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听出祁宴舟不想被打扰。
“本官知道了,各位有什么需要,直接找驿丞就好,本官告辞。”
说完,他叮嘱了驿丞几句,离开了驿站。
刺史和驻军统领和祁宴舟打了个招呼,紧跟着离开。
韩冲看过驿站和客栈之后,将房间进行分配。
祁宴舟和叶初棠分到了客栈三楼最好的天字房。
祁家两老、许姨娘母子和孙楚,住三楼剩下的两个房间,男女各一间。
因陈少平的腿还没养好,祁卿玉一家四口住一楼的普通房间。
剩下的房间和后院的厢房,被护国军给分了。
客栈总共住了六十多人。
其余的人住驿站,房间刚好够分。
陈家和叶家第一次分到房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叶初棠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墙角摆放的冰块,一脸感慨。
“终于过回了当人的日子。”
祁宴舟听到这话,心底涌起自责。
“阿棠,让你受苦了。”
叶初棠不过是感慨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她笑着道:“先苦后甜,值得!”
说完,她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难得舒服,要不要一起躺会?”
祁宴舟在冀州没什么事要办,脱下外衣,陪叶初棠一起躺下。
下一瞬,叶初棠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处。
他的身体滚烫,显得她的指腹微凉。
“阿棠,不用紧张,西泽和阿蛮很快就到冀州城了。”
叶初棠没有吭声,专心把脉。
很快,她收回手,说道:“一会睡醒后,我给你针灸一下。”
虽然聊胜于无,但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祁宴舟领了叶初棠的好意。
“好,睡吧。”
他侧身搂住叶初棠的腰,轻拍她的背,哄孩子似的。
叶初棠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拒绝。
有孕后,她的睡眠质量很高,没一会就睡着了。
祁宴舟看着她绝美的侧颜,满眼深情。
细看之下,深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火毒这两日在加剧。
或许,他等不了五天,三天之后就会毒发。
而阿蛮很难在三天内赶到冀州城。
他不想死,想和阿棠长相守,想看孩子们健康长大。
祁宴舟不敢睡,贪恋地看着叶初棠。
他想要将她融入骨血,又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滚烫的大手落在叶初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眸底荡漾起柔情。
“阿棠,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撑到最后!”
在心里说完后,他靠近叶初棠,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馨香,眼皮逐渐沉重。
叶初棠和祁宴舟睡了一会后,被叫起来吃午饭。
饭菜虽然不如定州的好,但也十分丰盛。
祁宴舟见桌上有鱼,立刻将其放在离叶初棠最远的位置。
祁老夫人看到儿子的动作,立马想起叶初棠好几次呕吐都是因为鱼。
而饭桌上若是有鱼,总是离她最远。
难道……
【男主为什么不主动去和巫医会合解毒?
第一,巫医和流放队伍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第二,男主不知巫医在何时途经何地,无法准确会合,容易错过;
第三,男主这两天才感觉自己要毒发,时间上来不及】
第247章 朝她伸出了咸猪手
祁宴舟瞥见母亲的表情,吃了一口清蒸鱼。
“还是阿棠做的酸菜鱼更入味,明早我去菜市场买一条,中午吃怎么样?”
一句话就打消了祁老夫人刚升起来的怀疑。
因为她想起流放途中,叶初棠是吃过鱼肉的。
叶初棠知道祁宴舟在帮自己打掩护,笑着点头。
“行啊,我教,你做。”
祁宴舟笑着答应,“好。”
吃完饭,众人聊了会天,又去休息了。
叶初棠给祁宴舟做完针灸,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
她察觉到他的火毒快要发作,每一针都用了内力,可谓筋疲力尽。
祁宴舟看着额头冒着汗的叶初棠,用袖子帮她擦了擦。
“阿棠,辛苦了。”
叶初棠撑开沉重的眼皮,严肃地看着祁宴舟。
“身体有任何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不然等毒发,神仙难救。”
“好,我陪你一起休息。”
叶初棠醒来时,祁宴舟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床推开窗户往外看。
天字号房在三楼的东南角,不仅面积大,视线也很好。
酉时已过,太阳开始西落。
灼热的温度涌进泛着凉意的房间,让呼吸都变得粘腻起来。
叶初棠关上窗户,穿上透气的麻布外衣,下了楼。
祁家人坐在一楼的大堂聊天。
祁卿玉看到叶初棠下楼,连忙招呼她。
“弟妹,快过来,吃点冰镇西瓜。”
叶初棠在祁卿玉身旁坐下,问道:“哪来的西瓜?”
