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摇头:“嗯,不太想。”
陈七眼睛一亮:“老大,女人说不想的时候可能是真不想,但是说不太想的话,可能是想。”
阮软吓了一跳,手都快摇出残影了:“三爷我不是……”
她是尊重对方,才没有直接说不想的好嘛。
“行了!”秦衍最终下了决定:“那便一起去看看新鲜吧。”
阮软还要解释,陈七对她比了个‘嘘’的姿势,他的确是有点私心的,因为秦衍不去的话,他别说坐前排了,怕是连个座位都捞不着,赌石大会一年一次,他好想近距离观摩他的偶像大人,赌石大王是如何爆开翡翠的啊啊啊。
赌石大会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会场还有珠宝拍卖大会和现场开采后的玉石拍卖大会等多个拍卖会场。
秦衍是冲着珠宝拍卖大会去的,昨晚他说过,要给阮软补偿。
也可以称之为奖励。
金钱是一方面,他不介意顺手拍一件合眼缘的拍品送给阮软,自从见到她开始,好像还从未见过她身上佩戴过饰品。
虽然,阮软联合阮家人骗婚替嫁,别说他没做到最后,就算他做了,把她弄死在他的床上,也是阮家理亏。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阮软与唯利是图、谲诈多端的阮家人不同,她确有苦衷。
人生路漫漫,旅途中每个人都必然会有遭遇绝境的时刻,阮软骗人是为了救人,不是不可以被原谅。
既然决定原谅,也不打算留下她,他便不该越轨动她。
昨晚虽形势所需,但他确实孟浪了,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那便用礼物作为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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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第一次参加赌石大会。
从赌石大堂穿过时,她看到了外会场上,聚集了世界各地万件赌石毛石,一眼望去,无数的石头如繁星般密密麻麻地陈列在华丽的展台上,用高清玻璃罩着,上面标着产地和价格。
所谓赌石,便是这些尚未切开的原石,用肉眼、手电或仪器对毛石的表面观察和研究后,来赌它们内里是否藏有另一番天地。
它们有的圆润光滑,有的棱角分明,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安静的等待着有缘人来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陈七一到会场便格外兴奋,平时在秦衍身上学得的几分清冷稳重,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遇到漂亮的石头,甚至手舞足蹈,形象全无,像是被魂穿了似得。
大型的赌石大会还未正式开场,陈七一边走,一边拿着专业的手电筒从陈列在外围的一块块石头上照过去。
“这里的毛石,主要来源于缅甸,你看这里标着帕敢、会卡、抹岗、后……哦,这些都是缅甸著名的产玉场口,哦,这块才六十万,看着成色相当不错……这块八十八万,啧啧看上去还没有六十万那块好……”
说着,陈七就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就差流口水了。
阮软随着陈七手指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猛地眯起眼睛,总觉得他说的那块八十八万的原石不太简单,石头表面看着粗糙,但是细纹处好像有细小的闪光点。
“老大,我能不能买一块。”
陈七终于不忍了,两年前发誓说再赌石头就剁手的男人,这会点头哈腰一脸哀求的看着秦衍。
“老大,六十万,今晚我就花这么多,买这一块。”
秦衍语气平淡:“随你。”
“嘿嘿嘿。”
陈七兴奋的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阮软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块,好像比那块好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便会被这热闹嘈杂的环境淹没。
陈七耳朵机灵,听到后不高兴道:“你懂什么,那块一看就是坑你这种新手小白的,我告诉你,什么外丑内秀,在这一行不管用,要专业知道吗?你用手电筒照了吗,知道什么叫蟒,什么叫松花,什么叫石癣吗?”
