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纲对她点了下头,道:“阮软,过来吃早餐吧。”
吃饭时,餐桌上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吃完饭,阮软就诚惶诚恐的上楼了。
偌大的秦家,似乎也没有她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秦家人,讨厌她怀疑她,秦衍又警告她不许和家里佣人接触,思来想去,她能待的地方,也便只有卧室。
她脚步沉重的走到卧室门口。
敲了三下门,好一会没听到回应,才迟疑的推门而入。
秦衍正靠在床头看书,额头上重新包上纱布。
一进门,秦衍就道:“我现在装植物人,你没必要敲门进来,否则会引起怀疑。”
阮软只听清最后一句:否则会引起怀疑。
她战战兢兢的上前询问:“三爷您……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清……”
秦衍不耐的蹙眉:“我说,避免被人怀疑,你不必敲门!”
阮软把头点成了豌豆射手,一看就很乖的样子:“那我需要反锁房门吗,我怕有人直接推门进来。”
秦衍:“家里来客会有人向我报告,如果佣人闯上楼,我也有监控提醒,这一点你无须担心,你只用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是。”
阮软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秦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可以看电视……”
秦衍一开口,阮软如同触电般立马起身,瞪大眼睛盯着秦衍蠕动的嘴唇,生怕再错过每一个字,引起秦衍的怀疑。
秦衍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盯着他的嘴唇看了!
是他的嘴唇足够好看,还是她勾人的手段!
秦衍咬了咬牙,继续道:“书架上的书,除了最上面一排,剩下的,你随意。”
“好,谢谢三爷。”
阮软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书架前选了一本文学小说,返回沙发前,准备坐下来时。
突然想起了什么,面朝秦衍,一脸犹豫问到:“三爷,您……好像还没吃早餐。”
秦衍闻声,并未抬头,意简言骇道:“避人耳目,压缩饼干。”
阮软站在原地,紧张的捏着书本,“要不,我以后要求在卧室里吃饭,你也能……”
秦衍心脏漏掉半拍,反应过来后,不客气道:“管好你自己。”
接下来,阮软就坐下来安安静静的看书。
不过,临近中午,得知公婆去了公司,中午不回来,阮软还是告知佣人,把午餐端到了卧室。
新娘子怕生,不想一个人在楼下用餐,这也可以理解。
佣人给她准备了丰盛的四菜一汤,和一碗白米饭端上楼。
佣人出去后,阮软连忙叫秦衍:“三爷,您吃点正餐吧,一直吃压缩饼干,没有营养,不利于您伤口恢复。”
秦衍本想拒绝,可是看到阮软闪着星光期待的眼眸,加上他也确实饿了,便翻身下了床。
“我不爱吃米。”
秦衍坐在沙发上,阮软讨好的把米饭放到秦衍面前,然后找了个水杯,用勺子舀了三分之一的汤。
剩下一大半,也推到秦衍面前。
秦衍见阮软略显卑微的蹲在茶几对面的地毯上,没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吃的差不多了,抬头,才发现阮软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喝汤了。
秦衍冷然启唇:“怎么,秦家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阮软一慌,连忙解释:“不、不是的,我不饿。”
“说实话!”
“饭菜下的多,怕引起佣人怀疑。”
秦衍眸底幽光一闪而逝,他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沙发。
背对阮软时,丢下一句:“把汤喝完。”
只有那碗汤,他未动。
第6章 【男人俊美却危险,如蛰伏的野兽。】
下午,秦衍睡了片刻。
醒来,接到了手下发来的调查报告。
【陈七:老大,调查清楚了,阮软的确是阮俊山的女儿,她母亲是阮俊山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阮软不久便去世了,阮俊山很快娶了现任妻子姚贞贞,并无缝衔接生下阮灵玥,阮软三岁开始,就跟着外婆严以心在乡下生活,三个月前严以心病重,阮俊山这才接回阮软。】
【陈七:严以心目前心脏疾病外加双目失明,住在郊区江山疗养院,医药费由阮俊山资助,回帝都后,阮软一直待在疗养院照顾严以心,所以外面鲜少有人知道阮俊山还有个女儿。】
【陈七:至于阮软是因为父慈女孝还是被威逼利诱而替妹出嫁的,这个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秦衍:知道了。】
【陈七:老大,您看,需不需要我再深入调查,比如阮软的成长历程和感情经历等。】
【秦衍:不必。】
秦衍收起手机。
现在他已经差不多猜到凶手是谁,只用把对方钓出来拿到证据就行了。
最多不到两个月,他便可以把人送进监狱,而这场荒唐的婚姻,也就此结束。
从此,他们阮家,和秦家再无瓜葛。
继续调查,不过是浪费资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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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打消对阮软的敌意,但在秦衍心中,也几乎相信她是被形势所迫。
毕竟,排除她在阮家的待遇似乎并不好之外,又有哪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会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植物人呢。
晚饭,秦衍没让阮软故技重施,命她下楼吃饭。
阮软吃完饭上楼后,他主动从暗格里取出手机,坐在床沿问她:“过来看看,有需要联系的人吗?”
