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更搞笑的是，他当时住在二楼，挂在阳台外面的衣服经常没有，一次丢了短袖，一次没了裤子，他的衣品很好，很少会被撞衫，当时没找到也没见人穿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后来才发现是有个男生暗恋他，衣服也不是故意乱收错的。”
黎优白瓷般的脸浮上浅浅的笑意。
陈铮的眼底看见黎优在笑，也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
过蔓说完，转过头看当事人陈铮，正好逮住某人懒散的笑，“你笑什么？”
陈铮挑挑眉梢。
过蔓，“你知道刚才我们在聊谁吗？”
黎优也望了过来。
陈铮刚才还真没听她俩的话，停顿片刻。
他的唇角依旧不羁地勾着笑，看看她，又看向侧着身的黎优。
目光分毫不差地和黎优撞上，陈铮接着不疾不徐道：“可能在聊我吧。”
“对吗？”
他的眼睛又亮又清澈，亮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窥探出你的内心，脸上笑得有括弧，对着黎优追问。
黎优，“对。”
陈铮眼睑下垂，人笑得苏极了。
连老师来了，他还在低着头抿嘴笑。
数学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进来，前后桌在睡觉的学生瞬间被同桌叫醒。
“这节课不上新课了，月考之前有张小测我们还没讲，班长把试卷分给大家，试卷还没改，随便找一张，自己不要改自己的。”
陈铮利落起身，走到老师面前接过，他随便翻了前几张，然后按列数数了数分给前排同学。
接到试卷的同学看清试卷的名字，拿走最上面的试卷，然后传给后面的同学。
陈铮回到位置坐下，他桌子上已经有了一张，名字是郑新晗。
“木哥，木哥。”
坐在木子焕后面的男生头往前伸，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重复叫道。
直到木子焕稍微侧了身，“嗯？”
“我改你的。”
男生边说边把自己的试卷拿起来，让木子焕看。
陈铮在他俩交谈之前，已经看见了木子焕的桌上那张试卷。
左上角的名字异常醒目，黎优。
木子焕扭过头瞥了眼，点点头。
身后男生不忘问道：“你改谁的？”
木子焕其实抽到试卷的那刻，就瞥到了黎优的两个字，当时没跟陈铮说。
因为黎优的试卷写的很满很干净，不用他怎么改，他这组的其他试卷都有大题空着。
他回过头，桌子正中央摆着那张卷子，嘴比眼快：“我改的是黎、黎……郑新晗？”
“木哥，我们班没有四个字的人啊。”
木子焕还没反应过来，摸着那张试卷前后看了看。
完全换了张试卷。
随后，他直勾勾盯着他同桌，目光如炬。
陈铮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有脸笑？”
木子焕勾勾手，懒得跟他废话，意思是让陈铮把试卷还给他。
“这试卷本来就是我的。”
木子焕气笑了，“哦，说说怎么是你的？”
“我俩换了位，本来就是我拿到这张卷子。”
“别跟我说你坐在这儿，”他故意说得夸张一些，“都几百年前的老历史了，现在换位了，你要知道，是我坐在这里。”
说完，木子焕手指轻叩在桌上敲了几下。
陈铮，“听不见。”
“还我。”
“不还。”
“你这人咋这么赖呢。”
陈铮笑了。
“小赖子。”
陈铮还笑。
木子焕悠悠地数落他：“被骂了还能乐成这样，这人啊光有一副好皮囊也不行，脑子大概有点什么……”
陈铮立刻收笑。
突然，不想换位了。
第38章 还是这个位置舒服
趁同学们在分发试卷，老师也没闲着，手里捏了根粉笔，背过身在黑板上写答案。
他写完，面对着大家：“这是选择题答案，大家对着试卷批改一下，五分钟后我们开讲。”
陈铮翻了下卷子，女生的字清秀美观。
“你怎么不改？”木子焕伸长一只手臂把陈铮桌子上的红笔拿走。
