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意嗯了一声，把卷子拿出来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写的，不会昨天回去提灯熬夜苦写？”
“怎么可能？我有病？”棠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看着像那种人？
她昨天去忆醺之前就写完了。
方念希手上的动作不带停的，边抄边跟她说话，“帮我把卷子给沈槐舟。”
“我真的服了，昨天物理怎么留这么多啊，我从早上坐在这儿就开始写，写到现在。”
棠意转身，沈槐舟还趴在桌子睡着，见桌子前也没什么位置放，棠意就先放在自己这边了。
两分钟后，彭惠恩走进教室，一点风声都没有，进来就是一句“课代表把昨天的作业收了。”
吓得班里人一个激灵。
“干什么呢，偷鸡摸狗的，没写的别抄了，我改着也没意思，你累我累大家累。”
课代表硬着头皮在班级转着收卷子，走到棠意这里的时候，直接把作业递给课代表，顺便把沈槐舟的也交了。
彭惠恩视线扫到后面，微微蹙眉，“沈槐舟，早读是给你睡觉的？”
一时没人应声。
何煦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沈槐舟才猛地坐起身，对上彭惠恩的视线又是一阵沉默，“……”
“物理作业交了吗沈槐舟？”
沈槐舟余光瞥了眼何煦，后者指了指方念希，意思很明显。
作业不在我这儿，我给方念希了。
沈槐舟，“……”
正斟酌着怎么开口的沈槐舟，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手，棠意悄摸摸地把手背到身后，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槐舟一瞬间懂了，直接开口，“交过了。”
“真的？”彭惠恩有些怀疑。
“嗯。”
“老师，他交了。”物理课代表扬了扬手里的作业，“沈槐舟的作业在这儿。”
彭惠恩，“好，不错，其他人继续早读。”又看向课代表，“收齐了待会儿送到我办公室。”
“好。”
彭惠恩一走，班里几乎都松了口气，方念希庆幸地开口，“还好有先见之明，来这儿先把物理写了。”
“沈槐舟，你作业意意帮你交过了。”
沈槐舟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棠意，唇角轻勾了一下，“谢了。”
“没事。”
上午第二节 课上到一半，棠意突然肚子疼，小腹阵痛阵痛的那种，忍了半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棠意就起身去厕所。
“意意你去哪？”方念希注意到她起身，脸色不太好样子。
“厕所。”
“等等我，跟你一起。”
“好。”
五分钟后，棠意从厕所出来，方念希已经在走廊等着她了，见棠意出来，方念希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意意？肚子疼？”
棠意嗯了一声，“大姨妈来了。”
幸亏她早上的时候就有预感今天可能会来，提前做了准备。
方念希啊了声，见她脸色实在不太好，“我待会儿和何煦去超市，我给你买几个暖宝宝吧。”
棠意点点头，方念希陪她一起回教室，“你先坐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棠意回道，顺带给方念希比了个心。
等人走后，棠意实在忍不住，右手按着小腹，额头抵着桌面，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儿，迷迷糊糊之间，有人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还不等她抬头，手背碰上一处温热。
是暖水袋。
棠意以为是方念希回来了，就没直起身子，直接接了过来，声音有些虚，“谢谢小希。”
她这会儿连动都不想动，可能昨天果酒刺激的，这次格外的疼，把热水袋贴到小腹，热源透过校服传进身体，可能心理作用，棠意感觉好了一点点。
上课铃声响起，棠意强迫自己抬头，还好这节语文课，她还能开个小差。
方念希在自己旁边坐下，这会儿老师还没来，棠意注意到自己怀里的热水袋，是个浅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小熊。
棠意侧头低声问她，“小超市还有卖暖水袋的？”
方念希，“嗯？”
反应过来后，“啊，应该吧，这个沈槐舟帮你买的。”
“我当时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碰面彭姐和沈槐舟，然后我被叫到办公室了，就叫沈槐舟给你带了一个。”