因大旱,越往北,西瓜的收成就越不好。
西瓜不仅成了稀罕物,还有钱都难以买到。
祁卿玉笑着道:“是瓜农送来的,推拒不过,便用银子买下了。”
说完,她从泡着冰块的桶里拿出一个脑袋大小的西瓜。
“弟妹,你别看这西瓜小,可甜了,你快尝尝。”
西瓜虽然是凉性的,但只要孕妇不多吃,就没什么问题。
叶初棠刚把西瓜切成两半,孙楚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不客气地说道:“给我半个。”
西瓜用勺子挖着吃,才得劲!
叶初棠见桶里还有两个西瓜,给了孙楚半个。
她将自己的半个西瓜切成小瓣,问道:“怎么没看到阿舟?”
祁老夫人说道:“他有事出去了,说晚饭前回来。”
叶初棠点了点头,吃完西瓜就和祁家人聊天。
天色渐暗时,祁宴舟回了客栈。
他带着一身热气而来,衣裳都快被汗水湿透了。
“我去冲个凉。”
客栈的房间有浴桶,后院也有冲凉的房间。
祁宴舟上楼,取了身干净的衣裳。
从三楼下来后,他看向叶初棠。
“阿棠,今晚出去玩,你要不也换一身?”
叶初棠还没吭声,祁老夫人就笑着道:“难得出去放松,是得换一身好看的,去吧。”
“好,我去换一身。”
当祁宴舟冲完凉回到大堂时,叶初棠刚好从楼上下来。
她穿了浅橙色的抹胸纱裙,梳着简单的坠马髻。
发髻上插着精美的流苏发钗。
随着她的走动,流苏轻晃,摇曳生姿。
哪怕叶初棠未施粉黛,也美得夺人眼球。
孙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怎么就没穿越到一副好皮囊呢?”
祁宴舟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衣,五官立体俊美。
小麦色的肌肤让他更有男人味。
“爹娘,我和阿棠出去转转,就不在客栈吃晚饭了。”
祁老夫人笑着道:“去吧,今日街上人多,你们小心点。”
“知道了,娘。”
祁宴舟说完,就和叶初棠一起出了客栈。
天空仿佛笼了一层黑纱,模糊了视线。
铺子和小摊都挂上了各色各样的灯笼,点亮了昏暗的街道。
街上卖得最多的是喜鹊灯和巧果。
许多铺子都安排了和乞巧节有关的活动。
若能“得巧”,不仅有彩头可拿,进店的花费也有优惠。
祁宴舟和叶初棠因容貌出众,百姓又都认识他们,走哪都是焦点。
叶初棠不喜欢这种时刻被注视的感觉,在摊位上买了两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戴上。
街上有不少戴面具的年轻男女,不会显得他们很突兀。
祁宴舟拉着叶初棠的手,问道:“阿棠,我给你买个喜鹊灯,如何?”
叶初棠摇头,“买多没意思,去赢一个吧。”
说完,她指向前面的酒楼。
“就那吧,赢了不仅能得一盏喜鹊灯,吃饭还能便宜。”
祁宴舟拉着叶初棠到了凌霄楼。
这个酒楼在冀州城数一数二,举办的活动很多,彩头也很精美华贵。
在门口招待的小二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
“公子,小姐,是乞巧,还是用膳?”
叶初棠唇角上扬,声音清灵悦耳,“既乞巧,又用膳。”
“里面请,本店的乞巧活动很多,不知道小姐中意哪一个?”
叶初棠朝祁宴舟抬了抬下巴。
“问他。”
祁宴舟不等小二开口就说道:“我要你们酒楼最好的喜鹊灯。”
“公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