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抿嘴,啧了一声,他!
怎么这样?
夏梦梦站在现场看了一出好戏,觉得这两人的好磕程度,简直是堪比世纪大片。她决定,在这位大名鼎鼎的附中大帅批面前,管他什么宋山宋海呐,全都不值一提。
夏梦梦内心os:我去,面前这个人,简直魅魔啊啊,不止她,连听晚都被治得不要不要的。
快上课了,林听晚被他弄得是在没办法,于是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轻声和许津南商量道:“那个,我现在不太方便说。等下午,下午下课再和你说,可以吗。”
女孩凑在他耳边温温软软地这样和他商量着,许津南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知不觉就答应了她,就原谅了她。
许津南嘴角上扬,点了点,“行。”
说完,大步朝食堂门口走了。
张高阳和江一帆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许津南就走了。
于是急急和林听晚道别,也跟着上去了。
夏瑶上前抱了抱林听晚,“你也快上课了吧,快点吃。等你有时间再找你~”
“我也先走了。”夏瑶没怪林听晚没找她这件事,没怪她有了别人就忘了她。
林听晚突然觉得心虚,很对不起夏瑶。于是,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只要一有时间肯定去找夏瑶!
夏梦梦看看人离开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激动得不行,双手扶着林听晚肩膀道:“我天,听晚听晚,你还是选大帅哥吧!真的我求你,求你不要选那宋山,一定要选许津南啊啊啊啊!”
你俩真配我一脸!
林听晚被夏梦梦摇得晕头转向,脑袋里却闪过少年消失在日光下的背影,他的少气,炫目她的一整个青春。
第60章
听晚风他要去一班
下午,一班又组织了一场理综考试,整整两个半小时,林听晚本来中午就没睡,再加上一下午神经高度集中紧绷。考得她腰酸背痛,头晕眼花。
连考完下课打盹的时候都梦里都是各种公式定理以及解题思路,夏梦梦刚上完厕所回来,见林听晚这样子,不忍道:“听晚,你是不是学魔怔了?我天,这学校简直不当人,这还没高三呢就天天考试考试。”
林听晚迷迷糊糊,在夏梦梦肩上靠了靠,这时,已经有班委去老师那儿拿了试卷答案过来,正在黑板上抄着答案。
林听晚只觉得夏梦梦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的头像在坐过山车似的,上下颠簸着。
夏梦梦紧盯着黑板上的答案,手下飞速改着自己的试卷,“我天,为什么这个答案是bc!我特么选的ad……这题我本来选对了,早知道不改答案了,啊啊啊啊啊啊……”
林听晚也
睡不下去,撑着铁块似的脑袋,勉强坐起来对答案。
夏梦梦脑袋凑过来,“听晚,你肯定考得很好吧~”
林听晚很快对了大概,试卷就摊在桌上,一共就扣了二三十分。
对她来说,还是差点,不过也算可以接受的范围。
夏梦梦立马抱紧林听晚的手臂,依偎在她身边,“抱紧学霸的大腿。”
林听晚温婉地笑着,拿过夏梦梦的试卷,问她:“你哪题不懂?”
夏梦梦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听晚你最好了~”
林听晚这回儿可算是摸透夏梦梦了,她虽胆小害羞,但在熟人面前,那叫一个娇~
是个非常可爱的女生,而且情绪价值给得足,林听晚有时候都会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不过,最主要的是夏梦梦她是很认真地想学,所以,林听晚还是十分乐意教夏梦梦题目的。
这一教,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声响过一轮,教室的人退潮般走光了。
料峭初春,夕阳投下冷冽的余晖,林听晚给夏梦梦讲完最后一个题目猛然抬头,时钟上显示18:16分。
“完啦,等下没时间吃饭了。”夏梦梦惊觉,一个劲儿给林听晚道歉,“抱歉啊,都是为了我。”
夏梦梦道:“要不,我去帮你打饭过来?”