秦衍目光猛地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瞪了陈七一眼。
跟在他们身边的保镖林子向来机灵,一眼就瞧出老大这是不高兴了,赶忙凑上前去打圆场:“这块石头我要了,既然来了就想试试手气碰碰运气。”
林子所指的,正是阮软刚才说的那一块,标价八十八万的棕灰色石头。
陈七撇撇嘴,没吭声。
付了钱,陈七兴奋的抱着石头,推着秦衍去开石区,要让秦衍大开眼界为他鼓掌。
结果,十分钟后,陈七买的是块废石,林子那块石头竟然开出了翡翠。
虽然是品质一般的糯种翡翠,但是林子的石头足足一公斤,刨去废料,按照市场价在五百万至八百万不等。
陈七惊讶极了,张嘴就问阮软:“你真的是第一次……”
这个第一次非彼第一次,却让阮软不由得耳尖滚烫,情不自禁想起昨晚和秦衍的亲密接触。
“陈七!”秦衍适时地喝止了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七闻言,立马闭嘴,沮丧的看着自己的石头被扔到垃圾堆里,而林子春风满面的用鹿皮绒包住自己开出翡翠的石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笑的合不拢嘴。
阮软看好的石头开出了翡翠,秦衍也暗暗吃惊,他不认为这件事是巧合,就像是她会针灸一样,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过,此时大厅人多嘴杂,他又是众人关注的对象,如果阮软真的天赋异禀,还是收敛些好,以免遭人嫉妒,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50章 【阮软赌石】
陈七的激动澎湃和嫉妒之火冷静下来后,只当阮软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当回事。
此时中心场的大型赌石大会开始,陈七跟着秦衍去了中心场,参加赌石大会。
中心场的赌石,是以拍卖的形式进行,一共二百零一块石头,个个都是精品。
但是,精品不代表有料,有料不代表是好料,而拍卖的原石初始拍卖价便是五百万,不仅有起拍价的限制,还有身份的限制,如今坐在内场上的人,都是社会名流,个个都是身价百亿的大人物。
即便如此,秦衍也是其中风头最盛的那位,即便他身体有疾,依然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会场管理者一看到秦衍来了,立马就把最好的桌席给秦衍腾了出来,秦衍带着阮软和三名保镖,没给他人入座攀谈的机会。
陈七喜滋滋的坐在秦衍身边,刚才丢脸的阴霾一扫而光。
尤其是赌石大会开始,这场大会竟然是赌石大王亲自主持,陈七为近距离靠近偶像而感到欢喜不已。
只可惜,赌石大王说,今年他不参与赌石,说要把机会留给在场的众人,他又不免有些失落。
主持人一声令下后,赌石大会正式开始,每次会上五块原石,供大家观察十分钟后,然后开始逐个竞价。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见大家不急不躁,有序的上台观察石头,有的老板则是带着专业的赌石师。
赌石可以使人一夜暴富,也可以使人倾家荡产,赌石场上亦盛传一句话,叫做‘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所以,很多号称专业的赌石师,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往上押,这便有了帮人赌石的行业。
秦衍坐着不动,陈七跃跃欲试又不敢上台,这时他身旁的齐少爷起身了。
眯着眼笑的不怀好意:“秦家衍哥,您今天来赌石,没有带个赌石师吗,我带了两个,要不看在秦叔叔的面子上让给您一个呀。”
秦齐两家是世交,但是齐少素来和秦衍不对付,秦衍是齐家长辈给齐少树立的标杆,齐少长期达不到标杆的标准,被家里长辈嫌弃了二十多年,久而久之就心生怨气,从别的地方与秦衍做比较,比如找个影后女朋友,穿个限量球鞋,开个绝版车,反正干的都是荒唐事。
今天秦衍一来,属于他的主席位被抢了,他正气的牙痒痒。
不过秦衍素来不和他计较,在他看来比他小两岁的齐少,就是个不足为道的小屁孩。
说白了,就是个傻逼。
秦衍脸色淡漠:“不必。”
齐少却没什么眼力见,看到陈七后,嘴贱道:“啧,老七啊,我记得两年前,你在这儿哭晕过,说我再也不赌了,再赌我就剁手嘤嘤嘤,怎么,这还没长教训呢~”
陈七气不过,当即撸起袖子:“齐挂科,有种来战!”
秦衍扶额:“……”
头疼。
齐挂科的名字是这么来的,陈七和秦衍是同学,上大三的时候,齐殷上大一,第一学期科科挂科,所以就有了齐挂科的外号。
可想而知,齐挂科不嫌丢人的和陈七当场吵了起来。
结果,第一场五块毛石,他们俩都没上去看,就到竞拍环节了。
第一场五块毛石,一共开出三块,但只有两块评估价高出拍卖价,仅仅如此,也足以台下的人兴奋不已,摩拳擦掌。
以赌石界的标准,五分之二的赚钱几率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