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舟侧头看向她，单手捏了捏她的脖颈，轻声开口，“困了？”
“有点儿。”
少年撂下牌起身，“走吧，先回去。”
棠意拉住他的手，轻晃了一下，“我去叫一下我小姨。”
“我跟你一起。”
“不用。”棠意抬手指了一下，“就在那，又不远。”
随后女生便起身，沈槐舟看着棠意的背影，一旁的沈以轩趁机调侃了句，“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沈槐舟没出声，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棠意一个人回来，按了按额角，“我们先走吧，她今晚上遇见了一个朋友，估计会玩到很晚。”
“那她怎么回？”
“她叫了助理，待会儿会给她送回去。”
沈槐舟点头，最后带着她离开，沈以轩有些服气跟上去，怎么每次他叫沈槐舟出来玩儿总能碰上一些沙雕的事儿？！
三人叫了辆车，先把棠意送回公寓，沈以轩认命地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后座的沈槐舟替棠意拢了下外套，随后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
城南俱乐部离中南泽苑有一段距离，这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棠意还真睡着了，期间脑袋不停往下滑，被少年稳稳托在掌心里。
经过路口红灯刹车时，棠意被迫醒了几分，还未睁开眼，便察觉到有人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随后听到少年音色很轻地开口，“没到，继续睡。”
“啧……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死活？”
沈以轩闭着眼睛说了句，有点忍不了这辆车里的那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得到的是沈槐舟抬眼过去的一个眼神，即便沈以轩没扭头看他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存在感很强的视线。
沈以轩，“……”
行，打扰人家睡觉了，他闭嘴。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在中南泽苑停下，沈槐舟轻拍了一下棠意的肩膀，“到了。”
棠意嗯了声，迷迷糊糊睁眼，随后沈槐舟拉开车门下车，跟副驾驶的沈以轩说了句，“我送她回去，你等我会儿。”
沈以轩眼都没睁开，“嗯嗯嗯嗯。”
冷风拂面而来，棠意清醒了几分，捏了捏沈槐舟的手指，“都到门口了，你不用送我的。”
“没事。”少年掌心包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按完电梯后揽着她进去，“太晚了，我不放心。”
棠意闻言笑了下，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沈槐舟指尖插进她的发丝里，眸色染上丝丝笑意，随后也回抱住她。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棠意埋在他怀里轻嗅了一下，沈槐舟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好笑地出声问她，“还能闻到烟味？”
他今晚就抽了一支烟，没想到还被她撞见了。
“很淡。”
“难闻吗？”少年摸着她的发丝，挺认真地在问。
棠意摇了下头，“没有。”
可能耳濡目染的原因，她对烟味没那么敏感，加上她自己也抽烟，这种淡淡烟味更算不上什么。
沈槐舟眼底划过一丝精光，指尖勾着她的发尾，意味深长地开口，“话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手里好像就拿了盒烟……”
棠意从他怀里抬头，面色冷静，像是记不清的样子，“是吗？你记错了。”
“泰山茉莉。”少年精准的喊出包装名字，一脸玩味地盯着她。
棠意，“……”
恰好，‘叮’的一下，电梯门打开了。
棠意顺势往后一退，冲他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我到了，你回去早点睡，晚安。”
话落，便直接替他按上电梯门，沈槐舟看着合上的电梯门，楼层数一点一点往下降，想到刚才棠意的表情，忽地笑了声。
还挺有包袱。
楼下，沈以轩等的昏昏欲睡，终于听见后座传来动静，他才睁眼往后看，“你终于出来了，我都快睡着了。”
“你今晚回哪儿？”
“我住你那儿不行吗？”
“行啊。”沈槐舟懒洋洋地笑了声，“阳台随你住。”
沈以轩，“……”
妈的，谁不知道你阳台放了个狗窝。
沈以轩气笑了，“沈槐舟，好歹咱俩也是一家人，别人谈恋爱那变的是要温柔有多温柔。”
