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得到了很多女眷的附和。
想害叶姑娘的意图太明显了,她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
“叶姑娘的文采是得宋院长赞扬过的,想要对付她,学子不答应!”
“叶姑娘写出了能救天下人的良方,若她出事,百姓也不答应!”
“郡主会泅水,都差点溺亡,若叶姑娘掉下池塘,后果可想而知。”
“幕后之人太过歹毒,请安王揪出无耻小人!”
被安王收买的那位夫人吓得往后挪了两小步,身体发僵。
安王清楚内情,不想查,看了叶靖川一眼。
叶靖川会意,走到叶初棠面前,说道:“初儿,大家说得严重,其实就是一场误会,今日是安王妃的生辰,别闹得不愉快。”
叶初棠被叶靖川的无耻气笑了。
“爹,你知道你刚才的话叫什么吗?”
叶靖川头皮一紧,知道叶初棠又要搞事了。
“初儿,别任性!”
叶初棠当叶靖川在放屁,自问自答。
“你这叫受害者有罪论。如果你不怎么样,别人也不会这么对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不要什么都怪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拿夫妻之间举例,明明是负心一方的错,却要怪受伤的人没本事抓住对方的心,可笑不可笑?”
她这话说到了大多数女眷的心坎里。
明明是丈夫花心,宠妾灭妻,玩物丧志,婆家却怪她们没本事,抓不住夫君的心,不能让夫君上进。
就连安王妃听完,都觉得心情复杂。
叶初棠又道:“爹,你让我退让,不是在帮安王妃,而是在害她,其心可诛。”
叶靖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胡说什么?!”
“爹,是你没想明白幕后之人的阴险之处,她表面上是在害我,实则是在害安王府。”
“别胡说!”
祁宴舟上前一步,有理有据地分析。
“大家可以想想,若叶姑娘死在安王府,王府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所有人知道叶姑娘和安平郡主不睦,大家定会认为王府蓄意杀人!
以叶姑娘的才名和善心,学子和百姓定会替她讨公道,安王府还能立世吗?”
秦慕云啧啧两声。
“幕后之人的也太胆大妄为了,竟然谋害皇亲国戚!”
安王:“……”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叶初棠落水,逼辰王救人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谋害皇亲国戚?
第92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上一章加了字数,如果接不上,请回看)
安王恨不得将安平郡主拎回来打一顿。
若不是这个孽女搞砸了计划,他就不会如此被动。
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找了个由头解释。
“辰王言重了,叶姑娘才色双绝,难免惹人嫉妒,幕后之人不一定是针对安王府。”
这话是在告诉被他收买的人,若是被查出来,就这么回答。
祁宴舟笑着道:“既然安王不想深究,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吧。”
说完,他看向叶初棠。
“叶姑娘是受害者,打算如何处理?”
叶靖川抢在叶初棠开口前说道:“既然初儿没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叶初棠眼波流转,嘲弄地看着叶靖川。
“爹,我还以为您和安王不一样,会护着女儿,结果您却选择了包容要杀我的人,这让女儿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大家看叶靖川和安王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如果不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不追究?
叶靖川面对大家怀疑的眼神,连忙解释。
“初儿,爹的意思是等安王妃的生辰宴之后,再来查这件事。”
祁宴舟立刻拿出大理寺少卿查案的说辞。
“叶尚书,此言差矣,只有现在查,才能轻松地揪出凶手。”
叶初棠赞同地点头。
“若不将杀人者找出来,她们肯定会变本加厉,毁掉安王妃的生辰宴。”
说着,她看向安王。
“王爷,您觉得小女说得对吗?”
安王见搪塞不过去,说道:“叶姑娘所言极是,得查!”
他问道:“不知叶姑娘可有怀疑的人?”
叶初棠看向想要绊倒她的官夫人。
官夫人心虚地低下头,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攥着,心慌不已。
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叶初棠没有证据,只要死不承认就好!
