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回去吧。”沈书宁道。
手机响了一声,沈书宁看了一眼,是沈建:【今天和你爷爷见面开心吗?马上十五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爷爷从疗养院走丢,从来都是什么意外,不过是沈家给她的一个警告罢了。
沈书宁偏头看了一眼季颂安。
沈家应该也知道季颂安不是无依无靠的Omega了吧。
回家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
沈书宁摸索了一下,把车内的隔板升了上去。
季颂安原本挺直的肩背僵硬了一瞬,扭头看向沈书宁,有些疑惑。
沈书宁抬手摸了摸Omega的肩,那里被雨打湿了一块。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的大脑简单的给出了错误的信息,伤害了她的伴侣。
季颂安抿着唇,身上的温度逐渐攀升。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书宁的手腕,明明抑制手环还好好的戴着。
“不是你的错。”
沈书宁的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季颂安的手指张开又收紧,最后戳了戳沈书宁的脸颊。
“你下午跑那么快是吃醋了吗?”沈书宁握住他的手指,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她后知后觉,这好像是吃醋的表现。
小反派也喜欢她?
“我……”
车子停
在楼下,季颂安没说出口。
后座车门打开,关旭立马将伞给了季颂安。
两人并肩回了家。
季颂安对两人的家很熟悉,他知道沈书宁下午不仅回来了,还带了别人回来。
雨伞上的水珠落在他漆黑发亮的皮鞋上。
“发什么呆?”沈书宁把雨伞丢进了卫生间,任由它滴水。
“我不喜欢他。”他固执地跟在沈书宁身后,“我也不喜欢家里有别人的味道。”
沈书宁深吸好几口气,一点味道也没闻到。
“家里有什么味道?”李可儿和谢择意一个Alpha一个Omega,会有一点信息素残留也很正常。
这点信息素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沈书宁还是拿出空气清新剂到处喷了喷,喷完摊着手,无辜地看着季颂安。
那一瞬间,她好像体会到了渣A的精髓:面对冲突,岔开话题。
“柑橘味的Omega。”季颂安语气冰冷。
沈书宁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
“难怪谢择意不讨猫喜欢。”
季颂安跟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痛不痒地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拼他早上抽到的乐高。
沈书宁把喷雾放回原位,凑到他面前。
“好啦好啦,我保证以后不带别人回家了。”她自己也不喜欢别人踏足她的领域。
穿书后的沈书宁才有这种讲究。
这是Alpha的天性作祟。
“真的?”
“我发誓!”
002冷哼一声,它就知道。
沈书宁被脑海里的002哼得有些无措。
“下午忘记买蛋糕了。”季颂安道。
“没关系,明天我们一起去。”
沈书宁再次感慨,小反派真的很好哄。
她坐在季颂安对面,把三只美短乐高摆放好,拍了好几张照片。
发给李可儿的照片里,两人的右手都出境了,反着光的戒指闪眼。
李可儿:【渣女!】
002:[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六。]
002:[任务六评分,系统打分:5,总部评分:4,共:9分。]
沈书宁不乐意了,“那一分扣哪了?”
这已经是002据理力争来的结果了。
002:[反派不在现场。]
“哦。”沈书宁没意见了。
她现在有37分,再做几个任务,她就不用死了。
第26章
你觉得他好看?
隔天下午,沈书宁画一半想起答应季颂安的事,心虚的丢下笔去找人。
书房的空调开得低,她裹了条毯子。
客厅里静悄悄的,季颂安靠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松松的放在腿上。
居家服的衣领宽敞,对方锁骨上的痣一览无余。
沈书宁凑近瞧,指尖刚碰到那颗痣,季颂安就醒了。
被抓包的沈书宁一点也不心虚。
“现在四点半,要一起出去逛逛吗?”趁着人还没清醒,沈书宁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了出去。
被骚扰了的季颂安眨了眨眼,还有些不清醒:“你的手指好冰。”他是被冻醒的。
“是吗?”