很明显,他并不打算让她直接拿走手机。
阮软走过来,不敢坐在秦衍身边,而是站在秦衍身侧。
她怯怯看向秦衍,灯光下,秦衍飞挑的凤眼漂亮极了,却又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气场,让阮软总觉得害怕,她所有的谎言和秘密似乎都逃不过男人的法眼。
在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赤裸羔羊。
秦衍摁下开关机键,没想到手机直接打开了。
竟然没有设置手机密码。
秦衍眉梢暗挑,这个女人究竟是没有防备心,还是一清二白到真的没有任何秘密。
阮软看手机屏幕亮了,连忙弯腰低头确认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否有未接电话。
随着阮软的靠近,一阵清香扑面而来,秦衍身体微微后倾和她拉开距离,但眼睛还是不自觉被那两团沉甸吸引。
禁欲系秦衍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某个女人,甚至从未留意过男女身体间的差异,而此刻,女人束起的腰肢有多纤细柔弱,那胸脯就显得多丰挺饱满,尤其是随着她腰身下压,坠出的完美形状彻底撬动了秦衍引以为傲的理性,只觉得眼前的女人,香软性感的身子配上清纯漂亮的脸蛋,说不清的妩媚撩人。
心底像是出现了一道蠢蠢欲动的声音,在催促着他:碰触她,把她变成你的!
一阵躁意袭来,秦衍垂眉把手机拿远了些,厉声命令:“坐下!”
“呃,谢谢。”阮软连忙坐下,深吸一口气,瞄着秦衍的脸色询问:“我可以给我姥姥回一通电话吗?”
秦衍扭过头去:“嗯。”
阮软连忙拨通外婆的电话,生怕秦衍反悔似的。
“姥姥。”
电话拨通之时,阮软脸上笑意渐起,尤其是开口叫人时,声音如蜜糖融化,是秦衍从未听到过的甜美动人。
旦听声音,便知阮软和外婆感情深厚。
对面传来苍老慈祥的声音:“唉吆,我的乖孙女,好好吃饭没有,下午怎么没接电话呀?”
阮软因为左耳失聪听不太清楚,不自觉偏头弯腰往秦衍怀里靠近。
秦衍腰身一绷,正欲训斥阮软没有边界感,便听到阮软含着笑半嗔半娇的声音:“我在进行实习培训嘛,很严格的,一般不能带手机,抱歉哦,姥姥,我好想你哦,可惜最近没办法去看您。”
秦衍:“……”终究没说什么。
从祖孙的谈话,秦衍得知,严以心还不知道阮软嫁人的消息。
这让他更加确定阮软是形势所迫才嫁给自己。
接下来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不过阮软没敢聊太久,大约五分钟便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阮软看着上面备注‘爸爸’的三通未接来电,脸色微变。
秦衍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点了点这个备注:“可以回。”
“谢谢。”
其实,阮软不太想当着秦衍的面给阮俊山回电话,生怕从阮俊山口中透露出阮灵玥并未受伤的消息,想至此,她手指不自觉的抓住衣角,脖子一阵发凉。
就在她祈祷对方不要接听的时候,对面一道质问声响起。
“阮软,下午你爸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哦,姚阿姨,对不起,下午、下午我……”
阮软屏住呼吸,瞄了秦衍一眼,攥在裤子上的手指蓦然发白:“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