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都是小事,就怕死的人太多,等天一晴,就闹瘟疫!”
“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如果不能得到妥善的处理,怕是会出事。”
秦徵趁机说道:“若是百姓知道江南的水灾这么严重,肯定会觉得是张天师作恶太多,让北辰国遭了天谴,和皇上有关的流言也会愈演愈烈!”
御史附和。
“有‘十八层地狱’和‘妖道灭国’在前,又有张天师杀孩童炼丹的事在后,只要发生不好的事,百姓就会觉得是上天对皇上宠信妖道的惩罚。”
“皇上,为了平民愤,安民心,请您下罪己诏。”
三位御史下跪请命。
有点良心且早就对皇帝不满的官员,也随之跪下。
“请皇上下罪己诏。”
德公公见皇帝气得发抖,添了一把火。
“皇上,请下罪己诏!”
这话一出,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都跪下了。
“请皇上下罪己诏!”
喊声震天,响彻皇宫。
皇帝被气得吐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朝臣乱作一团。
一是担心皇帝的身体,二是江南水患的事还没解决。
德公公立刻说道:“今天早朝到此为止,罪己诏和江南水患,等皇上醒来再做决断。”
说完,他让宫人送皇帝回寝殿,去传太医。
百官下朝回家时,天刚蒙蒙亮。
街上还很冷清,只有早餐铺子开着,店家时不时吆喝两句。
祁宴舟去茶楼喝早茶。
没多久,江南水患的事就传开了。
***
叶初棠昨晚睡得早,今日也起得早。
喝了几口灵泉水,去后院练武。
一个时辰后,天光微亮,丫鬟们才起床。
单儿和乐儿去大厨房领菜做早膳。
回来后,单儿给叶初棠带来了江南水患和皇帝要下罪己诏的消息。
叶初棠知道狗皇帝不可能主动下罪己诏。
她好奇地问道:“谁逼他的?”
“奴婢不清楚,老爷肯定知道。”
叶初棠抹了把头上的汗,“做饭的时候烧点水,我稍后要沐浴。”
红袖从左耳房出来,“大小姐,奴婢来给您烧水。”
“行,烧好了叫我。”
说完,叶初棠直接在廊下席地而坐,气沉丹田,静心吐纳。
等红袖烧好水,她就去沐浴了。
沐浴完,找来笔墨纸砚,抄写了三首千古绝句。
吃完早饭,叶初棠叫来陈管家,将写好的诗递给他。
“这是二皇子要的书法,你立马派人送过去,一幅字十两黄金。”
最近事多,她差点忘了这个薅羊毛的机会。
陈管家接过三张纸,一脸为难。
“大小姐,二皇子是天潢贵胄,您让下人去找他,他肯定不会见的,有失身份。”
“见不见不重要,给钱就行,他若是不给,就让下人撒泼打滚,闹得人尽皆知,这是书法是二皇子主动讨要的,他总不能不要脸吧?”
陈管家:“……”
去的人若真这么做了,怕是没命回来!
但老爷交代过,最近不要惹大小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奴明白了。”
陈管家走后,红袖跪在了叶初棠面前。
她舌头的伤恢复得不错,虽然说话依旧有些大舌头,但很清晰。
“大小姐,您的救命之恩奴婢没齿难忘,如今,奴婢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想去乡下庄子,成吗?”
只要待在尚书府,她就会时不时地想起被大少爷折磨凌辱的事。
每晚都睡不好,常被噩梦惊醒。
她想离开,等彻底放下过去了,再来替大小姐卖命。
叶初棠看着红袖眼下的青色,点了点头。
“我一会就安排马车送你去乡下庄子,庄子被烧没了一部分,你先将就着住,稍后我会派人去修。”
她原本想等红袖的舌头彻底好了,再送她离开的。
红袖感激地给叶初棠磕了个头。
“大小姐,奴婢这些年存了些体己钱,修庄子的事,自己来就好。”
叶初棠没有强求,将她扶了起来。
“行,文博院那边,有人要和你一起走吗?”