棠意闻言微微怔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沈槐舟，少年正右手拿着笔，随意转着，低头看这语文书，余光注意到棠意的视线，抬眼看她，“怎么了？”
“没事。”棠意摇头，“那个，谢谢。”
“小事儿。”
这节课讲的卷子，时间过得很快，一下课棠意便转过身，面对沈槐舟，“那个，沈槐舟，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暖水袋钱转给你。”
说着，棠意见周围安全，把手机从桌子下面递过去，沈槐舟低头看了眼，是她的微信二维码。
沈槐舟也干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了，随后还给棠意。
棠意正准备接过手机，下一秒，沈槐舟指尖捏着手机打了个旋儿，棠意没拿到。
棠意，“？”
沈槐舟轻笑了下，“不用给我转。”
“啊？”
“啊什么？”沈槐舟眉尾轻挑，很短促地笑了声，尾音轻扬地语调，“等你什么时候去小超市帮我带瓶水就行。”
棠意微微一愣，“……行”
沈槐舟把手机递给她，棠意拿到以后转了过去，低头看了眼微信界面，‘沈槐舟’三个字在她的微信里躺着，头像是一个小狗，还挺帅的。
……
今天晚上有晚自习，有两种时间制可以自行选择，一种是上到晚上九点半，也就是两节晚自习，另一种是上到晚上十点二十，也就是三晚，不过一般三晚高三或者住校生上的多，棠意是走读生，晚上回去太晚路上不安全，就选择上两节。
“意意，晚上放学我跟你一起，请你吃宵夜。”方念希笑着戳了戳她的肩膀。
棠意轻啧了一声，调侃道，“不跟你的何煦一块儿了？”
“谁要跟他一起。”方念希继续开口，“我说真的，门口有家关东煮特别好吃，去尝尝？”
“行。”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棠意差不多已经把作业写完了，拎起书包起身，书包很轻，里面只放了一张没订正完的物理卷子。
方念希几乎跟她同时起身，“走吧意意。”
棠意点头，俞麦是住校生，不跟她们一起，听见后面的动静扭过身来跟她们摆手，“棠意，念希拜拜。”
“拜拜。”
两人出了校门，方念希直接拉着棠意去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关东煮，这会儿刚下晚自习，店门口排了不少学生。
“我以为我们出来的够快了，没想到还这么多人。”方念希叹了口气。
“有那么好吃吗？”
“嗯嗯！”方念希点头，“尤其是那个小福袋还有那个萝卜，巨好吃！”
两人排队排了了有十分钟才轮到，方念希心满意足地买到想吃的关东煮，整个人开心的不行，棠意尝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和桐城的不太一样，这个口味偏辣一点，她还挺喜欢。
“你怎么回去？”两人沿着道路边吃边走，棠意偏头问方念希，“打车吗？”
“嗯，这个点也没公交了，我打车回去。”
“唉，要是能去你家就行了。”
棠意闻言笑了笑，眉尾轻挑，“来啊，又不是不欢迎你。”
“不行。”方念希摇了摇头，“我爸最近出任务，家里就我妈一个人。”
棠意微微一愣，随后了然，方念希的爸爸和他爸爸都是刑警，在一个支队工作。
“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回去陪阿姨。”
方念希把最后两个鱼丸吃完，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得令，你也早点回去。”
棠意嗯了一声，“等周末你再过来。”
“行。”
棠意看方念希上车以后也转身准备回中南泽苑，正走着，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等了片刻，一直没人接。
果然，他爸也出任务了。
脚边突然窜出来一个篮球，棠意脚步一顿，正准备弯腰捡起，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小前桌，帮个忙。”
棠意抬眼看去，沈槐舟站在不远处，头上带了条黑色的发带，穿着黑白相间的篮球服，脸上带着笑，正抱臂歪头看着她。棠意这才注意到附近有个小篮球场，弯腰把篮球捡起来，给沈槐舟抛了过去。
少年稳稳接住，随后又抛给身后的朋友。
“怎么，不打了槐哥？”
“嗯，你们继续玩儿。”沈槐舟退出篮球场，走到棠意跟前儿，女生一脸懵地看着他，“你不打了？”
“饿了，准备去吃点东西。”
棠意点头，“你今天没上晚自习，来这儿打球了？”
沈槐舟笑着点了下头，刚从场上下来，额角的汗水顺着脸侧往下滑落，搁平常，少年早就撩起衣摆擦汗，但这会儿棠意在旁边，他也就没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