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刚才那个迟到的，去我办公室领书。”
“班长也过来，我交代一下军训事项。”
徐雯倩听了，立刻喜滋滋地拍着黎优的肩膀：“快去快去。”
在黎优起身后，又按捺不住的激动地喊了声：
“班长大人。”
声音些许有点大，引起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
黎优转头将食指放在唇前，警告式地对徐雯倩作了“嘘”的手势。
趁这空闲，曹旭洋已走到黎优的身后。
他不急不躁，超级安静地盯着前面仅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生乌黑柔软的发丝看了好会儿。
黎优走，他才抬步跟着离开。
去办公室的路上――
曹旭洋，出声：“黎姐。”
“嗯。”
跟玩儿一样，他继续：“黎姐。”
黎优知道是他的把戏，走在前面，不应了。
“黎姐。”
他厚着脸皮，又唤。
黎优扭头白他一眼。
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是这样，曹旭洋还是笑得身体直乱颤，步子放快和她走成并排：“没想到我会来吧？”
“确实没想到。”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挺好。”
两人已到办公室门口，见门是半掩着的，刹那间办公室里的说笑声冲进耳朵。
曹旭洋站在黎优的右后方，伸长手臂先推开门，让黎优进去。
-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同时，一个男生抱着摞高满怀的新书正要往外走。
毫无防备，黎优跟他扑面而来的对视。
下一刻，面前的人步伐突兀地停住，瞅见她，眉毛一跳。
认出了，她不就是……那个老年机？
正这么确定，木子焕的肩膀不知被谁突然一揽，来人的力度往右倾，他整个人也被迫摇晃两三步跟着移动。
怀里的书还好是成捆的，没掉。
“挡路了。”
木子焕偏头，说话人是陈铮。
陈铮垂下眼睑，看她一眼：
“你先进。”
黎优扫了眼他手中拎着的书，进来，道声谢谢，领着曹旭洋往里侧走了。
木子焕对他这细微的动作没多想。
陈铮对女生可是出了名的有分寸感，而这种分寸感既不会让和自己接触的人有压力，也不会让人恶意揣测在谈恋爱。
身上虽然肆着股桀骜不驯的鲜活随意的野性劲儿，看上去是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但品行好教养好周围人都知道。
办公室的门猛然又被推大，又进来几个领书的人。
趁势，木子焕和陈铮依次拎着成捆的书走出去。
“刚才那个女生你觉得眼熟不？”
陈铮面色看似风平滤昼浪静，转头盯着男生，轻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眼熟？
是有点眼熟。在学校报道见过一次。
木子焕顺着帮他回忆：“她就是便利店那个收银员。”
见陈铮沉默，木子焕稍侧头，开始明说：“你去海州的前天下午，我俩去路口的超市买水来着。”
约莫半拍后，陈铮嗯了声。
“想起来了吧？”
木子焕倒是挺有成就感的，暗暗观察眼前人的表情。
然则，那人淡道：“没在意。”
男生依旧是那无关紧要的口吻，甚至像一块羽毛掉入水里，寡淡得毫无波澜。
那个时候，
木子焕说不出从哪涌出来的直觉，单方面宣判陈铮的高中生涯又会是自由到全身带着傲骨的一个人。
当然，这只是他觉得。
第12章 一班班长
下午。
烈日不息，温度骤升。
在日头底下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的朔城八中的全校学生，就已经炎热难熬。
“求求校长快点讲吧。”
受天气的影响，底下学生们聒噪不安。
“热成狗了。”
“我的迷彩服都湿了一大半。”
“已经不想开学了。”
再看开学典礼的讲台上面，校长对着话筒大方致辞：“我们新一代朔城八中学子们，在这未来的高中三年里，要心有所向，行稳致远……”
话还没说完，台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响起那极具催促性的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终于完了。”
校长热切的目光在台下学生扫了一圈，笑着继续讲：“有请我们的高三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啊！！！”
