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冒着泡。
即使挤过了人群,他也没有提醒对方放手。
直到对方看到一颗色彩艳丽的草莓,然后放开了他。
“好漂亮,”她摘下那颗草莓,举到季颂安面前,语气里带着新奇,“是心形的。”
“嗯。”
这一路上,她们已经摘了标准的草莓型,四方形,三角形……
那些奇形怪状的草莓现在全在季颂安的兜里。
天色暗了下来,两人在出口处与大家汇合。
称了重,沈书宁又破了自己的记录了。
她高高兴兴付了钱。
农家乐的工作人员帮忙将东西送回去。
李可儿几人的小番茄也不少。
“给你拿回去做番茄酱。”李可儿朝沈书宁道。
“我要大番茄。”沈书宁抓了一个清洗过的吃,边吃边拒绝。
“你看这人。”李可儿扭头就和莫娉研还有江越告状。
下午打瞌睡的草坪上已经挂上了灯,遮阳伞被撤去,换上了两个小帐篷,周围放了露营椅,中间是烧烤架和李可儿准备的食材。
团建的那群大学生也在附近。
天都黑了,居然还有人在打羽毛球。
“年轻视力真好。”江越感慨道。
莫娉研看了她一眼,笑了出来,“小姐姐,你刚毕业两个月。”
“已经被工作折磨得没有了激情。”江越摆手,无奈道。
同一时间毕业的李舞正高高兴兴和小男友在烤茄子。
江越目前在宠物医院工作,和莫娉研是同行,而李舞回家继承了公司,现在是小老板。
“我要那个土豆片。”季颂安询问,沈书宁就乖乖坐等着。
李可儿用肩碰了碰她的肩。
沈书宁立马就明白了。
陪着李可儿一起去外面拿蛋糕。
这个在她们认识后的每年都会有的环节,重点就在于猜蛋糕的款式。
“今年可是我在焙柠定制的,绝对好吃。”李可儿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季颂安抬头看了一眼。
“让我猜猜,”莫娉研道,“红色!”
李可儿摇了摇手指。
“绿色?”江越猜道。
“对了!”李可儿赞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完蛋了。”莫娉研笑问道,“好看吗?”
李可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去年那个是蛋糕师傅的问题,我给的图片很漂亮的!”
沈书宁一回来就坐到季颂安身边,听李可儿提到去年送给莫娉研的蛋糕,她笑着给季颂安看去年那个抽象的蛋糕。
发朋友圈会被笑三天的程度。
模模糊糊大概能看出一只小羊的形状,但是这只小羊实在太丑了。
“揭秘吧。”莫娉研不敢放任自己想象。
盖子揭开,是清新的绿色主体上七八个小动物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缩小版的蛋糕,上面写着莫娉研的年龄。
“为什么是八只?”江越问道。
“哦,把你的对象也算进去了。”李可儿张口就来。
“……”她就不该问的。
“其实是因为八好听啦。”李可儿插上蜡烛,点燃,拉过莫娉研,“寿星,许愿。”
莫娉研手上交握,诚恳的许下自己的愿望。
歌的一半还没唱完,她已经许完了。
“你想要什么动物?”莫娉研边切蛋糕边挨个问。
“我不要小羊。”沈书宁道。
说完就挨了李可儿一巴掌。
“好痛!”沈书宁夸张道。
“别装。”李可儿根本没用力。
最终沈书宁还是拿了羊,季颂安说和她换,她拒绝了。
“这只小羊多可爱啊,我只是想气一下李可儿而已。”她笑道。
第16章
老板?季总?
李可儿还买了几罐啤酒,度数不高,沈书宁一喝就上脸。
季颂安不放心,一直默默关注着她。
李舞坐在沈书宁身边,热烈期的小情侣来向已婚夫妻取经。
她说今年也有结婚的意向,但又怕婚后热情递减,爱意消散。
沈书宁半眯起眼,故作高深。
实际上她都没谈恋过,直接步入婚姻殿堂。
这段婚姻目前看起来还算和睦,大概是因为季颂安默默付出,不争不抢。
“你们的困扰是什么呢?”沈书宁的语气很慢,听起来已经有了些醉意。
李舞和她的小男友仔细想了想。
“好像没有。”她和对象都不缺钱,现在热恋期也不缺爱,双方父母也都同意,两人工作稳定,未来规划清晰。
沈书宁和她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李可儿,“学姐,你觉得呢?”