叶初棠一眼就看穿了官夫人的想法,嘲弄地勾唇。
她抬手直指官夫人。
“是她,想将我绊进荷花池。”
官夫人立刻否认。
“叶姑娘,你不能看我好欺负就胡说八道吧?”
“你当时站在我的后侧,伸的是左脚。”
官夫人朝安王跪下,委屈又愤怒。
“王爷明鉴,臣妇没有。”
叶初棠:“你穿着棕色的珍珠绣花鞋,脚踝的位置应该掉过一颗珍珠,后来补上上,那颗比其他珍珠要亮。”
官夫人听到这话,有些慌了。
“叶姑娘,这只能说明你观察仔细,不能证明是我想害你。”
叶初棠斩钉截铁,“能!”
安王妃觉得只要叶初棠没有当场抓到刘夫人伸脚绊她,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好奇地问道:“叶姑娘要怎么证明是刘夫人所为?”
“刘夫人今天的裙子有些长,完全盖住了脚面,正常行走是不会露出鞋子的。”
叶初棠虽然说话留一半,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只要证实刘夫人左脚鞋子上的珍珠如叶初棠所说,就代表是她伸的脚。
刘夫人知道自己完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用查了,伸脚绊叶姑娘的人是我,但我只想让叶姑娘出丑,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叶姑娘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是徐康的姨母!”
叶初棠想了一会,才想起徐康是何许人。
一个不自量力想要掳走她,却被她算计成残废的狗男人!
但她知道,这不过是刘夫人找的借口。
“和你打配合的人是谁?”
“没人配合,我听到有人喊叶姑娘落水时,也很意外。”
叶初棠走到刘夫人面前,一脚将她踹进了荷花池。
“现在,两清了。”
说完,她催动土系异能,用泥巴挤压刘夫人的左脚,直到粉碎。
刘夫人不会水,扑腾之际,左脚传来钻心的疼。
疼得她惨叫连连,晕了过去。
安王妃见刘夫人眨眼就沉入了水下,觉得不对劲。
她立刻喊道:“来人,救刘夫人!”
安王不想闹出人命,立刻让小厮下水救人。
昏迷的刘夫人很快就被救上岸,送去厢房救治。
之前藏在后面呼救的人,也被叶初棠通过声音揪了出来。
“说吧,为什么要喊是我落水了?”
“因为我嫉妒你,自从你出现在京城,那些男子的眼里就没了其他女子。
当我察觉到刘夫人的意图时,立刻心生一计。
以你的名气和美貌,那些男人知道你落水,肯定会争前恐后来救你。
只要他们靠近你,和你有肌肤之亲,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女子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惜你的运气太好了,被善良的郡主救了,不仅毁了我的计划,还让我暴露了,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这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满是漏洞。
安王不想叶初棠继续往下深挖。
他连忙说道:“事情已经查清了,剩下的交给叶姑娘就好。”
说完,他向太子行了一礼。
“扰了太子和各位的兴致,是本王的不是,稍后去正厅,本王自罚三杯。”
安王妃也和女眷们说道:“本宫请了最好的戏班子来,戏台应该搭好了,各位都回戏楼吧。”
大家离开荷花池之际,忽闻落水声。
是叶初棠将女子扔进了荷花池。
她蹲在岸边,看着因不会泅水而瞎扑腾的女子,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轮到你没名声了。”
说完,她看向王府的小厮们。
“谁救她,谁就能娶她,摆脱奴籍一飞冲天。如果没人救她,荷花池就会多一个亡魂。”
叶初棠对女子的惩罚,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没人会说她一句不是。
安王别无选择,让管家的儿子去荷花池救人。
女子被救上岸后,知道救自己的人是王府小厮,崩溃大哭。
换来的却只有“活该”二字。
安王妃叫来丫鬟,“送方姑娘去厢房换衣裳。”
因一场算计而引发的闹剧就此结束。
叶靖川摸了摸袖兜里的白玉瓶,对叶初棠说道:“初儿,跟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