“还有优秀学生代表。”
全场喧闹，少数人崩溃状态刹那由内而爆发。
还以为结束了呢！
接下来，从最前排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站在二班人群后排的徐雯倩忍不住踮起脚尖探人，来来回回踮了好几次脚最终选择放弃。
愣是连一丁点人影都瞄不着，奈何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发言人的声音。
她鬼使神差回头，冷不防瞟到黎优白净小脸异于他人的平静，下意识问：“你不好奇优秀学生代表是谁吗？”
“好奇。”
黎优的话语非常直戳了当，这样说：“但是我看不着。”
她要是身高两米绝对能看见。
谁能想到陪徐雯倩上了趟厕所之后，操场上挨山塞海的人流涌现，就只能随着人群循序站在后面喽。
徐雯倩被逗笑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看不见演讲人的事实。
她悠悠然开口：“学生优秀代表我还以为是男的呢。”
黎优反问，看她：“你以为是谁？”
“陈铮啊。”
徐雯倩凑近些，嘀嘀咕咕：“就那个排名全省第一，保送进来的。”
“他的名声在全年级已传遍了，名字我听前排女生说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表情恨不得全露在脸上，黎优淡然，提醒她：“收一收。”
“校长说了，是高三学生代表。”
徐雯倩瞬间大脑通透地哦了声，紧接着往黎优身后张望却瞅见是一个面生的女生，“那谁呢？”
黎优自然知道她指的是曹旭洋，“他去实验补手续了。”
“补手续？”
黎优点头，“他军训在实验，不在八中。”
“没有熟人玩了。”
“不还有我？”
徐雯倩嘿嘿笑，字正腔圆附和着：“没错，还有我黎姐。”
-
“……开学典礼结束，现在新高一军训正式开始。”
人流攒动，广播开启工作：“请各班班长带领班级现在按照分连顺序站好，两个班一连，等待教官的指令。”
黎优听完，领导者的风范上来，将二班人汇集：“我们班和一班是一连……”
话被激动声打断：
“我去，和陈铮一个连哎。”
一句话刹那勾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黎优朝那女生静静望去，女生对视后腾地脸泛红立刻捂嘴，这时，人群也渐渐安静。
她才说：“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班，完成会合。”
“好！”
徐雯倩乖巧应声。
她也超激动的好嘛。
黎优带着二班人浩浩荡荡过去，现在各班都在寻找同连的人，操场上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人声鼎沸，不容易找到一班是真的。
她走到树荫处停住，回头对着大家：“大家先自由活动吧，暂时找不到一班，你们想买水、上厕所都可以，记得完事后赶紧回来在这集合。”
“班长好贴心。”
“我要去买水。”
说完这话，班里人迅速离开队伍。
徐雯倩撕开小包纸从中连续抽出几张，擦了把汗，走上前递给黎优一张：“你渴不渴？”
“不渴。”
黎优接过，白到反光的手臂握着纸巾擦去纤细脖颈上的汗珠。
徐雯倩看她一会儿：“不渴的话先备着，我去买水，给你带一瓶，喝什么？”
“谢啦，要盐汽水。”
“好。”徐雯倩匆匆丢下字跑去买水了。
这会儿，在树荫处的二班人所剩不多了。
黎优站的很直，眸光径直向远处的人群张望，皮肤白的透亮，黏热的风吹起她的碎发和宽松的军训上衣，更肩薄人瘦，普通的迷彩服在她身上有一种专属的气质感，从背后看都让人心动不已。
“班长。”
黎优循声回头看，是一个脸蛋晒的红扑扑的女生。
这么酷热的天气，她语气很温柔：“怎么啦？”
女生：“班长，找一班找陈铮就好了。”
黎优笑了。
那双晶莹明澈的大眼睛波澜不兴，唇轻轻弯起，右脸的梨涡若隐若现，身上的清冷感褪去，长相甜美的直勾勾地扯人心窝。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听见这两个字了。
女生被她的笑迷住，又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半步，“陈铮是一班班长。”
“一班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