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二师兄来檀宫,那她到时候怎么解释自己和二师兄的关系,倒不是顾染不相信傅司爵,而是这檀宫人多眼杂的,她的一些身份一番暴露,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顾染抿着嘴,蹙着眉,而这样的表情落在傅司爵的眼底,就像是谎言被戳破后急着找补。
傅司爵轻叹一声,环在顾染腰际的手松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清冷,还带着一丝疏离。
顾染见此,心揪的一疼,这男人,是多没有安全感啊,可是她明天必须去见二师兄,身体里的毒只有谷里的清毒丸才有办法克制。
至于解毒,顾染还得先研究一下自己究竟所中何毒,才能对症下药,清除体内余毒。
事关自己身体,也事关自己以后能不能一直陪在男人身边,顾染思来想去,只能说道。
“阿爵哥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单助理和我一起去,我就是去见个人拿点东西回来,来回两个小时就够了。”
傅司爵想问为什么宁可让单佐陪着,也不想他一起去,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口,比起之前,现在的顾染对他已经很好很好了,他不能太贪婪,最后只能点头道。
“好,那我让单佐开车送你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人敲响了,顾染立刻从傅司爵的怀里起来,随后,门就被推开了,单佐又出现在了门口。
“爵爷。”
单佐进来,只是叫了傅司爵的名字,然后便安静了。
顾染很识趣的开了口。
“你们忙,我去外面转转。”
说着,顾染便走出了书房,还贴心的帮两人把门关上。
只是在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里面单佐说的话吸引的停下了脚步。
“爵爷,兰博士明天到南城,我们的人查到他明天会在南城逗留五个小时,黎少不是说兰博士是国内非常厉害的药理学专家吗?要不我们找他看看?”
听到这里,顾染心下一紧。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单佐口中的兰博士应该就是她的二师兄兰柯,国内最厉害的药理学家,疑难杂症科方面的专家大拿。
前几年国外某战区出现了一种毒气武器,令无数专家教授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她这位二师兄出马,用了半个月,研制出了解毒剂。
只是比起二师兄制药方面的成就,他在疑难杂症方面的成就更加的显著,为世人所知,但事实上兰柯药理学,制药方面的实力不输疑难杂症治疗上。
但不管是哪种,傅司爵找上她二师兄绝对没什么好事,谁没事会去找医生啊。
想到这,顾染很想推门进去,可下一秒,就被里面傅司爵的话打消了念头。
“暂时不用,如果被人发现我们的人接触兰博士,一定会有所怀疑,现在我体内的毒可以用珺楠的特效药压制,还是试着找毒医吧。”
“可是……”
单佐很着急,他很清楚傅司爵身体里的毒有多难解,黎少的特效药只能减缓毒性发作时的痛苦,根本不能彻底解毒。
只是单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司爵打断了。
“没有可是,单佐,你清楚我的脾气,还有,我中毒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该清楚,一旦这件事曝光,会带来怎样的动荡。”
单佐担心傅司爵的身体,可不得不听傅司爵的命令,他知道傅司爵说的没错。
第15章 身中双毒
门外,顾染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只是比起一开始的心情,此刻要沉重了很多。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中毒这种事,他们两个都能一起碰上,看来她接下来是有的忙了。
顾染没有在雅苑这边继续待着,而是回到了主楼,小雅正指挥着佣人们重新布置主卧,看着一群人抱着一个个箱子进进出出的,顾染的心情才慢慢的放松了些。
“顾小姐,你回来了,累不累,厨房炖了燕窝,要不要给你盛一碗。”
小雅看到顾染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顾染摇了摇头,直接上了楼。
刚到三楼,就碰到忙里忙外的刘妈和张嫂。
“顾小姐,上午好,主卧衣帽间太小了,我和张嫂把里面重新整理了一下,把一些平时不穿的放到旁边房间了。”
刘妈手里抱着一堆女士礼服,见到顾染,立马解释,生怕又惹怒了这个小祖宗。
顾染现在没心情管这些,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顾染拿了张纸走了出来,找到了小雅。
“找人帮我把这清单上的东西买一下。”
小雅接过,随意的看了眼,满是不解。
“顾小姐,这是针灸用的银针?还有中药?你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这中药可不能乱吃,要不我让黎医生再过来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就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放心吧,我以前在乡下跟村子里的老中医学了几年,懂一些调理方,你就按照这清单去准备吧。”
小雅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问,便下了楼。
十多分钟后,雅苑书房,傅司爵拿着小雅送过来的清单,似是在思考什么,随后又把清单还给了小雅,说道。
“听染染的,按她说的去准备。”
等小雅离开后,傅司爵又看向了一旁的单佐。
“之前让你查一下染染在洋田村那些年的事,有查到她学过医吗?”
单佐仔细回忆,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不清楚,不过我查的资料里显示洋田村那边的确有个老中医,不过那个老中医好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顾小姐才十二三岁。”
傅司爵听到这些,眉头拧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那她每年离开洋田村那几个月期间的行踪呢,还是一点都查不出来吗?”
单佐很颓败的点了点头,这事他差了有半个月了,可那顾小姐每年离开洋田村的那几个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半点行迹都查不出。
按理说现在到处都是天眼,出行也都要身份证实名登记,可单佐就是查不到半点痕迹,每次只能查到顾染离开洋田村的记录,但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没有痕迹了。
“算了,不用再查了,另外,安排一下染染念书的事,她才刚满十八岁,应该做些这个年龄该做的事。”
听到这个,单佐就更加为难了。
“爵爷,那安排顾小姐念什么?初中吗?资料上显示顾小姐小学都没念完?”
傅司爵一听,也难住了,让十九岁的顾染去念初中,这是存心给她找不痛快呢,想了想,说道。
“高中吧,直接安排高三,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到时候大学在安排一下。”
单佐点点头,心想自家主子这是爹系男友啊,怎么都感觉像是养了个闺女。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下午,顾染待在主楼,傅司爵待在雅苑,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不过晚饭的时候,顾染让刘妈去雅苑叫了傅司爵一起吃饭。
饭桌上,傅司爵想到了上午和单佐商量的事,开口道。
“染染,之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
顾染不解,抬头看向傅司爵。
傅司爵对上顾染那懵懂疑惑无比清澈透明的眼眸,心口一软,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再有几天寒假就结束了,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念书?”
顾染听到这,眉头微蹙。
念书,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好像没有这个选项。
自己在乡下生活了十二年,两个月前,自己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就被十几年从未露面的所谓的家人接来了南城。
顾染在乡下的十几年里,虽然身边朋友无数,也有胜似亲人的长辈们呵护疼爱,可这人一旦没有什么,就无比渴望什么。
就是这种情况下,顾家人的出现,激起了顾染对亲人的渴盼,她也想问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当初那么心狠把她送去乡下。
不过现在这些对顾染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南城顾家,唯一对她真心的人早在十二年前就不在了。
至于那个母亲,十多年来从未去见过她,她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而顾家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她父亲去世时留下的那点股份,上一世自己很傻,竟然被那些人忽悠的就把股份送了出去。
但是现在嘛?别说手里掌握的股份,整个顾氏集团,她都会全部拿下。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面对傅司爵灼灼的目光,顾染思索片刻道。
“嗯,一定要去上学吗?其实不上学我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顾染想着自己名下的那些产业,别说养活自己,就算下辈子也用不完啊。
傅司爵听到顾染的话,只以为她要面子,怕被人戳穿自己学习不好的事情,便笑着说道。
“染染很厉害,更何况有我,染染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养你就行,让你去念书,只是觉得该做这个年纪的事情,也是不想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