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拿药进去,季颂安歪躺在枕头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沈书宁刚关上门,他的眼睛就睁开了,黑黝黝的眸子带着高烧的水汽,直勾勾地盯着沈书宁。
“先把退烧药吃了,这个药也有消炎的效果。”沈书宁道。
她已经提前查过了,这个药和避孕药不冲突。
季颂安稍微坐直了身体,抓着沈书宁的手腕,就着沈书宁的手把药片吃了。
手心一阵软热的触感,沈书宁浑身一震,有些震惊季颂安的举动。
季颂安眸光清亮,似乎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季颂安抬着头,朝沈书宁道。
他指了指床铺的另一边,那里留了一大片空位,他的床单被罩什么也都是前天刚换的,还是新的。
“季颂安是去进修过吗?”沈书宁忍不住戳了戳002,“还是绑定了什么系统?”
002懒得搭理她。
她不说话,季颂安就一直看着她,指尖被偏烫的水杯烫得通红。
“好。”沈书宁答应了。
清醒的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两人面对面躺着,季颂安没什么精神,加上药效,睡着了,沈书宁只能无聊的用眼睛去勾勒他的眉眼。
手上痒痒的,她悄悄起床去书房把自己的平板拿了过来。
坐在季颂安身边画画,画了一会儿,腿就被抱住了。
Omega睡着时,下意识的朝熟悉的人靠近。
他回来之后换了衣服,黑色的条纹睡衣领口比较宽松,第一颗纽扣在他翻身的时候就松了,沈书宁一眼就看到了他锁骨上的痕迹。
她停顿了一下,俯身仔细看了看,甚至上手摸了一下。
季颂安锁骨上那颗痣微微凸起,她不敢在痣上面下口,只能在痣的对称面出气,此刻一红一黑,诡异的和谐。
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驱散了一点寒意,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喜欢的人的就躺在身边,呼吸绵长,大概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沈书宁画完,探了一下季颂安体温,发现人退烧了,这才安心。
季颂安的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沈书宁怕吵醒他,伸长手想把电话挂掉。
对面是个没耐心的,沈书宁还没动手,电话已经挂掉了,紧接着探出了几条消息。
季颂安备注着江夺清的大名。
姜夺清:【沈六昨晚和当红Alpha小花约会的照片被暴了出来,Alpha小花掉粉严重,沈六被扒出同时与多位Alpha谈恋爱,现在已经在去M国的飞机上了。】
姜夺清:【报昨晚下药的仇了[嘻嘻]】
沈书宁放下手机,低头亲了季颂安一口才躺下休息。
与此同时,季颂安的所有资料都被送到了时瓷的办公室。
“时总,这些是能找到的,高二到大一两年的找不到,应该是被故意隐藏了。”时瓷的助理道。
时瓷都找不到的资料,可见季颂安有多介意,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时瓷点了点头,示意助理先出去,她大概翻了一下季颂安的资料。
确实可怜,母亲在他五岁时就病逝了,父亲赌博、酗酒、家暴,整个家庭支离破碎。
但是这种日子在高二的时候也结束了,那个烂父亲喝醉酒,一头栽进没有盖盖子的下水道了,死了。
之后,季颂安在各方资助下在十三中接着读书,接着考上了A大,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合理的过程,但他把这部分隐藏了……
越在意越说明有鬼。
第40章
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季颂安醒来的时候,沈书宁正在厨房煮东西,手上还拿着手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看季颂安只穿了睡衣出来,提醒道:“刚退烧,穿件外套。”
以前都是季颂安操心她,现在反过来变成了她操心。
季颂安乖乖回房间套了件毛衣。
“你在做什么?”他走了过去,好奇道,他的鼻音还很重,鼻子也闻不到什么味道
“我打算煮点云吞面,在看教程。”肉和菜什么的她都准备好了,云吞是前几天季颂安包好放进冰箱里的。
季颂安接过她手上搅在锅里的勺子,说道:“我来吧。”
沈书宁摇了摇头,把手机给了季颂安,探着身子洗了一下拿手机的手,然后把菜丢下锅。
季颂安拿着她的手机,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沈书宁没有洁癖,但是她在厨房里会洗无数次手,每次需要用手碰食物,她都要洗一下。
