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就有人上前给他们开门。
“四少,欢迎回家。”
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背脊佝偻,但精神矍铄。
傅司爵下车,对这位白发老人很客气。
“周爷爷,好久不见。”
“四少,咱们快四个月没见面了,老爷可是天天念着你呢。”
被称为周爷爷的老头儿一边说着,目光却望向车内正准备下车的顾染身上。
老头儿慈眉善目,一脸和蔼,看向顾染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欢喜,不等傅司爵开口,就已经先和顾染打起了招呼。
“这位就是顾小姐吧,欢迎来云家。”
顾染不清楚眼前的人和傅司爵是什么关系,只能将目光投向傅司爵。
“周爷爷,染居周叔的父亲,是我外公以前的警卫员,现在是这里的老管家。”
听傅司爵这么介绍,顾染就知道眼前这位周爷爷和云家的关系不一般,那可是和老爷子有着革命友情的关系。
“周爷爷好,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咱们这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快里面请,老爷子一大早就张罗着厨房开始备菜了。”
说着,周爷爷已经领着两人朝别墅里走去。
云家别墅的佣人不是很多,或许是见有客人来了,可以避开。
进入别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面色红润的白发老者,目光卓然,气质卓著,即使已经刻意收敛,可依旧遮掩不住他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气质。
不愧是从战场上厮杀过的老人,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坚毅,即使垂暮之年,可那双凌冽的目光,仿若能洞察一切。
“外公。”
傅司爵叫了声,哪知老爷子忽然傲娇了起来,轻哼一声道。
“你还知道回来?要不是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这次也不回来看看老头子我啊?”
“外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事情多。”
面对云老爷子,傅司爵没有了冷漠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温暖。
云老爷子又是翻了个白眼,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顾染的身上。
“丫头,来,坐我这儿。”
额……顾染怎么觉得老爷子的表情有种右拐少女的感觉。
就在顾染想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傅司爵一把拉住了顾染,对了老爷子说道。
“她坐你身边干嘛?我女朋友,待我身边就行了。”
砰……不知什么,在顾染眼前一晃而过,然后,傅司爵顺手抓住,顾染一看,是一个文玩核桃。
“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气我,你女朋友,那不就是我外甥媳妇吗?陪外公坐会儿怎么了?”
说着,云老爷子一个变脸,又是一脸的慈爱,对着顾染招了招手道。
“丫头,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子啊,向来不让人省心,你可的多担待一点,别因为他脾气不好就不要他。”
顾染憋着笑,所以傅司爵脾气不好这事大家都知道。
还有,云老爷子这语气,怎么说的好像傅司爵没人要似得,昨晚拍卖会上,那位柳家小姐看傅司爵的眼神可是透着光的。
顾染浅笑兮兮,越过傅司爵,来到了云老爷子身边,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云老爷子。
“云爷爷,初次见面,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还请收下。”
“哈哈哈,你这丫头,人来了就好,带什么礼物啊。”
云老爷子虽然这么说着,可手却非常的诚实,已经收下了顾染递过来的那个小瓷瓶。
傅司爵见状,眸光微闪,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个瓷瓶里放的应该是延年丸,而且这个瓷瓶好像装了五颗延年丸。
云老爷子刚拿过,正要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傅司爵直接上前,一把拿过又塞进了顾染的手里。
“给这么多干嘛?昨晚云钧尘不是拍下了两颗了吗?给多了也是浪费。”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一回来就气我,什么两颗,什么浪费了,臭小子,你这是啥意思?”
云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脸怒意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省心的外甥。
顾染也没想到傅司爵会这么幼稚,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这是我送给云爷爷的礼物,你别管。”
说着,顾染重新递给了云老爷子,又说道。
“云爷爷,你别生阿爵哥哥的气。”
“好,听丫头你的,不生气,不过这里面是什么啊,看着小子宝贝的跟什么似得。”
云老爷子很是好奇,他这外甥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怎么忽然就这么在意这小瓷瓶里的东西呢。
“云钧尘没把他昨晚拍下的东西给你吗?”
