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_雪夜提灯【完结】(342)

  谢沛凝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傅诏,嘴角凝着笑道:

  “南荣姑娘与众不同,总能将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连我一个女子都欣赏她的洒脱和恣意。

  傅哥哥,反正南荣姑娘与沈少卿还未成婚,你若是放不下她…不若去试试。”

  傅诏的目光一下落到谢沛凝的脸上,带着探究和疑惑。

  谢沛凝坐的笔直,即便未施粉黛,但贵女的仪态丝毫不差。

  她轻笑一声道:

  “因为我能懂,若心里有个人,却未曾将真心剖给他看,未曾用尽全力去追寻那人的脚步,心里就如同有一座攀不过去的高山。”

  谢沛凝握着那只金丝环玉的耳坠,面上神情柔和又沉静,一字一句对傅诏说道:

  “若傅哥哥成功,我祝福你,若你努力过却得不到心中那人,那么…就轮到我了。”

  傅诏看着谢沛凝认真的神色,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甚至,当与那双坚定的眸子对视时,他竟有一丝震撼。

  片刻后,傅诏默默起身,对谢沛凝抱拳行了一礼,这一礼,他是真心实意的,含着对谢沛凝的愧疚、感谢还有佩服。

  而后再未说一言,傅诏匆匆出了正厅。

  厅中,谢沛凝看着傅诏离去的背影,缓缓起了身。

  她走到厅门口,遥遥望着,直到傅诏转了个弯再瞧不见了,谢沛凝才垂下头去。

  手中尖锐的刺痛将她的思绪唤回,谢沛凝抬手一看,手心已被耳坠刺伤,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

  这两日,是各州郡郡守前来京城朝觐述职的日子。

  因着新皇刚刚继位,这也是各州郡郡守第一次面见新皇,均十分重视。

  各个准备充分,洋洋洒洒将功绩写了好几页纸,有的甚至编成了册子。

  可李未迟却是越听面色越沉。

  有的郡守避重就轻,有的夸大其词,与李未迟先前了解到的天差地别。

  朝觐述职还未完,李未迟忍无可忍,发了一顿火后甩袖子走了人。

  留下战战兢兢、面面相觑的州郡郡守们。

  博阳宫的书房内,李未迟周身气压极低,他闭目抚额,脸色难看。

  若不是沈临鹤有远见,早早在各地布了眼线,他说不定正被这些人蒙在鼓里,欢欣雀跃大庆国各地一片大好形势呢!

  博阳宫的宫人都知道这会儿圣上心情极差,连书房中伺候的宫女都遣了出去,于是各个大气不敢出,宫中很是安静。

  偏偏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然后传来了厉忠的声音:

  “圣上,奴才有要事求见。”

  李未迟自然猜的到这‘要事’指的是什么,无非便是先前让他着人去查沈家书信一事。

  李未迟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说道:

  “进来吧。”

  厉忠迈步而入,把书房的门关上后,弓着腰走到李未迟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行了礼,说道:

  “圣上,先前所说关于沈家书信一事…查到了。”

  厉忠从怀中拿出了几个信封,慢慢走到李未迟身边,捧着信双手奉上。

  李未迟侧眸去看,见那信封上明晃晃写着‘沈国公亲启’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确实是武将的风范。

  李未迟忽而有些犹豫,万一这信中写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他该如何…

  “圣上,”厉忠见李未迟迟迟不接,将手中信件又往前递了递,“圣上乃明君,我大庆国律法严明,圣上定会英明决断的。”

  李未迟目光微凉,扫了厉忠一眼,而后将信拿了过来。

  李未迟把信一一展开铺于桌上,挨个逐字逐句看完,而后又将信纸叠好放进了信封中。

  他对这些书信未置一词,只冷冷说道:

  “下去吧。”

  厉忠一愣,飞快抬眸看了李未迟一眼,可李未迟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

  厉忠张了张口,想要询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了嘴。

  他恭敬说了声:

  “奴才告退。”

  然后便出了书房。

  书房外,是一道长长的回廊。

  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廊外草地上刚刚冒出的新芽。

  可廊内依旧阴寒,厉忠的脸低垂着,隐在这一片阴暗中。

  他暗暗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缓缓道:

  “沈家…”

  眯起的眸子里满是怨毒。

  第457章 去往南地

  沈临鹤在大理寺忙了大半日,回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揉着酸胀的脖子,正往自己院子走,却被来旺拦了下来。

  “少爷,老爷在偏厅等你很久了,你先去一趟吧?”

