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傅昀臣只以为傅司爵是过来视察分区经营状况的,根本不知道他的死期已经到了。
傅昀臣坐下后,就命人上茶上果盘,这些基本的礼数他还是要走一走的,总不能一上来就翻脸。
不过傅司爵他们显然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些事情上,不等茶水上来,傅司爵对这一旁的单佐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看向了傅昀臣。
“二叔,我这次过来给你带来了一个人。”
傅昀臣眉头微蹙,一脸疑惑的看向傅司爵,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多少知道一点这个侄子的手段,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虽然内心忐忑,可脸上还是维持着平静,讪笑问道。
“哦,什么人还要劳烦家主大老远跑一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傅昀臣立刻转身看去,在看到被两名保镖架着进来的男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家主,这位是……”
真不是傅昀臣装不认识,而是他真的没认出对方来。
单佐很是好心的走过去,把张泽脸上的头发往后撩开,露出了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傅昀臣看了眼,只觉得有些眼熟,想着对方究竟是谁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张……张泽……”
女人这么一叫,傅昀臣立马认出来的对方,随即,脸色微变,但又迅速恢复平静,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看向傅司爵。
“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张先生?有什么事吗?”
傅昀臣已经知道自己给傅司爵下毒的事暴露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回忆,在确定自己不可能留下把柄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傅昀臣下定决定一定不能承认这件事,就算是闹到傅家长老堂,只要他死不承认,那作为家主的傅司爵也不能对他动用家规。
傅司爵早就料到傅昀臣会这样,如果他轻易承认了,傅司爵反而觉得奇怪。
傅司爵也没去看傅昀臣,而是看向了一旁刚才发出尖叫的女人身上。
“李莎小姐,你和张泽认识?”
虽是疑问句,但明显傅司爵是确定这件事的。
李莎哪里会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张泽,或者说她一直隐瞒着一些事。
此时的李莎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不仅仅是害怕眼前这位突然到访的傅先生,更是害怕傅昀臣。
这时,张泽也看到了李莎,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毕竟他的莎莎那么的单纯,只是个普通女孩,可眼前的女人,穿着暴露,身上还有和男人欢愉的暧昧痕迹,作为一个成年人,只一眼就能猜到这些是怎样留下的。
还有,这里是独立洲,是傅昀臣的住所,为什么他的莎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看也不是被傅昀臣关押禁锢的样子。
张泽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一些不好的猜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子。
张泽不想往那方面想,可事实摆在眼前,想起过往种种,他的莎莎经常会离开南城,每次都是以出差的借口,一走就是一两个月。
还有就是每次和他的莎莎有亲密行为的时候,莎莎在那方面总是表现的很是熟练,甚至好几次都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忘乎所以。
他早该想到的啊,如果真的是不经人事,涉世不深,单纯简单的女孩,怎么会那样的放浪。
是的,以前张泽只是觉得刺激和意犹未尽,可当发现某些事后,想法就不一样了。
每次两人床笫之欢的时候,莎莎不就是放浪吗?可他却沉迷其中,根本无所觉察。
“莎莎,你……你骗我?”
从南城来独立洲这一路,包括到了独立洲后,张泽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他就像是个哑巴似得。
此时,他一开口,可能许久不说话,声音无比的沙哑,并带着一股被欺骗被玩弄的愤怒。
要不是有人架着张泽,估计他已经扑向了李莎。
李莎忽然听到这像是被锯齿撕扯的那种嘶哑的声音,身形微颤,根本不敢去看张泽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傅昀臣也将目光落在了李莎的身上。
如果说傅昀臣一开始只以为傅司爵突然跑来独立洲是为了视察分区营运情况的话,那他在听到张泽这个名字的瞬间,已经猜到了傅司爵来这里的目的。
此时,傅昀臣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恐慌,那是如站在悬崖边上的恐惧,他甚至能感受到了命悬一线的惊惧。
他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傅昀臣心里暗自想着。
只是傅昀臣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骗了自己。
两个月前这个女人突然跑来独立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南城那边一切都好,可现在李莎表现出来的情绪,很显然,自己被骗了。
但是现在,傅昀臣也不能当面质问,他现在就是个受害者,他不能让傅司爵看出任何的破绽。
他这个侄子太恐怖了,曾经被家族所有人都无视的人,隐忍多年,却一夕间成为家族的掌权者,然后又用雷霆手段将那些有异心的人逐个铲除。
他这个亲叔叔好在反应及时,在傅司爵动了杀心之前,主动提出离开国内去分区生活,这才免于一难。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猥琐发育,就等着哪天他这个好侄子毒发身亡,自己利用手里积攒多年的势力一举拿下傅家。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亲侄子的手段。
傅昀臣很清楚,这个时候任何的辩解都可能加速自己的死亡。
傅家家主虽然手握重权,可如果没有实质证据,就不能对他做什么,这是傅昀臣唯一能想到的生路。
理清思路,傅昀臣再次看向了傅司爵,眼底全都是不解和错愕。
“家主,你这是何意?这位张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第309章 对峙
傅司爵当然知道傅昀臣不可能这么轻易承认一切,不过他早有打算,在傅昀臣说完后,傅司爵淡淡一笑,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陷入疯魔的张泽身上。
旁边的两个保镖得到了傅司爵的授意,直接松开了张泽。
别看张泽现在身材瘦削,好像没什么力气,但要对付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泽一得到自由,根本不管现在是什么场面,也不管会不会有人阻止,一个箭步就朝着李莎那边冲了过去。
李莎早已心慌的六神无主,她根本没反应过来,也忘了躲避,就这样直接被张泽掐住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和这个老男人是什么关系?”
张泽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当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要不是傅昀臣用李莎来威胁自己,要不是李莎楚楚可怜,苦苦哀求自己,像个弱小无助的小白兔,他怎么会答应,他又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现在,张泽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在自己被抓住,被囚禁的这段时间,他还一直在担心李莎的安危,害怕傅司爵他们因为自己的背叛而迁怒李莎。
“哈哈哈……贱人,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好恶毒,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骗我?”
张泽现在只想杀了这么女人,就因为她,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背上了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骂名。
李莎脸色涨的通红,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她想要挣脱。
眼前的男人已经疯了,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害怕,恐惧,她想要有个人能来救她。
李莎无助的望向远处的傅昀臣,她知道,如果这个地方有一个人能救她,只能是傅昀臣。
李莎想要说话,可她现在脑子晕眩,感觉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
“傅……救……救命……”
“救你,哈哈哈,贱人,你想让谁来救你,傅昀臣吗?哈哈哈,他自己现在难逃一死。”
一旁的傅昀臣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所以他们这位家主准备要他的命吗?
不可能,他可是家主,受家族长老会的监管,除非他不要这个家主之位了。
傅昀臣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提了一颗心,紧张的望向傅司爵。
傅司爵就这样慵懒随行却又无比威严的坐在那,不管现在场面有多混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傅昀臣深吸一口气,看着傅司爵问道。
“家主,张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司爵拿着手机不知在看着什么,在听到傅昀臣的话后,眼眸微抬。
只一个眼神,确认傅昀臣身形一震,像是整个人被丢入了冰窟,寒意包裹着他。
“二叔,都这么明显了,难道你还要在这和我继续装下去吗?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傅昀臣强壮镇定,还讪讪一笑。
“家主,这,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我能和你装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