陈铮懒懒一笑，不忘炫耀：“答案都对，我要怎么改？”
木子焕唏嘘。
“怎么？”
“你闲的有些碍眼。”
陈铮冲他勾勾手。
“什么？”
“笔。”
“我又没看到。”
陈铮，“别以为我没注意你的小动作，红笔就在你手里。”
木子焕低头瞥了眼自己左手握着的笔，“哦，忘了。”
“好好改啊，看起来工程不小。”
木子焕咬着牙，“知道。”
……
下课铃悄然响起。
老师不慌不忙，这样说：“大家在自己批改的试卷上签好名字，签好后把试卷还给同学，同学自己看一眼试卷的分数就行，班长负责收齐试卷，这次小测的成绩我会录上去的。”
“啊，还要录上去。”
“汗流浃背了吧。”
陈铮在评分栏里写了满分100，他批完分数之后才在试卷末尾写的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唤她的名字：“黎优。”
黎优转身，寻见男生的眼睛。
“我改的你的试卷。”
黎优接过试卷，大致浏览了遍，又交给了陈铮。
陈铮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还要交给你？”黎优笑笑。
陈铮也笑了，“是哦。”
木子焕将试卷物归原主，半刻后回到座位，他刚坐下，“改了一节课，手都酸了。”
目光中，陈铮骤然起身，卓越的身影在教室极为显眼，“带你活动活动筋骨。”
木子焕仰着头瞅他，“？”
“换位。”
“？？？”
“换回来。”
“你这人耍我呢。”
陈铮没管他，催促道：“还有几分钟上课。”
木子焕磨磨蹭蹭起身，“不是你说到下次月考再换？”
“改主意了。”陈铮说的坦率。
木子焕费力地托着桌子腿，“你真是我好同桌。”
“应该的。”
“这谁凳子？”
陈铮，“你哥的。”
木子焕直接当着陈铮的面，一脚把椅子踹倒，“不好意思，没忍住。”
椅子咣当倒地的一声引来了许多双眼睛，过蔓也跟着看过来。
她叫了声：“木子焕。”
木子焕瞬间老老实实坐好，“我轻点。”
“某人太可恶了。”
陈铮笑的张扬，人站在那里，下巴点了点，意思是把他椅子摆好。
木子焕，“自己有手自己弄。”
“你踢的。”
“我踢的怎么了？”
木子焕没嚣张几秒，空出一只手弯身给椅子扶正。
陈铮，“谢了。”
他还没坐下去，木子焕一只脚又把凳子踹翻了。
陈铮站直，回踹在木子焕的裤子上，“有完没完？”
木子焕乐了，“可惜你没坐下去。”
小闹剧结束。
全班眼瞅着这两人换位还不到一天又换了回去。
陈铮坐在原来位置上，他趴在桌子上打算睡觉。
快上课时，他叫了黎优的名字。
黎优偏些头，没看他脸上的反应，听见他这么说：
“打扰一下，我又回来了，前桌。”
“还是这个位置舒服。”陈铮伸了个懒腰。
黎优转过头看，陈铮趴在桌子上眯眼。
光透过玻璃照在他黑色的发顶上，柔软泛着金光。
/
晚自习。
英语老师提前四五分钟到的教室，她抱着电脑过来，说班级平均分年级第一，奖励给大家放一部电影。
一听要放电影，全班都兴奋起来。
教室的寂静顷刻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随之代替的是各种嬉笑声。
木子焕把书丢进桌洞里，他跟过蔓说着话。
没说几句，“黎优。”
黎优侧身，看见是木子焕叫的她。
陈铮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来了对话。
木子焕，“晚自习老师放电影。”
“我知道。”
“你想不想跟我换位？”木子焕笑着。
“只是晚自习看电影的期间换位，而且我旁边是陈铮。”
他使尽说法来说服她，想让黎优不拒绝。
只是，越说越离谱。
陈铮在黎优看不见的地方赏了他一巴掌，“好好说。”
“要不然，我给你带饭。”木子焕说。
“路费免，饭钱免。”
黎优，“哦。”
木子焕干脆把话语权给黎优，“你想要什么，说吧。”
黎优看着过蔓，“待会儿看电影你想和木子焕坐吗？”
过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