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打。”
“你怎么说服老师的啊？”
沈槐舟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尾音略微上扬，“其实年级第一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棠意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啊，沈同学，年级第一的位置好坐吗？”
沈槐舟没说话，眸色含笑地看着她，下一秒就听到女生缓缓开口，“我觉得某一天我也可以试试。”
“可以啊。”少年胸腔微震，嗓音混着点笑音，点头道，“感觉还不错。”
……
一班和三班的人分两边站，篮球场上各班出五名男生进行比赛，棠意和方念希随着班级队伍站在场地一侧，静静等待比赛开始。
片刻后，方念希手忽然搭在棠意肩膀上，嘴巴靠近棠意耳畔，压低声音开口，“看到对面那个扎双马尾的了吗？”
棠意嗯了一声。
“那个就是舒梦然。”
“看出来了。”棠意微微耸肩，在方念希意外的神情下口，“她眼睛都快把这边盯穿了，不，准确来说是我旁边，那视线很难不让人忽视。”
“噗嗤——哈哈哈哈哈”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拉开序幕，因为赛场上有某个人，方念希开始专心看比赛，棠意对篮球了解的不多，看这他们在球场上跑来跑去，时不时侧头跟沈槐舟闲聊，“你觉得我们班胜算有多大？”
“七八成？”沈槐舟单手搭在颈后，眉梢扬了扬，身子微微朝棠意这边倾了倾，方便听她讲话，“何煦打篮球还行，三班的几个打不过他。”
“不过我们班也有几个跟何煦打不上配合，胜算也不好说。”
棠意目光看向赛场，确实，何煦有几次和班长他们打手势，他们没领悟到，错过了先机，方念希本来心里就悬着一口气，这下听沈槐舟分析完以后更紧张了。
球场上挥洒的都是汗水，几个回合来回奔跑，加上天也热，没一会儿场上的几个人已经大汗淋漓，两侧的班级队伍为各班加油打气。
在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一班班长梁博谦在投篮的时候被三班的两个人防守，落地的时候不慎崴了一下，整个人疼得半蹲在地上。
老师及时吹哨暂停比赛，一班的几个人围上去纷纷查看伤情。
“我去，班长没事吧？”
“怎么样，有没有事？”何煦也上前询问。
老师也及时上前，找了两个同学扶他去医务室，梁博谦拒绝了，“没事老师，就是脚筋被震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棠意她们也注意到了，方念希扯了扯棠意的衣摆，“那个是班长吧，是崴到脚了吗？”
“应该是。”棠意也不确定，她们站的比较远，看不清楚。
“下半场应该打不了吧，我们班少一个人。”
两个学生扶着梁博谦下场，何煦在人群中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槐舟身上，沈槐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轻啧了一声，他今天是真的不想打。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一旁的棠意，“帮我拿一下。”
怀里突然被塞了瓶水，棠意愣愣地看向他，“你这是准备上场？”
沈槐舟嗯了一声，随后脱了校服外套递给棠意，“这个也帮我拿着，回头请你喝奶茶。”
原本这节课打算摆烂的，他嫌操场太晒，就穿了外套，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点小意外，他如果再不上场，何煦放学能在他耳边唠叨死。
棠意接过，然后就看着沈槐舟出了队伍，跟老师交谈了几句就往球场上去，这边方念希直接开口，“我觉得下半场稳了。”
沈槐舟走到何煦身边，后者故作扬了扬拳头，被沈槐舟笑着躲开，何煦咬着后槽牙，没好气的开口，“终于不装死了？没看我上半场打的快累死了。”
“我觉得打的还行。”
何煦气笑了，他满场跑来跑去，快累成狗了，这逼气定神闲地在场下看着，还乐哉乐哉地聊着天。
“你要是再不上，我就是下去拽你也得给你拽上来。”
“得了。”沈槐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边勾着点笑，痞坏痞坏地调侃他，“少说点话，留着点劲儿缓口气，待会还有呢，别累坏了。”
何煦脸色铁青，“滚蛋。”
这边三班的队伍一阵哄闹，有个姐妹晃了晃舒梦然手臂，声音是难以压抑的激动，“梦然梦然，沈槐舟上场了！”
舒梦然也兴奋，目光落在场上的少年身上，“嗯，看到了。”
“大好机会，你要不要去送水啊，跟一班联谊就这一次。”
“当然。”舒梦然四处瞧了瞧，“你帮我盯着点老师，我去趟小超市。”
“好好，没问题。”