“你怎么谈恋爱以后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沈槐舟眉尾轻挑，“对女朋友有情就行了。”
沈以轩，“……”
“我回家住了。”
他今天一点儿都不想再跟他待下去了。
第78章 除夕
除夕这天，棠安驱车带着宋清婉和棠意回了宋家老宅，一路上，棠意莫名有点儿兴奋，“对了爸，我奶奶到了吗？”
“到了，已经在你外公那里了。”
“好。”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宋家老宅停下，棠意刚下车便听到有人唤她，女生闻声看过去，眼睛弯了弯，“外公。”
“哎。”似是许久未见，老爷子念叨他这外孙女好几次，招手让棠意过来，“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棠意上前挽住老爷子的手臂，“外公想我了吗？”
“想，当然想。”老爷子捏了捏棠意的脸，拉着她往里走，“要不是你妈拦着，我早就飞到桐城看你了。”
“那您也得把身体养好了，我妈也是为您身体着想。”
“你就会替你妈讲话。”老爷子轻哼了声，“你来京北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又去哪贪玩了？”
棠意还没说话，便有人先她一步开口，“爸，人好歹是高中生呢，每天学习那么忙，卷子堆的写都写不过来。”
说话的是宋清妍，她除夕前一天就回老宅了。
“哦对对。”老爷子差点忘了，棠意今年都已经上高中了，“那意意，京北的高中课程能适应吗？”
“都位列年级第二了，能不适应吗？”宋清妍抱臂说了句。
“哎呀，你不要老是打断意意，我在问我外孙女呢。”老爷子埋怨地看了宋清妍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宋清妍，“……”
行，她闭嘴。
老爷子拉着棠意在沙发上坐下，“年级第二啊，不愧是我外孙女，优秀的紧，别像你小姨一样——”
“哎爸，我怎么了？”宋清妍第一个不同意他的话，“当年上学的时候，我虽然不是年级第二，但好歹成绩还不错吧。”
“你只要不在学校给我打架我就谢天谢地了。”
棠意闻言眉尾轻轻一挑，原来她某些方面随了她小姨啊。
坐在一旁的棠奶奶没忍住笑了下，“哎呀，你是不知道，意意小时候简直跟清妍一模一样，每天——”
“哎奶奶，我忽然想起来！”棠意立马起身，拉着棠奶奶去向厨房，“我想吃您做的米粽了，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棠奶奶笑得一脸无奈，任由棠意拉着自己，“这孩子，还不让说了。”
年夜饭，一家人难得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宋清婉特地给棠意订了个蛋糕，“今天小意生日，快来许个愿吧。”
棠意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全是她的亲人，看着大家坐在一起过除夕，不再似往年一样冷清，无声勾了勾唇。
其实她没什么想要的。
即便有，也已经实现了。
棠意在大家的目光下双手合十做许愿动作，然后吹蜡烛，大家都给棠意准备了生日礼物，宋清妍最直接，直接给棠意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朴实又无华。
棠意还挺满意。
吃过饭，棠意悄摸地把宋清妍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开口，“小姨帮个忙。”
“我要出门，和小希约好了一起过生日。”
宋清妍压根没听她后面的半句话，而是饶有兴味地开口，“那个谁也在吧？”
面对宋清妍调侃棠意已经麻木了，直接点头承认，引得宋清妍没忍住笑了笑，“行，我帮你，看在你今天是小寿星的份上。”
两人回到客厅，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棠意拍了下宋清婉肩膀，“妈，我出去一趟，小希他们要给我过生日。”
宋清婉一听是小希，便也没多想，直接点头同意，倒是一旁的棠安不太放心地蹙眉，“已经快九点了，只有你和小希两个人？”
老爷子也随声附和，“是啊意意，太晚在外面不安全。”
“哎呀，爸。”宋清妍没忍住反驳，“她这个年纪正是交朋友的时候，过生日嘛，几个好朋友聚一聚很正常的。”
“她之前一直在桐城，好不容易在京北交到新朋友，大家聚在一起开心一下多好。”
“你说是吧姐？”
这一点宋清婉倒是赞成的，随后看向棠意，“去吧，别玩到太晚就行，有事打电话。”
棠意弯了弯唇，“嗯，知道了。”
在宋清妍力攻下，棠意顺利出了门，今年除夕格外的冷，仿佛要下雪一样，女生拢了拢外套，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沈槐舟打电话，没想到他直接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