傅司爵好奇问道,他可不认为云钧尘会藏私,云家的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孝顺。
哪知傅司爵一说完,老爷子又是冷哼一声道。
“别和我提那小子,不就最近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吗?他倒好,直接收拾行李搬了出去,不过今晚他要回来的。”
傅司爵听到这话,嘴角微勾,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家庭,都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还好他早就心有所属,而且还再次和小丫头相遇。
“里面是染染给你的延年丸,你可省着点用。”
第155章 礼物
云老爷子正准备打开小瓷瓶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听到傅司爵的话,手顿了顿,然后一下打开了小瓷瓶,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散开,老爷子晃了晃瓶身,然后看向了顾染。
“丫头,这礼物太贵重了,老头子我可不能收,你自个儿留着。”
云老爷子虽然没仔细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颗,可刚才晃了晃,听声音,也都有个好几颗。
昨晚珍品阁拍卖会上延年丸拍出天价的消息可是直接登上了北城日报的首页,老爷子每天就喜欢看报纸,也是看到这个新闻的。
“云爷爷,你收下吧,这药我还有好多,而且我还年轻,还不需要吃这种药丸。”
顾染说着,推了推一旁的傅司爵,让他帮着说话,傅司爵收到信号,也开了口。
“收下吧,染染的一点心意,不过财不外漏,外公,你可别到处和人说。”
“臭小子,啥意思,你外公是那种人吗?”
傅司爵冷哼一声,幽幽回了句。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当年恨不得天天把承欢大师的画拿出来炫耀。”
“什么炫耀,我那时和大家一起欣赏,你这小子,一天不气我是不是皮痒,老头子我活这一大把年纪容易吗?早晚得让你气死。”
“不会,有这几颗延年丸,准保你还能活上二十年。”
说着,傅司爵对这身后的单佐使了个眼色,单佐双手托着一个卷轴盒子来到了云老爷子面前,双手奉上。
“老爷子,爷给你的礼物。”
云老爷子一开始还不在意,可以看这盒子的质地和雕刻的图纹,眸光一亮,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承欢大师的画?那副孤山红梅图?”
“知道你喜欢,昨晚特地去了趟拍卖会,这下开心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外公没白疼你。”
云老爷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拿出了那幅画,一旁的周管家也上前,帮忙把茶几腾出位置来。
“小心点,可别弄破了。”
云老爷子满眼笑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好,好画啊,不愧是承欢大师的作品,孤山红梅,孤独,静谧,坚毅,傲然,太美了,承欢大师一定是在非常孤独寂寞的环境下创作出了这样一幅作品。”
云老爷子一边赏画,一边呢喃。
听得顾染只觉的耳朵发烫,想想自己当时画这幅画时的场景,一手烧烤,一手肥宅水,好像一点都不孤单吧。
只不过当时她正好在神医谷里被师父烦的脑袋疼,就去了半山腰的秘密花园去偷懒,正好看到了这副美景,就随手画了出来。
至于云老爷子说的那些情绪,可一点都没有,她顾染从不会觉得孤独寂寞,无聊了就满世界飞,哪有时间伤春悲秋的。
“想什么呢?”
傅司爵发现顾染坐在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转头一看,就见小丫头在发呆,便好奇问了句。
顾染回神,摇了摇头,小声对傅司爵说道。
“你说这些画真的能体现作画人的心境吗?难道不是随行之作。”
“谁知道呢,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会过度解读,就像那些阅读理解,可能作者本人都回答不了。”
顾染听到这话,想到某位作家当时的一个采访,忍不住轻笑一声。
老爷子还在那各种感慨,还是周管家提醒,这才依依不舍的收起了画,并且一再叮嘱周管家要小心放好。
“丫头,老头子就喜欢这些书画,刚才有些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