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叮嘱了几句,季弘这才带着顾染离开,钱伯琛还需要留在前院,便没有跟着走。
等季弘和顾染离开后,张院士的那几个家人都凑了过来。
“钱老,那两位是哪里的高人,之前怎么没在药庐见过。”
说话的是张院士的长子,以前张院士每次来药庐这边检查身体也都是这个长子陪同,所以对药庐这边的人都很熟悉。
“张先生,刚才给张老看病的就是药庐的下一任会长,他的医术远在我之上。”
张先生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这些人多少知道些药庐的情况,也知道药庐每任会长的身份,那可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
“那,那刚才那个女的是……”
“张先生,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有他们在,张院士定能康健就行。”
“是,钱老说的是。”
张先生没在询问,只是他已经猜到了那两位的身份,那可是神医谷啊,就是不知道那位和传说中的那个毒医银雪相比,医术谁更厉害呢。
顾染和季弘已经回到了后院,不过此时已经不见南宫擎那老头儿的踪影了,就见公孙邈一人躺在摇椅上,心情似乎不错,还哼着小曲儿。
“小老头儿,南宫老爷子呢?”
顾染坐下,随手拿了个桌上的葡萄扔到了嘴里,随口一问。
“走了,好像约了什么人,对了,正好你来了,一会儿和你大师兄搓一点清毒丸,南宫擎那老家伙需要。”
“清毒丸,怎么?他们家有人中毒了?”
神医谷的清毒丸可和市面上的那种普通清毒丸不一样,神医谷的清毒丸能解百毒。
如果有人身中剧毒,只需一颗清毒丸,就能让中毒者多活半月,这样也能又研制解药的时间。
而对于普通的毒,一颗清毒丸就能解毒,所以其实这药丸普通人不太用得着,谁没事会中毒啊。
公孙邈看小徒弟这么好奇,轻叹一声道。
“哎,说来话长,那家伙的小女儿,幼年时被奸人所害,当过很多年的药人,这些年,一直靠神医谷的清毒丸吊着命呢。”
第425章 这也是一种解脱
“药人?”
这个词顾染以前只在医书里看到,这是个非常没人性的研究。
一些所谓的医学家为了能更直观的收集到研究数据,他们不会选择小白鼠这些动物当试验品,而是直接拿人来做实验。
这里面,就有一种专门试验各种研发药的人,被那些人称为药人。
一般药人的结局都很惨,死可能是他们最好的解脱,但绝大多数的药人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体还要饱受各种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痛苦。
因为长期注射各种试验药,这些药人体内堆积着各种毒素。
顾染曾经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有一种药人他身体里的血带着巨大的毒素,可能只需一滴血就能毒死一头大象。
而这些药人看似可怕实则他们自己也会饱受各种痛苦折磨。
这些药人的结局无非两种,一种是熬不住身体的痛苦自杀而亡,还有一种就是身体被各种毒素彻底侵蚀,然后死去。
忽的,顾染想到了那个非法实验室,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可能和那些非法实验室有关。
顾染又问了句。
“你没去瞧过吗?”
公孙邈点了点头道。
“去过,可惜太晚了,那孩子当年被救下来的时候,已经当了快十年的药人,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身后,她全身皮肤溃烂,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老头儿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保住了她的命,可惜毒素入体太久,即使是神医谷最强效的清毒丸也只能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
顾染听到这,忽然有些好奇,对于医者来说,既不想碰到疑难杂症,又渴望碰到疑难杂症。
公孙邈哪能不知道顾染的心思,拿着蒲扇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行了,你别想了,那人你也救不了。”
“小老头儿,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我的医术可在你之上。”
顾染可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能力,就算是小老头儿也不行。
但公孙邈这次的态度却是十分认真。
“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哎,你等等。”
说着,公孙邈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翻啊翻,翻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顾染。
“你自己看吧,这是这些年我给那孩子治疗的病例还有检查报告。”
顾染接过,然后一一开始翻看,差不多有四五十页纸,其中有三十多页都是每年的检查报告。
只是顾染越看越心惊。
“怎么会这样?”
在看清楚这些检查报告上的日期后,顾染忍不住说道。
“是啊,她身体里的毒素一直在变异,从三十年前我第一次给她检查时的二十三种毒素。到两年前最后一次检查,她体内的各种毒素已经高达六十多种。而且这其中很多毒素是相生相克的,所以我们如果要给她解毒的话,就必须确保不破坏这种平衡,否则,她会死。”
顾染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查看着手里的这些诊断报告。
“已经换过五次血了?”
公孙邈又点了点头道。
“嗯,不过这二十年里,我们没在给她换血,因为我们发现换血后她体内毒素分解的更快,只会加剧她的痛苦。”
“那她现在还清醒吗?”
顾染问了句,公孙邈又是长叹一声道。
“每年能有几天清醒的时间,而且每次她醒来就意味着要经历一次痛苦折磨。”
这是顾染见过的最复杂的病例,说实话,在看到这一份检查单后,她也的确没有把握,甚至无从下手。
“那清毒丸?”
“只是暂时压制,不过这清毒丸的效果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她差不多一周就要服用一颗清毒丸,以她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就还有两年的时间了。”
说到这的时候,公孙邈又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这也是一种解脱,这么些年,这个孩子其实早就想解脱了,只是她身边的人舍不得罢了。”
听到这番话,顾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生离死别没有太大的感触,但行医这么多年,也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
其实很多的时候,不是病人自己想活着,只是不忍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伤心难过,所以用那孱弱的病体支撑着,只是想多给一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安慰。
因为要帮着大师兄制作清毒丸,顾染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
回到璞园的时候,傅司爵还没回来,顾染先上楼洗了个澡。
傅司爵回到璞园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这段时间其实都这样,顾染不在,傅司爵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公司那边忙着。
刚回到璞园,就听刘妈说顾染回来了,傅司爵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三两步朝着后院走去,最后在二楼的露台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小丫头。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
傅司爵还有些埋怨,要是知道这丫头回来,他肯定早早的回璞园,也能多点时间陪着丫头。
顾染浅笑嫣嫣,伸出葱白纤细的玉手,娇嗔的说道。
“抱抱。”
嗯,几天不见,很想这个男人,顾染很是娇软。
傅司爵心头一软,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顾染,说道。
“去哪儿。”
“晚饭好了吗?我饿了。”
“好,下楼吃饭。”
说着,傅司爵便抱着顾染下了楼。
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晚餐,见两位主子下了楼,立刻吩咐厨房开饭,傅司爵也不在意有旁人看着,直接让顾染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合坐在一张椅子上。
“明天要去学校吗?”
傅司爵一边把玩着顾染柔软的小手,一边问道。
“不去,打了一架,我赢了,后面都不用去军训了。”
“嗯,我看到了,我家染染真棒,那帮小子欠收拾,等军训结束后,我会好好操练他们的。”
顾染一听,愣了一下,额,她是不是把程光他们害了呢。
“那个,其实他们都挺不错的。”
“还是我家染染心善,不过我操练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不然他们一直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太飘了。”
额,好吧,傅司爵说的也没错,他们也算是刀口舔血的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生死之战,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练吧,最好一个个都能练得和她的阿爵哥哥那么厉害,这样傅司爵也能少操一点心。
晚餐结束,璞园的佣人们都很识趣,全都离开了后院,给足了两人二人世界。
不出意外,顾染第二天又在床上赖了大半天。
醒了后,顾染下意识的揉了揉腰,好酸爽,哎,有时候极致的享受后带来的就是腰酸背疼,可却又让人欲罢不能。