  沈临鹤一愣,问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都快子时了,不能明日一早再说?”

  他虽口中抱怨着,但脚下转了个弯,一刻不停往偏厅走去。

  来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回道:

  “少爷明日就要同南荣姑娘启程去南地了,估计老爷是怕没工夫与你细说吧。”

  沈临鹤足下生风,不一会儿便到了偏厅。

  偌大的偏厅中仅留着茶几上的一盏烛灯,且蜡烛烧没了大半,想来沈士则已在此等了许久。

  见沈临鹤前来,沈士则指了指茶几另一边的椅子,说道:

  “坐吧。”

  沈临鹤二话不说便往椅子上一坐,斜倚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沈士则见他坐没坐相,刚要开口训斥两句,待看到沈临鹤眉眼间掩藏不住的疲惫,终是没舍得说出口。

  “今日各州郡郡守朝觐述职,圣上发了好大火,”沈士则瞥了沈临鹤一眼,说道,“此事与你有关吗?”

  沈临鹤轻笑一声,“此事怎么能与我有关呢,我只不过让人将了解到的各州郡情况给李未迟说了说,明明是那些郡守虚报功绩。”

  沈士则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这么多年来,官员述职,添油加醋,都成了常态。

  如今一反常态,这各地的官员该如履薄冰了。”

  沈临鹤撇了撇嘴,“我知爹要说什么,李未迟刚刚继位就跟各州郡官员翻了脸,若是碰到胆子小的还能吓唬吓唬,若是碰到天高皇帝远,早已占山为王的土老虎,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沈士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临鹤,点点头道: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新官上任三把火,火烧得好可除奸恶,火若烧得不好说不定会殃及己身。

  圣上年轻,继位后提拔的自己人也尽是年轻人,我怕他太过激进,不知事缓则圆。

  而你偏偏有时也自傲得很,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不要等到摔了跟头才知后悔,你…”

  “啊哈——”沈临鹤一个大大的哈欠把沈士则的絮叨堵回了嗓子眼里。

  沈临鹤眨巴了几下眼睛,将眼里因着困倦而冒出的一点水光散了去,然后耷拉着眼皮道:

  “爹继续说?”

  沈士则哼了一声,他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嫌他啰嗦呢!

  “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这种老头子已经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了。

  再说了,有些事只有自己撞撞南墙才算数,别人说的都不算!”

  他摆了摆手起身要走,可走两步就停下来了,转头看向沈临鹤说道:

  “上次让你销毁的书信如何了?”

  沈临鹤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都销毁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灰都不剩。”

  “嗯…”沈士则沉吟道,“我在寄给旧部的信中明确表示了让他们安分守己,莫要做对大庆国百姓有损之事,这信对沈家应该构不成威胁。

  可毕竟旧部曾提到入京,若是圣上发现,怪罪下来,那旧部一干人等皆脱不了干系。

  如今销毁了,更让人放心一些。”

  沈士则说完,念叨了一句:

  “明日路上小心些。”

  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偏厅。

  沈临鹤看着沈士则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了,低声嘟囔着:

  “爹还是太不了解未迟了…”

  一个从四岁开始便懂得示弱保护自己的人,若有了旁的心思,岂是销毁几封信便能断了念头的?

  -

  翌日,天清气暖。

  吃过早饭,沈临鹤与南荣婳便慢悠悠地出发了。

  因着南荣婳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于是他们二人没有骑马,一路乘着马车往南地去。

  沈临鹤拒绝了自告奋勇驾车的来旺,而是亲自坐在车厢前,悠哉悠哉地驾着马。

  车厢的车帘大敞着,南荣婳就坐在沈临鹤身后,二人时不时说说话,倒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少有的悠闲自在。

  沈临鹤手握着缰绳,将南荣婳喂给他的橘子吞吃入腹,一脸乐不可支的模样。

  还时不时哼一支小曲,只不过曲调七转八转,转得南荣婳直想敲他的后脑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