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珺楠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说话的时候,明明带着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弑杀冷血。
“其实这几年一直有人在打听阎王的身份,有段时间他们都以为左总长就是那个神秘的阎王。”
老贾看着傅司爵开口道,他还记得自己在知道阎王就是商界叱咤风云的爵爷的时候,也是消化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整个联盟,知道傅司爵身份的不满三十人,而这些人,都是跟在傅司爵身边至少十年之久,和他一起出身入死过的兄弟。
想当初傅司爵临危受命,接管了重新改编后的联盟基地,当时的傅司爵才十八岁,年轻人,都喜欢搞神秘,搞噱头,所以一直以一个银质面具示人。
到后来,为了自身和在乎的人的人身安全,也就习惯了戴面具示人,哪怕是外出行动时,也会带上面具。
以至于到现在,联盟基地从一开始只有数百人的特战队变成z国最重要的三大国防基地之一,联盟基地的最高统帅一直是最神秘的人。
曾经有境外势力在暗网开出二十亿的天价取联盟基地统帅的人头,可惜单子在暗网挂了半年都没有人接。
不是他们忌惮阎王,而是根本没有人知道阎王的真面目,但凡见过他真容的,无一例外都去见了阎王。
“不用管,让他们打听,要是这样有用,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相安无事。”
“爵爷说的是,对了,这次咱们小队能突围,还得感谢银狐组织的人帮忙。”
老贾忽然想到撤退时遇到的那批忽然闯入的人,虽然没见到那些人的长相,但那些人的着装太有标示性了。
“银狐组织?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神秘势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三角区?”
傅司爵眼底滑过一丝冷厉。
银狐组织,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五年前在独立洲单挑当地两大势力异军突起,自此,银狐组织成为独立洲的地下王者。
可要说银狐组织全是坏人,又有些说不过去,银狐组织暗部接下的暗杀任务,杀得基本都是恶贯满盈的恶徒。
可要说他们是正义势力,他们又是不受任何国家管束,和多个国家的暗部势力往来密切,贩卖军火,提供雇佣兵服务,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而让傅司爵疑惑的是银狐组织的总部在独立洲,而他们的人基本都活跃在西半球还有各大战区,之前从未在三角区出现过。
面对傅司爵的质疑,老贾摸了摸脑门说道。
“好像他们是为了那批新型材料才来的三角区。”
“所以那批材料被劫走了?”
“哦,这倒没有,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银狐组织的人知道材料在我们手里,尽然就取消了行动,最后在我们遇袭的时候还主动帮了我们。”
“现在是怎样,银狐组织不是地下势力吗?我可听说他们看中的东西,就没有被抢走的例子。”
单佐此时开了口,他因为某些原因,以前和银狐组织的人打过交道,而且还几次在对方手里吃了亏。
现在听到银狐组织主动放弃争夺,这简直是有太阳打西边出来啊。
傅司爵也是越来越觉得奇怪了,他也和银狐组织有过接触,怎么说呢,那个组织的人都很狂妄,说是目中无人也不为过。
道上的人都知道,但凡入了银狐组织眼的东西,那边是他们的东西了。
“单佐,这件事你负责调查,不过别起冲突,怎么说这次人家也帮了我们。”
傅司爵交代道,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被有什么阴谋。
单佐点了点头。
四个人在书房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不过傅司爵结束后又把黎珺楠单独留了下来。
“还有事?”
黎珺楠疑惑问道,傅司爵点了点头,直接开口。
“染染知道我中毒的事,她说我体内有两种毒,一种是你知道的g3药剂,另外还有一种慢性毒素,噬心毒,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噬心毒?”
黎珺楠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震惊,随后是满满的担忧和惧怕。
作为医生,他怎么可能没听过噬心毒这种毒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还跟着自己的导师研究过这种毒素,可最后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最后不得不终止了这个项目。
黎珺楠也只是片刻的乱神,冷静下来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司爵,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不过染染说她有办法帮我解毒,就是时间有些久。”
“就凭她……”
黎珺楠刚想说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可以想到刚才顾染在手术室的表现,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换了种语气说道。
“所以你相信她能解你体内的毒?”
傅司爵点点头,一脸淡然,好像中毒的根本不是他。
“当然,至少她通过把脉就能查出我体内还有一种毒素,这半年来你可是抽了我不少血,却是一次都没查出来。”
这话说的,黎珺楠羞愤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爵,顾小姐太年轻了。”
“珺楠,不以年龄论长短,这话你应该知道吧,而且今晚这场手术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如今你这边对g3药剂没有解决办法,那不如让染染试试。”
傅司爵态度坚定,不是他不相信黎珺楠,而是他也想看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自己一年的寿命,赌这个丫头能创造奇迹,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现在这种局面,最后他也只有毒发身亡这一条路。
第22章 联姻的目的
黎珺楠知道傅司爵说的都对,可他就是觉得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能懂什么。
傅司爵没有给黎珺楠太多思考的时间,又开了口。
“染染说明天就开始给我治疗,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采购一些物资。”
黎珺楠见傅司爵打定主意,只能不情愿的说了句。
“司爵,我需要全程参与,你相信顾小姐是你的事,但兄弟们不可能放心把你交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我参与,大家也会放心一点。”
说到这,黎珺楠生怕傅司爵拒绝,又使出了一个杀手锏。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傅司爵一听,眉头紧皱,黎珺楠口中的老爷子是他的爷爷,想起那个老头儿,傅司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看向了黎珺楠,回了句。
“这事我需要和染染商量一下,至于老爷子那,如果你觉得我这里过于轻松,大可以把我现在的情况全都告诉给他。”
说完,傅司爵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落后一步的黎珺楠见自己的办法没有劝住傅司爵,很是不爽的一拳打在了沙发上。
他算是和傅司爵一起长大的朋友,太清楚那个傅家内部是什么情况,也很清楚一旦傅家内部的人知道傅司爵现在的情况,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傅司爵这些年一直待在南城,也是想要远离权利中心,也是想要远离那个漩涡中心。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彻底无眠。
而此时在南城市中心一个豪华小区某独栋别墅内,也是灯火通明。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狰狞,五官扭曲的女孩,入目之地,不是碎玻璃,就是砸坏的摆件。
别墅外,一道车灯闪过,不一会儿,几声脚步声传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乱。”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随后又是一道软绵娇柔的声音。
“瑶瑶,我的好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妈咪,都是那个顾染,她欺人太甚了,我好心好意去找她,可她尽然连檀宫大门都不让我进去。你知道今天半山那多冷吗?我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风吹的我头都疼了,呜呜呜……”
忍了快一天了,顾瑶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明明之前她每次去檀宫都是畅通无阻,可最近几次,都直接被挡在门外,什么顾染生病了,肯定都是借口,一定是那个死女人也看上了傅先生。
抱着顾瑶的中年女人保养得意,看上去就像只有三十多岁,此时听到自家女儿的控诉,她也跟着责备起来。
“那个贱货,真以为住进檀宫就能攀上枝头变凤凰了,那傅先生是她能高攀得起的人吗?”
“老爷,你可得想想办法,她手里还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她要是真的和那位傅先生有了什么,以那位傅先生的手段,那股份咱还能拿得回来吗?”
女人一脸的贪婪,又有些愤怒。
明明一切计划的好好的,把那贱货接回来,完成和韩家的联姻,然后再和韩沐泽联手拿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最后把那女人想办法弄走。
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可偏偏这位神秘的傅先生忽然冒了出来,毫无防备的将那个贱货带走,以至于他们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