下半场开始，一班调整战略，以沈槐舟为主力打配合，少年在球场上肆意奔跑的样子是最惹眼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带起，篮球在他手中游移不定，沈槐舟的动作敏捷而又流畅，犹如一只捕风的猎鹰，巧妙地运用力量与速度，完成一个又一个的运球动作。
场上的沈槐舟仿佛能够到蓝天的边缘，凌空中的恣意，释放着青春活力，灌篮时颤动的篮筐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中仿佛在喝彩。
棠意在人群中看着他，奔跑在夕阳下的少年，仿佛全身染着金色的光晕，耀眼又夺目，借着空挡的间隙，少年抬起胳膊，用肩膀处的袖子擦了下额前的汗水，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拉高，露出腰间的一抹白，引得球场两边低声尖叫。
棠意有些出神，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清晰认识到少年的帅，不是单纯的只看外表，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肆意和痞劲儿，心动的让人难捱。
“我靠，沈槐舟帅的没边了。”方念希忍不住开口。
“我承认。”棠意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场上某道身影，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确实帅的没边了。”
第17章 递水
一阵哨音响起，联谊赛结束。
何煦跑到沈槐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弯唇一笑，“刚才打的不错。”
沈槐舟拨了下额前的碎发，有些湿，听到何煦的话蓦地笑了下，语气欠欠儿，“果然，还得是你爸爸在，你才能发挥实力。”
又道，“别走远啊，待会儿出去一趟。”
何煦掌心一空，沈槐舟已经往一旁走了，盯着他的背影默了片刻，脑子里过了遍他刚刚说的话，嘴角抽了抽，“沈槐舟，你大爷的——”
这逼就不能夸他，越夸他越飘。
这边，沈槐舟刚走没两步就被叫住了，少年偏头看过去，阳光打在脸上，微眯了一下眼，刚经历一场奔跑，许是因为热，沈槐舟额前有层薄汗，但又不想直接上手去擦它，眉眼间夹杂着几丝不耐。
舒梦然朝他伸了伸手，脸上带着笑，“沈槐舟，给你。”
沈槐舟视线落在那瓶运动饮料上，一时没动，舒梦然以为他不要，正要塞到他手里，没想到少年身子微侧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避开，紧接着下一秒，舒梦然听到少年嗓音平淡地开口，“不用了。”
舒梦然拿着饮料瓶的手微微收紧，看着沈槐舟走到人群中，准确来说是一个女生旁边，女生是刚刚走错班级队伍的那个，舒梦然刚才也听到了班里男生的讨论，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
棠意见沈槐舟过来，把水和外套还给他，沈槐舟接过矿泉水直接灌了两大口，似是真的渴了，喝的有些猛，水从唇角溢出来几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棠意移开视线，等他喝完，半瓶水很快见了底，嗓子终于润了不少，沈槐舟拧上瓶盖，语气轻快道，“外套你帮我带回班？我跟何煦出去一趟。”
“行啊。”棠意应下来，带个外套而已，也没什么，刚好口袋里有纸巾，便随手递给他，视线不经意瞥到什么，女生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沈槐舟，你不感觉有人在盯着你吗？”
“什么？”沈槐舟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后面那个小姐姐快把咱俩盯出个窟窿来了。”棠意眼睛弯了弯，调侃道。
沈槐舟闻言轻挑了一下眉尾，懒懒散散地问，“盯出什么了吗？”
棠意没说话，微微耸肩，紧接着少年又开口，满不在意地道，“放心，有我呢。”
“待会儿有事吗？”
“我？”棠意怔了一瞬，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地开口，“没有啊，排练算吗？”
沈槐舟轻笑出声，“嗯，那你在班里等我会儿。”
说完，沈槐舟也没多待，叫上何煦走了，方念希刚刚去给何煦送水了，棠意等上她以后两人一起回班里。
本来她俩想的是等排练完，回家的时候再去吃晚饭，但眼下好像感觉有点撑不到排练结束了。
人现在还不齐，也没法排练，两人双双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无聊地玩着手指，方念希忽的开口，“意意，晚上去吃什么啊？”
“不知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