐上回江城的车。
原本打算坐来时的面包车。可在林老师和孙老师的一拍即合下,两人合资租了辆小客车。
小客车比面包车不知宽敞多少,座椅也柔软很多。学生们非常自觉地分成两派,左边是一中,右边是三中。
李深也在车上,正和他们同学一块聊天。见到她打了声招呼,并未多说别的。
这倒挺好,免得他和自己聊天,自己不知道聊什么尴尬。
下午正是困意上头的时候,汽车启动没多久她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隐隐约约觉得肩膀一沉。以为是艾晴晴靠过来,她索性脑袋一歪靠回去。
……?
怎么艾晴晴的头发这么扎脸呢?脑袋好像大了几圈。还有洗发水的味道也很熟悉。
所有的不对劲强迫棠朵睁开眼,看见一个非常眼熟的头顶。
“…你怎么坐过来了?”
方云也偷偷和艾晴晴调换位置,正恬不知耻地枕着她肩膀。
“我来找你讨回欠我的23分钟零61秒啊。”语气懒散惬意,边说还调整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
“……”记性可真好,不就是靠了他一会嘛。
扫了眼车内其他人,大多都在睡觉。既然没人注意这边情况,索性自己假装睡觉当不知道吧。
对,闭眼。睡觉!
*
棠朵没赶自己走,男生每隔一阵便悄悄睁眼看李深一眼。
终于在第14眼时,捕捉到李深看向两人的眼神。此时方云也要多嘚瑟有多嘚瑟,故意直起身子活动活动脖子又靠回去。
车子一路安安稳稳地从梅江驶向江城,载着刚经历一场无声战场的“战士”们。
回到熟悉的老地方,连空气都倍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