“奴婢之前问过,秀儿和杏花想和奴婢一起走。”
被叶安志祸害的丫鬟不少,那些不愿走的,都觉得他已经收敛,留在尚书府比去乡下要好。
“你去通知她们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大小姐。”
红袖去文博院时,叶初棠去找了陈管家。
让他准备马车,稍后送红袖她们去乡下庄子。
交代完,她准备去琉璃院,结果碰上了刚回府的叶靖川。
叶靖川下朝之后,约了几个相熟的官员去喝早茶,聊江南水患的事。
这次江南的受灾面积太广,粮食得拨三千石,银子得拨二十万两。
近几年,北辰国风调雨顺,粮食倒是不缺。
但国库因皇帝的挥霍,没多少银子了,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万两。
官员的俸禄,士兵的军饷,一个月加起来都要百万两,勉强撑到秋收。
任何额外的支出,都让他头疼。
叶初棠看着烦躁不已的叶靖川,问道:“爹,听说皇上要下罪己诏,谁干的?”
“辰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好奇而已。”
“你没事不要总往外面跑,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让人笑话。”
叶初棠不屑轻嗤,“有本事就来尚书府当着我的面笑,我保证让他们哭着回去!”
叶靖川:“……”
完全无法沟通!
“初儿,你……”
叶初棠不想听叶靖川说教,立刻打断他。
“一个个自诩正人君子,却背后嚼人舌根,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爹,以后再有人笑我,你就用这话怼回去。”
说完,她拍了拍叶靖川的肩膀,朝琉璃院而去。
第80章 秦公子,你喜欢我?
叶靖川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叶初棠。
“初儿,等一下。”
叶初棠停住脚步,转身问道:“有事?”
“你现在才名远播,好多同僚都想和尚书府结亲,你怎么想?”
“我想将所有想娶我的人收进尚书府,当我的面首。”
叶靖川:“……”
“好好说话!”
叶初棠扯出一抹假笑。
“是爹先胡言乱语的,善意警告,别乱点鸳鸯谱,后果会很严重!”
叶靖川听到这话就心慌,连忙安抚。
“你放心,爹答应过你的,绝不干涉你的婚事。”
叶初棠想起在皇家温泉别院听到的八卦,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相信爹不会干自掘坟墓的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
琉璃院。
孔茹还在痛着,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丫鬟看到叶初棠进房,不仅不敢拦,还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叶初棠走到凌乱的拔步床旁。
不到两天的时间,孔茹就痩脱了形,看起来老了十多岁。
她紧紧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五官皱在一起。
“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受吗?”
听到叶初棠的声音,孔茹涣散的双眸有了焦距。
她疼得吃不下饭,已经饿了两天,浑身无力,连转动脖子都困难。
叶初棠看着仿佛在做慢动作的孔茹,粗鲁地将她的头掰过来。
“难受吗?放心,你之后会更难受。”
孔茹恨死叶初棠了,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双眸满是乞求。
“初……初儿,我错了,求……求……”
叶初棠一把掐住孔茹的脖子,扼住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放心,你暂时死不了,府里下人的卖身契在哪?”
孔茹再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惧。
发青的脸变得惨白,僵硬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费力吐出几个字,“在衣柜的最下层。”
叶初棠松开孔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带锁的木匣子。
她没有问孔茹要钥匙,直接将锁砸了。
匣子里不仅有府里奴仆的卖身契,还有一些田契、地契、铺契和房契。
她没有动别的,只拿了秀儿和杏花的卖身契。
然后将木匣子塞回衣柜。
离开时,叶初棠给孔茹扎了几针,又喂了一粒药丸。
“白天,你会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入夜之后,疼痛会翻倍。”
若是让孔茹一直疼下去,她两天之内必死。
不能让她死得这么容易!
孔茹疼痛立消,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她才不管晚上会如何,只要疼痛能有片刻消停就行。
不然她没办法联系父亲,进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