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他觉得大哥已经被剥夺了竞争家主的机会,他就当是施舍,或者是出于弟弟的照顾,甚至有些时候还很感谢自家大哥的糊涂。
可以说傅昀臣从没把傅司爵放在眼里过。
一个只拥有嫡长孙身份,却一直被家族边缘化的可怜人,甚至后来直接被送出国,这可是傅家以前从未有过的。
凡是被傅家看重,甚至被寄予厚望的家族子弟,家族内部都会加以悉心栽培。
隐世家族有自己的学堂,凡是家族子弟,基本都会进入家族学堂进行学习。
学堂内部,不仅要传授传统知识,还要教授一些普通学校不会教授的内容。
可傅司爵一开始就是上的普通学校,后来母亲去世后直接去了国外,根本没有接触过学堂里的内容,所以傅家内部所有人都默认他没有资格竞争家主之位。
可谁会想到在傅司爵销声匿迹了快十年后,突然回到了傅家,然后直接成为新任家主。
那一瞬间,傅昀臣感觉自己多年的努力都功亏一篑,甚至当面质问自己的父亲原因。
可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当时很多人都提出了各种刁难的问题,可全都被这个刚成年的小子给解决了,更是让长老会的那些老顽固也一一倒戈,全都站在了傅司爵那一边。
傅昀臣知道自己败了,可他不甘心,所以他隐藏野心,主动提出离开了傅家,来到了独立洲,他就是想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举推翻傅司爵的机会。
给傅司爵下毒只是他其中的一个选择,他可没忘记自家大哥除了傅司爵还有一个儿子,而且人家也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所以傅昀臣这些年在独立洲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收敛钱财,可没想到机会还没等到,他却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这个时候,傅昀臣已经没什么顾虑了,既然有了证据,那他只有一死,死之前,他只想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宣泄。
“这些年,我为了家族付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啊?为了让那老家伙支持我,我为他做了多少肮脏事,你们知道吗?甚至因为他一句话,我都能亲手掐自我最爱的女人,就因为我想让那老头子看到,我为了傅家,可以做任何事?可最后呢,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家主给了你,凭什么?”
“傅司爵,论能力,我哪里输你,要不是你那好母亲手里有那么多的股份,你以为你能顺利成为傅家家主吗?呵呵呵,说来大家也真的是小瞧了你那个好母亲,明明老公都有了其他女人,还一直霸着位置不放手,还能暗中做那么多事?呵呵呵,傅司爵,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你的母亲。”
傅昀臣想到当初老头子和他说的话,他现在都觉得傅家人都太蠢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傅司爵,你不过是好命有了那么一个聪明的母亲,要不是云岚,你根本没有重回傅家的机会。”
傅司爵听到傅昀臣提到自己的母亲,脸上染上一抹阴沉,傅家,没有人配提他的母亲。
傅司爵也从不否认自己坐上家主之位是占了他母亲的光,能这么顺利当上傅家家主,母亲那些年为他所做的一切功不可没。
所以傅昀臣说起这些,傅司爵并不会生气,他只是替母亲不值得。
“傅昀臣,我从没说过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和我母亲无关,我很感谢我母亲所做的一切,但这不正好说明傅家人的无能吗?你们这么多人,为了一个家主之位争来争去,却没有人发现,星爵财团早就大变样了吗?”
傅昀臣忽然安静了,脸上表情也有片刻的停滞。
是啊,那些年,大家只顾着内斗,却没有人发现云岚做的那些事。
但凡有一个人早点发泄,云岚也不会拥有那么多的股份。
然而这还没玩,傅司爵这时又开了口。
“对了,忘了说了,当年我母亲只留给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傅昀臣,猜猜剩下的那些股份我是怎么得到的?”
傅昀臣瞳孔微缩,他的眼底,惊惧之意更浓,可怎么可能,当时的傅司爵才多大。
“不,难道不是老头子给你的吗?你当时才多大,怎么可能有钱买下那么多股份?”