林听晚一想,也行,反正她也不想走路,既然夏梦梦都这样说了,她还不如恭敬不如从命。
“那行,我想吃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肉。”
夏梦梦比了个ok的手势,“行。”
然后蹭地一下站起来,飞速往食堂跑。
林听晚也看了下自己的错题,其实在她给夏梦梦讲题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完全弄懂,她伸了个懒腰,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算了,还是先去上个厕所再说。
踏着日暮斜阳,整个回廊此时此刻空旷寂静,林听晚的脚步声在其间回响。回廊的尽头,一抹沉入西山的斜阳,欲落不落,半隐在云雾下,清冽的血色斜阳整个泻下而下,铺满整个空挡悠长的回廊。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吃饭去了,没什么人。
林听晚踏碎零落的光,走过,正欲要转进一个转角,忽地,她被一只手猛地带过去,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呼出口,就被一只大手给制止了。
看清来人后,林听晚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心下又是狂跳不止,她被他捂着嘴,只能眨着双亮晶晶的眼。
许津南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不知何时,林听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和他的姿势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她被他一臂圈着,逼退在墙边。
林听晚四下不安地张望着,确定没人后才敢和他正色谈话。
许津南瞧着林听晚无辜的眼,牙龈都要咬碎了,他可是一下课就跑过来一直等到现在!
“你该不会是忘了,你中午说的话吧?”他阴恻恻道。
林听晚脑袋瞬间轰地一下,她弱弱地问道:“你,不会在这儿一直等吧?”
许津南没回答,而是更加咬牙切齿道:“你果然忘了!”
林听晚双手合十,“我错了。”
只听见,传来一声啧,许津南道:“你把我当猴耍呢?”
林听晚:“不是。”
他嘴角又浮现出恶劣的笑,夕阳从斜后方打过来,染得他发丝都泛着红光,林听晚愈发心虚,站在这么醒目的地方,万一被哪个老师发现,到时候可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林听晚推了他一下,发现纹丝不动,有些急了,“你先站好,好好说话。”
许津南就是不动,也不说话,抬手指腹落在她唇上轻轻地一下下摩挲着,乌黑的眼眸被光斜射,瞳孔纹路都清晰可见,眼底暗潮汹涌。
只见他头微微一侧,俯身。
林听晚双腿有些不受控制,突然一动也动不了,立马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
林听晚试探地眯起一只眼睛,许津南低着头,一只手正细细地帮拢了拢敞开的校服外套。他嘴角挂着意味不明地笑,不冷不热道:“晚上就降温了,还是要穿好衣服,别着凉。”
林听晚只觉得脸红心跳,咬了咬下嘴唇,别过脸。
许津南说着,又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帮她把衣服拉链拉好。
“怎么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你?”
许津南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十足的狡黠,“说实话,你刚刚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林听晚受不了一把推开他,“刚刚眼睛不舒服。”
许津南狐狸似地盯了她半天,半晌才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该和我讲讲,你中午没说完的话了?”
林听晚回想了下中午自己的想的话,这会儿和许津南面对面,还没说出来,光是想想就莫名觉得十分羞耻。
她道:“忘记了。”
“忘记了?”许津南眼里闪过疑惑,满是不信。
林听晚心虚得不敢看他眼睛,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又推着他,“快上晚自习了,你先回去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你。”
许津南挑了下眉,懒散不羁地被她推了几步,顽劣地笑道:“行行行,我走我走,我等你什么想起来,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回教室的人渐渐多起来,林听晚和许津南穿梭在人流里,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最终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林听晚心有余悸,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想得都是那个光灿灿的回廊下,少年玻璃珠般半透明的眼。
*
附中的特色是开学考。
考考考,林听晚已经考得麻木了,补课这些时日基本多是两节课考试,两节课讲解,这样轮着来,她都要考吐了。
明明才高二下学期,这种学习强度,已经达到了高三水准,不愧是附中尖子班,每天都往顶尖大学固定送人,而且稳得吓人。
林听晚暗暗想,原来附中的学霸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仅有天赋,更重要的是还勤勉。
其实,她时常觉得,勤勉,能够坚持下来,何尝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开学考马不停蹄穿过她,在一个平淡的午后,就不知不觉地考完了。如今大家对考试看得也比较淡,考多了,连出题人几斤几两都估摸得差不多,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也应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