“嗯。”季颂安点了点头,“今晚想吃什么?”
沈书宁的计划是吃完蛋糕后再去小吃街买点别的。
季颂安有些不赞成。
“一个月就吃那么几次。”沈书宁道。
两人收拾了一番,开车去了昨天没吃到的那家甜品店。
明天就是十五了,刚好季颂安要上班,不用找借口。
这段时间,沈书宁身上长了点肉,比刚结婚的时候看起来要健康不少。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如愿吃上小吃街的东西,因为沈书宁看到商场里新开的烤鸭,有点馋。
任务完成后,沈书宁就没有再联系过谢择意,最基本的道德感她还是有的。
昨晚问了002下一个任务,它只说时间未到,这段时间沈书宁可以自由发挥,最好刷一下反派的仇恨值。
沈书宁高高兴兴地说好,最后一句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到。
002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回家的路上,沈书宁歪着头,借着灯光和夜色观察季颂安。
没记错的话对方的发情期也快了。
只要一想到临时标记,愉悦过的神经就一跳一跳的,犬齿也开始发痒。
沈书宁觉得这很不对劲。
回到家后,季颂安把今天买的食材放进冰箱。
举手间,皮带禁锢着的衬衫下摆也随着起伏,黑色西装裤下隐约能看到衬衫夹的痕迹。
沈书宁看得脸颊发烫,速速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喝了口冰水。
第二天,季颂安一去上班,沈书宁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晨跑后,现在除非她前一天提前说了,不然都默认不去。
吃了早餐,她才慢悠悠地开车去医院。
老位置,沈建的助理恭恭敬敬带着她去了熟悉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士,正动作熟练的准备抽取信息素的器具。
助理走到房间门口便停下脚步,在沈书宁进去后带上了门。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操作。
“上次那个医生呢?”沈书宁扯着嘴角,笑得很放松,丝毫不见上次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护士闻言,拿着针筒的手一抖。
“死了。”她的声音很小我,像和沈书宁在做底下任务,“他和四少私下联系被沈老爷子发现,死了。”
沈四只比沈书宁大上三个月,是个皮革味的Alpha,对沈建来说没有利用价值。
沈建这人多疑,沈四接触过的医生,他放心不下。
沈书宁不意外。
这回针没有扎在腺体上,而是扎在手背上。
“是葡萄糖,我看沈小姐脸色不太好。”见沈书宁肌肉紧绷,护士解释道。
隔着口罩,她的声音有些含糊。
沈书宁试着放松下来,点滴有规律的流进血管里。
护士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beta,她靠坐在另一侧,等时间流逝。
沈书宁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五年前,彼时她刚到这家医院实习。
大概是所有实习生里最没有背景最好拿捏的那个,所以被沈建选中了。
沈建要沈书宁的信息素,他就关了她的爷爷做威胁;他想要这个小护士为他做事,自然不可能只凭口头信任。
他这个人生性多疑,不没有握着对方的软肋,他放心不下。
护士第一次颤抖着手,在那个死去的医生的教导下,将针头扎进Alpha最脆弱的腺体里。
那个医生并不是每次都在,他教会了徒弟后开始和护士轮值,减少被人怀疑的机会。
第一次只有护士一个人在场,沈书宁抓着她的手,吐息间明显变得游刃有余。
“沈建拿你妹妹威胁你。”她道。
前面几次来,沈书宁观察过,房间里装摄像头录音器之类的东西,沈建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你怎么知道?”对方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警惕。
“沈建给她找了对养父母,女方是老师,男方是篮球教练。”沈书宁接着道。
那次,针久久没有落下。
沈书宁叹了口气,“那位老师前段时间生病去世了,那个男的有暴力倾向。”
沈书宁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照片。
一个是男方在派出所不知悔改,面露凶相的样子;另一张是一个满身伤痕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护士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