面对傅昀臣的震惊和疑惑,傅司爵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打算回答,而是起身来到了傅昀臣的面前,说道。
“好了,现在可以聊聊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了吗?还有,那个毒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哈哈哈,为什么给你下毒,傅司爵,你知不知道整个傅家有多少人觊觎家主的位置,就算不是我,相信也会有别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别忘了,你可是还有一个弟弟,他的背后,可是还有一个骆家,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被他们拉下马。”
傅昀臣说完,又是狂笑不止。
就在这时,傅司爵看向了一旁的单佐,说了句。
“都录下了吗?”
单佐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录音笔,说道。
“爷,都录下了,有了这份证据,长老会那边也不敢有人救他。”
刚才还陷入癫狂的傅昀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单佐手里的录音笔,下一秒,脸色一变。
“你们手里没有证据,你们在诈我?把东西还给我。”
说着,傅昀臣便朝着单佐那边扑了过去。
可傅昀臣一个沉迷酒色,身体都快被掏空的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可能是每天健身的单佐的对手。
第311章 爆炸
单佐只一脚,直接把傅昀臣又踢回到了沙发上。
随后,单佐很是嚣张的挥了挥手里的录音笔,然后露出了一抹很是欠揍的表情,说了句。
“证据,这不就有了吗?谋害家主,傅二先生,胆子可不小啊。”
“啊,你们敢耍我,来人,你们都愣着干嘛?给我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傅昀臣忽然看向客厅里的那些保镖,他这里可是有三十几名保镖,而傅司爵这次只带了七八个人,就算个个骁勇善战,他难道还不能以多压少吗?
傅昀臣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被傅昀臣雇佣的私人保镖个个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武器。
而这时,原本负责保护傅昀臣的傅承忽然方向一转,直接看向了傅昀臣的那些私人保镖。
“奉劝你们一句,别乱动。”
傅承其实和傅昀臣自己花钱请的那些私人保镖私下并不会有太多的交流,但不影响这些人知道傅承的实力。
傅承这话一出,那些私人保镖都心生退意。
他们不过是一些为钱卖命的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这个老板以后怕是没钱请他们了。
而且这位还是他们老板口中的家主,就这身份,怕是他们真动了手,以后亡命天涯都算是幸运的了,能不能离开这栋别墅都难说。
傅昀臣没想到傅承会出来阻止,他对付不了傅司爵带来的人,难道还不能冲着一个保镖发威吗?
傅昀臣直觉怒吼道。
“傅承,你想造反?”
傅承没有丝毫怯懦,表情淡然,眸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
“二先生,我们是傅家的保镖,一切都已家主和长老会的命令为准。”
“你,你们就是一群傅家养的狗,还是一群卖主求荣的黑心狗,我傅昀臣平时对你们不好吗?”
傅昀臣慌了,如果今天傅承不帮他,他很难离开这里。
傅昀臣要的只是离开这栋别墅,只要离开,他有的是办法躲避傅家的围捕和追杀。
面对傅昀臣的谩骂,傅承依旧挺立如松,不卑不亢。
“傅二先生,我说了,我们是傅家的保镖,只会保护忠诚于傅家家主的人。”
说到这,傅承脸色稍微变了下,眼底划过一丝阴霾,随后又说了句。
“傅二先生,你对我们如何,我想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傅昀臣见傅承这边靠不住,又看向了傅司爵,准备打感情牌。
可傅昀臣的话还没说出口,傅司爵便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二叔,别和我打感情牌,傅家人最没用的就是感情牌了,这一点,作为老爷子的儿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傅司爵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一旁一直坐着看戏的顾染,眉梢轻挑,语气温柔的说了句。
“事情都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顾染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傅司爵身旁,傅司爵又牵住了顾染的手,两人越过傅昀臣身旁,对着单佐说了句。
“按家规处理。”
家规是什么,傅昀臣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慌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可脚下一软,直接又跌在了地上。
傅昀臣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要拦住傅司爵,不能让他离开。
傅昀臣连滚带爬的想要去追傅司爵,可单佐直接让两名保镖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