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勾魂使者见了她叫祖宗_雪夜提灯【完结】(364)

  小半妖一提到梦,侃侃而谈起来:

  “就像你曾经入过半妖尤遂留下的梦境一样,这一对勾玉里面藏着一个人的梦境!

  不过能将梦境藏于实物当中,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个藏梦的人定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小半妖目光灼灼盯着那一对勾玉看了许久,还将双手举起,覆于勾玉之上。

  可忙活了半天,他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喃喃道:

  “我现在能力还不够,无法将这梦境释放出来…”

  “无妨,”南荣婳平静地将勾玉收起,“现在无法释梦说明机缘未至,待时机到了,有缘入梦之人自会入梦。”

  小半妖听得懵懵懂懂,慢慢点了点头。

  南荣婳回身看向国公府。

  听说为了她与沈临鹤的婚事,府内装扮一新,可南荣婳是盖着盖头入的府,竟没有机会在府中看上一看,今日便付之一炬了。

  目光流连片刻,感受到似乎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南荣婳眉目一沉便要离开。

  “南荣姑娘,”杜缙见南荣婳要走,赶紧撑着站起身,急急说道,“你要去寻临鹤吗?”

  可南荣婳没有回身,她略略低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还不能去找他。”

  杜缙一怔,想起方才南荣婳奇怪的表现,就像是在努力压制体内的另一个存在一般。

  “那你要去哪里?”

  此话一出,换来南荣婳更长久的沉默。

  最终,她还是一句话没说,手执灯笼缓缓独行,往巷子另一边去了…

  杜缙犹豫几许,没有追上前去问。

  可他此时若知道沈临鹤后来为了找南荣婳翻遍了大庆国、缙国和周边数个国家,调动了所有的明线暗线,他此刻定会不顾所有,也要拦下南荣婳问个究竟的。

  -

  …

  春日总是短暂。

  沭州的春日尤是如此。

  最近,匪寇消停了些,傅诏也有些空闲去城里喝酒了。

  他往日在沭州戍边的时候从不喝酒,可自从回了趟京城,竟如同染上了酒瘾,一段时日不喝便浑身难受。

  心里最是难受。

  可他酒量无甚长进,边关又多是烧刀子,喝个一小坛他便撑不住了。

  唯一的好处便是一口灌下去从嘴里辣到肚子里,直把身体中的惆怅惘然烧个干净。

  但将军职责在身,他又不能真喝得烂醉,每次心里的闷痛烧个半截,还要再留个半截,酒后回味回味,更苦了。

  他每每想喝酒便会来到一个名叫‘长安阁’的酒楼,大概因着与京中的长盛阁名字差不多,所以更得他的青睐吧。

  “那日,一把大火直把国公府烧了个精光!”

  大堂中,一名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两个月前京城的那场大火。

  见酒楼中的客人们听得全神贯注,说书先生讲得更来劲了,好似那时的他就站在国公府外一样。

  “国公府上下百十口人活活被烧死在里面,哀嚎声不绝于耳,把天上的雷都引了来,那雷好巧不巧,把府门外的树给劈死了!

  想来是沈家罪恶滔天,其反叛之心天地不容!”

  “哐!”

  酒楼的客人们正听得投入,忽听大堂角落处传来一道酒坛碎裂的声音。

  众人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骂,往那处一看,却见是一个头戴幕离的女子。

  想是方才不小心摔了酒坛。

  于是众人只哼了几声,又回头催促那说书先生接着讲后续之事。

  傅诏就坐在挨着那女子的另一张桌子旁,他方才听到说书先生的话,差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

  此刻,他默默将手中长刀放回了桌子上,侧目朝那带着幕离的女子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那女子的身影竟看着有些面熟。

  第487章 故人相见

  傅诏回过神来,自嘲一笑。

  京城距沭州几千里远,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傅诏不愿听那说书先生夸大其词,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拿起桌上长刀,就往酒楼外走去。

  大街上熙熙攘攘,小摊贩的叫卖声,人们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傅诏虽喝了酒,但神思依旧敏锐,他察觉有人自他从酒楼中出来便一直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于是傅诏脚步越来越快,身形一闪,入了旁边的巷子中。

  他藏于一隐蔽之处,听到随他而来的那人果然转入了巷子里,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似乎有些疑惑,那人缓步往此处走着。

  待那人即将走到傅诏藏身之处时,傅诏闪身而出,手中长刀瞬间便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而后他眉头一皱,有些讶异道:

  “是你?”

