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又是陈七的声音:“老大,急件急件,我觉得您最好马上看一下,真的很急,是有关秦厉祥的罪证。”
其实,陈七是担心阮软,正绞尽脑汁想让秦衍放过她,好让她能缓口气。
秦衍看着被他欺负的支离破碎的阮软,把她从办公桌抱到床上,随手扯过被子扔到她身上:“进来!”
陈七走进来,阮软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紧紧抓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她就羞愧得无地自容。
陈七压根不敢往床上看,船舱内弥漫的味道,让他几乎要窒息。
“三爷,您看。”他拿着平板,走到书桌前,只见秦衍正用湿巾擦手,陈七赶紧垂下眼睛,将视线移到别处。
哎,他不禁叹息,阮软干嘛要逃跑呢,老大以前待她也不薄啊!
老大虽不能说像土皇帝一手遮天,但是也差的不远,她真以为她能逃得掉吗!
真是个天真的傻姑娘。
秦衍扔了湿巾,从陈七手中接过平板,随意扫了一眼,紧接着抬眸,眼神如冰刀般阴森森地睨着陈七,冷冷质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十万火急?”
陈七尴尬地摸摸鼻子,解释道:“我觉得这对咱们挺有利的呀,秦厉祥帮助莫监北洗贪污款的罪证怎么着也能多判他个三年五年的。”
秦衍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他都六十了,判三十年跟判三十五年有屁区别?你还真把监狱当成养老的安乐窝了!”
陈七干笑几声:“是哦,我这不看他身体还挺硬朗的嘛,就怕到时候判的年限少了,他活着出狱那就太晦气了。”
秦衍伸手抽出一支烟。
陈七见状,赶忙狗腿地凑上前,恭恭敬敬地为他点燃。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个证据,到时候还用提交吗?”
秦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悠然却又透着一股狠厉,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咱们只需要找到莫监北杀人封口的证据就足够了,其他的,一概不需要!”
没错,秦衍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让莫监北去坐牢。
他要的是莫监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被枪决。
毕竟,莫监北两次处心积虑地设计杀害他,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仅仅坐牢,怎能解他心头之恨?况且,莫监北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谁能保证他在监狱里不会利用那些关系网,依旧过得逍遥自在,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阮软躲在被子里,紧紧攥着被角,心中一阵后怕。
她怎么也没想到,莫监北居然如此丧尽天良,真的杀过人,难怪他敢肆无忌惮地制造车祸对秦衍下手。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在秦衍遭遇车祸后的关键时期,选择离开他吧?
唔……
她是不是疯了?
他刚把她欺负的死去活来,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在这反省起来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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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快艇之后,阮软只好对严以心谎称自己要回去配合调查,情况紧急,必须坐飞机尽快赶回帝都。
而严以心因为患有心脏病,不适宜乘坐飞机,所以只能坐车返回帝都。
很明显,陈七找来的‘演员’已经取得了严以心的信任,这一次,严以心没有怀疑,只叮嘱阮软注意安全,说话要深思熟虑。
离开时,秦衍看向林子,吩咐道:“交代下去,让车开慢些,不必急于回到帝都,省的还要麻烦的给某人找不能见面的借口。”
阮软站在秦衍身旁,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双腿间传来的酸痛感如影随形,让她每站立一秒都无比艰难,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陈七在一旁暗自叹气,心说:老大,您就大大方方承认是担心严以心身体不好嘛!
真的是,霸总至死傲娇!
第140章 【赏心悦目】
登上私人飞机时,天色已接近黄昏。
透过飞机的舷窗望去,天边赫然出现大片大片如烈焰般燃烧的火烧云,绚烂夺目且热烈奔放,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点燃了。
秦衍坐下后,便闭目假寐起来。
阮软在船上被他折腾得身心俱疲,此刻没一丝力气,瞧见秦衍闭上双眼,她犹豫片刻,忐忑不安地将身子往柔软的沙发椅上靠了靠。
然而,秦衍就在身旁,她哪敢真的入睡,甚至连眼睛都不敢轻易闭上。
被秦衍吓到的身体,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之中,止不住地微微瑟缩着。
她至今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的欲望竟会如此强烈,体力更是非人般可怕,在船舱里的那两个小时,对她而言犹如噩梦一般,秦衍没给她留一丝喘息机会,如狂风骤雨般的索取,她有种差点就死了的错觉。
若不是姥姥当时戴着眼罩,肯定能瞧出她的异样,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解释就能敷衍过去的。
阮软这般想着,飞机也渐渐升到平流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偷偷朝秦衍瞄去。
此刻闭着眼睛的秦衍,脸色相较于刚才好了许多,晚霞柔和的光线洒落在他的脸庞,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让他原本就帅气逼人的面容愈发耀眼夺目。
如此出众的男人,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阮软忍不住想,究竟是怎样非凡的女人,才能真正抓住他的心,获他倾心相待?
就在阮软盯着秦衍看得出神时,秦衍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软像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像是被秦衍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
秦衍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看呆了?”
阮软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不是害羞,是窘迫,她嗫嚅着辩解:“我……我没有……”
秦衍伸出手,指尖沿着阮软的脸颊一路下滑,最终停在她的下巴处,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阮软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感受着秦衍指尖传来的温度,很热,让人感到害怕:“三爷……我刚才在看云。”
“哦,是吗?”秦衍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天边的火烧云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霞光万丈,被云层遮挡的落日,透过缝隙洒下万千光絮,交织出极为壮观的美景。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盛景。
他悠悠开口:“确实比我赏心悦目。”
语气里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解开阮软身上的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松拎起,放在自己腿上。
阮软刚坐到他腿上,下身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阮软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清晰地感受到秦衍炽热的气息,那种被秦衍压在身下时的窒息感又猛然袭来。
“别弄了,行、行吗?”
阮软急得眼眶通红,说完羞得没脸见人,都怪秦衍平时总说这个词,害得她一时慌张竟也跟着口误。
秦衍低低地笑出声来,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阮软的脸庞,痒痒的。
他故意逗她,低语道:“别弄哪里,嗯,你倒是说说看?”
眼神里满是促狭。
阮软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可怜巴巴道:“我真的不行了……”
阮软犹豫再三,在秦衍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微微仰头,红着脸主动吻了下秦衍的唇。
秦衍顺势将阮软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粗暴急切,而是充满了耐心与温柔,像是在品味香甜可口的食物。
阮软在秦衍的怀抱中,身体很快被吻的没了力,双手不得不攀住秦衍的脖颈才能够到秦衍的唇。
她有些生涩,但这种天然的纯真意外地取悦了秦衍。
秦衍果然信守承诺,一吻结束后,没有再有进一步的举动。
阮软在秦衍怀里,浑身不自在,扭捏地问道:“三爷,我能回自己座位了吗?”
“不是要看云吗?”
秦衍用下巴指指窗外:“我这里,看的岂不是更清楚。”
阮软没敢再多坚持,只得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云,很快吸引了阮软全部的注意力,让她短暂的忘记了自己的遭遇。
她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在这万米高空俯瞰云彩,那感受绝非在陆地上可比。
眼前的云,阵势磅礴,风起云涌间,仿佛一场宏大的自然之舞正在上演,它们比大海更为宽广浩瀚,置身其中,竟生出一种站在世界之巅,伸手就能触摸到宇宙的奇妙错觉。
阮软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然而,她浑然不知,秦衍的目光,正幽幽地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