“今天给我发挥吧。”沈书宁看着水就要滚出来了,手忙脚乱去关火,顺便把季颂安推远了一点。
网上说青菜煮烂一点好吃,她又怕肉不熟,一起下了。
季颂安病刚好,大腿内侧也还有不舒服,站久了,腿开始细微的抖动,他只能先离开厨房,坐在餐桌前等沈书宁的大餐。
这种生活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做。
自从和沈书宁结婚后,一切好像都变了,那些曾经不敢幻想的事情都在慢慢实现。
当季颂安看到那碗颜色不太对劲的云吞面时,脑袋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晕乎乎的。
他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异常的味道,疑惑道:“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点缀着葱花的云吞面黑得发红,沈书宁手上还拿着一管芥末。
“我加了一点白糖,糖醋排骨不也要用白糖吗?应该不会难吃。”沈书宁说得很自信。
她刚刚刷到糖醋排骨,有些想吃。
“厨房里的事最忌讳灵机一动了……”季颂安道。
“你快试试。”沈书宁满脸期待。
季颂安没吃,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芥末,无声询问。
“我还有点想吃寿司……”沈书宁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季颂安被她逗笑了,原来是把云吞面想象成糖醋排骨和寿司了:“明天中午吃寿司,晚上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沈书宁巴不得呢,一听这话,她点头点得特别用力。
季颂安一生病,两人的嘴就要跟着受罪了,她全都想起来,想起来和季颂安结婚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由俭入奢易,咳咳咳……”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的被芥末呛了一下。
季颂安帮她拍了拍背,起身给她拿了瓶酸奶。
“咳咳咳,要冰的。”沈书宁在咳嗽的间隙插嘴道。
“是冰的。”季颂安把酸奶递到她嘴边,沈书宁没多想就喝了。
咳嗽是止住了,她幽幽抬头,想用眼神控诉季颂安——他居然说谎,明明是常温的。
抬头看到季颂安眼里盛着的笑意,她又把话憋了回去。
算了,她不和一个病人计较。
“骗子。”她气不过,还是张嘴道。
“我不是。”
季颂安坐回餐桌另一边,拿起筷子吃沈书宁做的云吞面,他吃得比中午更慢了。
沈书宁以为他还是不舒服,担心道:“等会吃完饭再量个体温,还发烧我们就去医院。”
季颂安点了点头,沈书宁这才开始吃自己的云
吞面。
她吃了几口,面露菜色,又见季颂安小口小口的吃了小半碗,忍不住问道:“不难吃吗?”
“好……”一句好吃说到一半,季颂安改口道,“不难吃。”
沈书宁不信邪,又吃一口。
感觉还行。
“我还是很有做饭天赋的嘛。”她笑道。
她话音刚落,就从碗里夹起了一根细长带点红的长条,两人面面相觑。
“辣条……”沈书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见季颂安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自己那一碗,沈书宁大声解释道:“你那一碗没有!我还不至于虐待病人。”
原来她知道这叫虐待。
季颂安忍不住想采访她,究竟是什么心理会让她在云吞面里加这些东西。
“前几天刷到一个视频,我看他们拿辣条煮粥,就忍不住想试试。”沈书宁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是刚刚戏瘾犯了,把自己带入女巫了,以为自己在熬魔药。”
季颂安笑得脸都红了,呼吸起伏间泄露着气音。
“再笑,明天就给你也煮一碗。”沈书宁气呼呼道。
“不笑了不笑了。”季颂安求饶得很快。
难怪沈书宁一直看着他吃,自己不怎么下口,原来他的还是正常版的。
“别吃魔药了,我重新给你煮一碗吧?”季颂安正经了脸色,说道。
“我自己去泡泡面。”怕季颂安拒绝,她补充道,“就这一碗,等你病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的胃。”
季颂安笑了一阵后,生病的郁闷都消散了。
饭后,他量了体温,已经正常了。
沈书宁看着他两腿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季颂安接触到她的视线,立马就红了脸,他知道沈书宁要说什么。
“那里没事,不用上药。”他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