  竟是方才酒楼中那名头戴幕离的女子。

  这女子与寻常女子不同,被人用刀抵着脖子也十分镇定,没有惊慌得尖叫出声。

  察觉到她没有武功,傅诏慢慢将长刀移开。

  女子转身面向傅诏,将头上幕离缓缓拿下,一张温婉大气的面容出现在傅诏眼前。

  “许久未见,傅将军…傅哥哥。”

  “谢小姐?”

  方才在酒楼中,傅诏还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竟真是谢沛凝。

  见到京中故人,傅诏面色缓和了一些,可想到她方才孤身一人在酒楼,这会儿又自己跟着他来到小巷中,傅诏沉了眉眼,问道:

  “你家中人呢?”

  谢沛凝双眸含笑,定定看着傅诏回道:

  “没有家中人,我是自己来的沭州。”

  “什么?!”傅诏一听心中隐隐有了怒意,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怎么如此大胆,这一路千里迢迢,万一…”

  傅诏顿了顿,下颚绷得很紧,问道:

  “谢大人可知你来了沭州?”

  谢沛凝自知有些理亏,声音低了一些:

  “我…我给父亲留了信,就…就溜出来了。”

  见到傅诏一瞬拧紧的眉头,她又赶紧补充道:

  “但是我这一路每经过一处州郡,都给我父亲寄信报了平安的。”

  傅诏看着谢沛凝亮晶晶的杏眼,忽然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知谢沛凝与其他京中高门贵女不同,可竟没想到她会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也…

  也不曾想到她竟会来沭州寻他…

  想起京中快要举行的选秀,李未迟曾提过要娶谢沛凝为后的话,傅诏沉声问道:

  “你…莫非是为了逃避嫁给圣上为后,所以逃来了沭州?”

  谢沛凝一听他的话,神色瞬间有些低落。

  她抿了抿唇道:

  “圣上确实曾私下通过我父亲问过我的意思,但是我…拒绝了。

  圣上明理,没有强求,而且我这次能顺利来到沭州,还多亏了圣上派人暗中保护我。”

  谢沛凝抬眸瞧着傅诏的神色,声音轻缓道:

  “你不用猜我这次来沭州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我…就是想你了,也想再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谢沛凝如此直白的言语让傅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微微侧过身去,避开谢沛凝的视线,过了片刻才开口道:

  “沭州偏远,不似京中繁华,吃用都粗糙得很,也没那么多贵女的精致衣衫和饰物。

  而且这里干燥,多风沙,不合适你久居。

  这两日我会派人带你在此处游玩一番,然后再让他们护你回京。”

  说罢,傅诏转身就往巷子外走,边走边说道:

  “我先去给谢大人寄封信,让他放心。”

  可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却没听到身后有跟来的脚步声,傅诏疑惑回头看去,只见谢沛凝双手紧紧抓着幕离,头微微低垂着,眼眶已经通红了。

  傅诏微顿,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话太过强硬。

  其实站在谢沛凝的角度想一想,她一个女子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孤身一人从京中来到这千里迢迢之外的陌生地方,只为了投奔…他。

  可刚见面没说几句话,傅诏便要送她走。

  傅诏迟疑了一会儿,终还是朝谢沛凝走了过去,停在她身前看着她越发低垂的头,有些不忍,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方才不是有意的,只是若你孤身出京一事,被人宣扬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戍边,很少出军营,也…也没法陪你,你在这里会无聊的。”

  谢沛凝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一受了委屈就哭哭啼啼。

  而且她自知此事与傅诏没有关系,是她偏要死缠烂打跟来沭州,且没有提前告知,不怪傅诏生气。

  于是她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伤心也被压了下去。

  谢沛凝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这是我自作主张来的沭州,你军务繁忙,无需顾虑我。

  若你不放心便帮我找两个知根底的为我护院就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