“少喝点吧沈书宁。”李可儿上手掐了一把沈书宁泛红的脸颊,又朝李舞道,“我觉得婚姻是人生大事,还是要仔细考虑,你们现在年纪也都还小,我个人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李舞和小男友认真点头。
再一回头,季颂安学着李可儿的样子捏了捏沈书宁另一侧脸颊。
李可儿:“……”
闹了一通,几人各自回房间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可怜的寿星明天还要上班。
沈书宁倚靠在房门上,对面住的就是李可儿和莫娉研。
“明天我和莫莫要上班,起来就走,你们怎么安排?”李可儿问道。
沈书宁自然是想睡到自然醒。
江越从隔壁探出头,“我搭你们的车回去。”
李舞和她的小男友决定明天要在B市再玩一天。
“我和季颂安晚点自己开车回去。”沈书宁道。
李可儿回头,关上房门,和莫娉研早早洗漱完睡觉了。
关上房门口,房间里瞬间显得沉闷起来。
季颂安洗完澡,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正蹲在行李箱前找东西。
沈书宁看得口干舌燥,立马移开目光,确定抑制手环好好地戴在手上。
“你要去洗澡了吗?”季颂安找完,回头朝沈书宁道。
沈书宁注意到了,他手上拿的是抑制剂。
“好。”她呆呆地应了声。
逃跑似的躲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狭小的房间内格外明显。
农家乐提供的住处,外表如同一个小木屋,坐落在宽阔的草地上。推开窗,烧烤的小帐篷就在不远处,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大自然独有的香气。
季颂安合上行李箱,将抑制剂放在床上,开始在屋里找第二床被子。
沈书宁洗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拿衣服了。
她站在浴室里,有些无助。
“……”
她正准备让季颂安帮忙,季颂安在外面先开了口。
“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我下去找一下老板。”季颂安道。
沈书宁狠狠松了一口气,“好,你去吧。”
仔细听着,外面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沈书宁裹上浴巾立马出去拿睡衣,全程不过一分钟。
季颂安刚出门就遇到给那群大学生送被子的工作人员。
“你好,312房也需要一床被子。”季颂安拦住人道。
那人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先生,今天要多床被子的客人有点多,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房间里的人打开门,见到季颂安有些意外,农家乐里除了他们,就只有沈书宁一伙人,这些人个个样貌不俗,他印象很深刻。
在听到没有被子的一瞬间,季颂安满脑子都是与沈书宁同床共枕的画面。
所以即使在对方开门时,他也没有试图和对方商量,只是向工作人员表示理解,而后返回。
沈书宁正在吹头发,看到季颂安空手而归。
“没有多余的被子了。”他看似苦恼道。
沈书宁的睡衣是一套印满了小猫脑袋的短袖和短裤,修长笔直的腿露了出来。
她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房间,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安慰道,“没事。”
吹风机嗡嗡作响,掩盖住了季颂安的心跳声。
沈书宁吹完头发,他还在翻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她边问,边打量这个卧室。
两米宽的床,若是亲密无间的伴侣,怕是会嫌太大了。
床上放着抑制剂,沈书宁才反应过来,季颂安现在的发情期还不稳定。
昨天临时标记的画面映在眼前。
沈书宁抿唇沉默。
她戳了戳002,“是不是有新的任务了?”
002:[时间还没到,宿主。]
刚复习完的002自信满满。
“哦,没你的事了。”沈书宁冷漠道。
半夜被戳,以为宿主醒悟了的002:……
贴好阻隔贴,注射完抑制剂,季颂安道:“我睡觉很老实的。”
空气里淡淡的油柑味彻底散去,沈书宁莫名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